那雙原本漂亮靈動的大眼睛此時已經沒有了半點神采，琥珀色的眸子更是變成了一片駭人的猩紅。
「老爺子，你幹嘛？」
老村長陳金寶的眼珠子瞪得足有銅鈴那麼大。
曹妃妃未必就被人糟蹋了。
趙一山和劉安泰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不太相信陳金寶的話。
現在看來的話，殺李鬍子的應該另有其人。
對於爺爺的說法，趙一山完全不以為意。
這屍體確實不適合讓男人上手。
她的雙臂垂在身體兩側，整個身子呈現出一個非常板正的「L」型側對著我們。
老村長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點啥來，最後轉頭看向了我爺爺。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趙美芝殺了李鬍子。
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一個門頭掛著一對白燈籠的小院，門口地面上還灑著不少紙錢。
「你剛才不是查驗過嗎？她已經死了。」
能有兩個警員從外面進來，大家都很興奮。
不過兩個人也沒再說什麼，跟著陳金寶一路到了村小學。
「趙叔，我電話打不通啊。拿你的我試試和-圖-書。」
在聽到小曹老師沒氣之後，兩個人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爺爺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無奈之色。
但是村裡死人這事，幾個老爺子顯然不打算跟兩位警員說實話。
所謂民不與官斗，和官面上的人爭辯，往往很難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說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能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呢？
這日頭已經落到山底下去了，天馬上就要全黑。
剛出去打電話的劉安泰從院子里走了回來，腦門子上寫滿了問號。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們一行人拐過一個拐角，兩名警察被眼前的情形給弄得愣了一下。
看得出來，那兩名警員之前並沒有把曹妃妃的事太放在心上。
趙一山一邊說，一邊摸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撥號。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趙一山有些不耐煩的懟了老村長一句，不過話說到一半，他的眼神掃過單人床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爺爺連忙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這倒不是說老人家們信不過警方，只和圖書是你要跟他們說村裡有厲鬼殺人，人家也得信才行啊。
很不和諧的是，一條白色純棉小內內掛在她右腿彎上，似乎遭遇了一些不堪的事情。
好吧，看腿彎上那個小褲衩，曹妃妃死前似乎被人給糟蹋過。
「曹小姐，你還好吧？」
一些黃褐色的粉末從她的鼻孔里不停地滑落，眨眼的功夫就在蕾絲襯衣胸襟上積了一小堆。
趙一山不信邪的拿過劉安泰的手機又撥了一次，依舊是無法撥出。
手機上的信號明明就顯示滿格，可電話偏偏就是撥不出去。
趙一山試探性的問了一聲，就要朝床邊走去。
爺爺的話音未落，曹妃妃的身子一下子彈了起來，直挺挺的站在了床邊。
「退出去！快退出去！這是起屍了！」
我們三個村裡人同時一個激靈，扭頭看去，卻見曹妃妃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
「啊……沒啥。他們一起去後山採藥的時候，出了事情。」老村長有些支吾的回了一句。
「什麼起屍，她這……」
扒下那玩意兒，很可能是有人要封了她www.hetuｂｏok.ｃｏｍ.coｍ的九竅，用邪法來害人。
「趙叔，通知所里嗎？」
「咋？沒信號啊？早說了你那個運營商不靠譜，讓你換一個。」
我雙手合十對著李鬍子家拜了拜，畢竟，這貨是做了我的替死鬼。
趙一山擺了擺手，示意我和爺爺還有陳金寶先離開。
畢竟當老師嘛，學校里有個突髮狀況回不了家，山村裡信號不好打不通電話這都是很正常的。
趙一山對爺爺的要求很是意外。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村中老者會要求驗屍。
正常人的話維持這個坐姿是有點吃力的，可是她卻是板板正正紋絲不動。
在陳土根很肯定的告訴他小曹老師不會喘氣了后，老村長一拳麻利兒招呼大夥，趕緊跟他去村小學看看是怎麼回事。
「警官，別試了，我老頭子試了很多次了。這麼跟你說吧，我們村裡……鬧鬼。村裡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走不出去。你們還是讓麻子驗驗屍體吧。」
「什麼死了？你沒看到她又坐起來了嗎？剛剛可能只是假死，現在緩過氣來了，不趕快送醫院和-圖-書的話，可能還會有危——」
她的身體依舊保持著L型，一雙小腿並沒有因為膝蓋以下的部分已經懸在床沿外邊而垂落。
「曹小姐，你……」
趙一山的話剛說了一半，單人床上的曹妃妃身子突然一轉，變成了正對著我們。
「陳村長，你們村裡這是……」老警員趙一山有些狐疑的問道。
小學一共三間房子，其中一間就是曹老師的宿舍。
「什麼鬼不鬼的，你一個村幹部，怎麼也跟他們一起……我去，曹小姐？」
「嗯，報上邊縣裡，讓刑警帶法醫和勘察人員過來吧。無關人員，請離開這間房間。不要動房裡的任何東西。」
顯然，就像陳土根說的一樣，曹老師不會喘氣兒了。
小河村的村委會就建在村口附近，距離小學有個半里多地。
老警員趙一山上前用手在曹妃妃的頸側按了一會兒，又翻了翻曹妃妃的眼皮，然後輕嘆了一聲。
下一秒，女老師已經開始發青的朱唇陡然張開，一股黃色的煙霧照著我們五個人兜頭蓋臉的噴了過來……
「你說啥？小曹老師怎麼了！」和_圖_書
不過還沒等趙一山說什麼，劉安泰就有些不耐煩的讓爺爺不要添亂，還說這女屍的情況，他老爺子不適合接觸。
村道左右兩邊，好幾戶人家的門頭上都掛著白紙燈籠。紙錢更是撒的到處都是。
老村長揮揮手，示意那些看熱鬧的都散散，不要礙事兒，爺爺則是帶著我一起走進了曹妃妃的屋子。
「這位警員同志啊。那個……屍體能不能讓我先驗看一下？」
曹妃妃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蕾絲襯衣，下身是一條粉色的百褶裙，面無表情的仰躺在牆邊的單人床上。
看著曹妃妃的屍體，劉安泰很是惋惜的嘆了口氣。
老村長陳金寶無奈的嘆了口氣。
爺爺苦笑了一聲，對著趙一山抱了抱拳。
不讓爺爺把屍體處理一下，老村長也不放心。
更多黃褐色的粉末撲簌簌從她的鼻孔、耳朵眼和裙子底下掉落下來，屋子裡頓時就多了一股子有些熟悉的土腥味。
趙一山反駁的話剛出口，曹妃妃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
然而爺爺在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對兩名警員說了他的擔憂。
這是李鬍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