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處處針對的水紀，不滿嘟囔著。
這家店后廚挺給力，點的東西很快送了上來。
跟考試作弊似的一個勁往旁邊偷瞄就算了，還時不時伸手想要摸一下。
「他死了，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大約半個小時后，鬼少女終於停止吸氣，恢復了原本的坐姿。
「我說陳長生同志，你……這是咋的了？昨天夢裡看我沒看夠么？」
她點的那些壯陽燒烤，鬼魂是不會喜歡的。
來的路上，我看過那件案子的資料。
「比如說給你提升實力幫她做事之類的？」
「那你知道李潔和譚玉現在在哪嗎？」
牛肉在中，豬肉在左，羊肉在右分別疊放在米飯上，推到陸玲瓏的面前。
陸玲瓏不知道她的情況倒是正常。
她究竟是什麼東西？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能看到她，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店門外人行道上一切如常，喝酒的喝酒擼串的擼串，連個朝我們這邊看的都沒有。
對於我點的串，水紀顯然有些意見。
然後把一www.hetubook.com.com雙筷子豎著插|進米飯碗里。
好好的一副皮囊，咋就有一顆漢子的心呢？
看著水紀後面的車窗玻璃，我是真的想不通。
「吃燒烤你還要米飯？我說來一個腰子行不？我吃，不讓你們補還不行嗎？」
開車去燒烤店的路上，水紀對我一會兒看她一會兒看玻璃的行為表示很不解。
這一次陸玲瓏在米上寫了七個字。
我從三堆肉串里各拿出一串，把肉從簽子上扒下來。
「水紀，吃你的，不要打擾別人。」
米飯碗上的豬牛羊三份肉，正是祭祀時用的三牲。
許是怕我不理解，還用手指了指我。
艹！
燒烤店生意挺不錯的。
他二大爺的，這是把我們當成了二打一，還滿足不了女人的廢物嗎？
水紀不知道的是，在她旁邊凳子上，正坐著一個扎高馬尾，黑短裙的少女。
「那天李老師來這裏看你，有沒有跟你說點什麼特別的東西？」
附在水紀身上的鬼魂？
結果……水紀的溫度很和*圖*書正常，沒有一絲一毫的陰冷感。
應該不是。
話說了一半，她就用詫異的眼神看向了身邊的空椅子。
這話一出不要緊，周圍食客全都對我和劉安泰投來了好奇和鄙夷的目光。
你看這肩膀捏起來也挺嫩滑的啊。
我帶著他們兩個，坐到了之前李沐清那桌。
譚玉致死的原因是溺水，死亡地點離這裏比較遠。
我並沒有什麼大本事，比普通人強一點的就是我能感知到陰氣。
「李潔去哪了，是主動去的還是被人帶走的？」
「別扯那犢子，先給我們來三十串羊肉，三十串豬五花，三十串牛肉……再來一碗米飯，一個果盤，水果不要切。」
我問老闆要了一碗生米，平鋪在放烤串的鐵盤子里，推到陸玲瓏面前。
我不死心的又上了一份祭禮，後來乾脆問老闆娘要了一支筆，企圖用筆仙的方式把陸玲瓏召喚出來。
我喊了幾聲，沒收到任何回復。
倒影中，那個和水紀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始終端莊賢淑地對著我微笑。
兩行血和圖書淚從陸玲瓏的眼眶溢出，手指微動，盤底米上立刻出現了一個「√」。
還是說她不信任那倆人？
「喂，還說你沒夢到我？你手幹嘛呢？非禮和襲警你現在就給我挑一個。」
難道說……
琢磨了一下，我讓他們兩個把警官證拿出來，用手捂住警徽，展示給陸玲瓏。
我回頭的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真以為咱們只是來吃飯的？」
我們進店時，一半桌子都有人了。
水紀無疑真漢子，一開口就是重口味。
「我說，你點這玩意幹嘛？」
李沐清給我說過，高馬尾女孩叫做陸玲瓏，她是班長，一個很有擔當的女孩。
和老人一起吃飯，你把筷子豎插在碗里是要挨批的。
你好歹是個警員，遇事能淡定點不？
「想吃坐別的桌去吃，不要放這裏。」
「夢你？算了吧。」
對面椅子上的陸玲瓏卻不見了。
和她們一起變鬼的陸玲瓏分明就沒有傷人的能力，連說話都做不到。
陸玲瓏沒有動，直到水紀從盤子里拿起一串五花肉，鬼少女和_圖_書才把身子微微前傾，對著那碗飯吸起了氣來。
這是不願意說？
我又拍開水紀拿蘋果的手，把果盤也推了過去。
可是李潔那個一去不回是啥意思？
我對著水紀翻了個白眼。
「周大強是當初害你們的兇手之一，對嗎？」
陸玲瓏沉默了良久，最終，抬手在「一去不回」四個字上畫了個問號。
沐，指的是李沐清吧。
「喂，你這是幹嘛？家裡人沒教過你筷子不能……」
直到午夜時分，陸玲瓏都沒有再出現過。
不應該啊，李潔和譚玉怎麼會那麼強的？
有點女人味不好嗎？
而當我罵了一句「疑神疑鬼」，扭回頭來的時候。
「陸玲瓏，陸玲瓏！」
也許未來在零處的路上，水紀能比劉安泰走的更遠吧。
我對面無表情的陸玲瓏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個「X」出現在米上。
是想通過身體接觸，感覺一下她身上的陰氣量。
陸玲瓏愣了一下，抬起手來正要寫字。
接著她把米抹平，寫了「護、沐」兩個字。
剛剛捏水紀的肩膀自然不是為www.hetubook.com.com了耍流氓。
譚，不知。李，一去不回。
好在，陸玲瓏並沒有在乎水紀的騷擾，自顧自的吸著面前的食物。
因為只有供鬼神才會那麼做。
「那我選非禮，你報警抓我啊。」
李潔就是在KTV廁所里被割喉的女孩，而譚玉則是在河裡被發現的那位。
「開動吧。」
「壯陽啊，不是說這些都是壯陽的嗎？給你們好好補補。」
「老闆，先給我來一盤烤韭菜，三個大腰子，三個羊鞭，三份羊寶……」
對於我捏她肩膀，水紀依然很不正經。
陸玲瓏會意，抬起右手食指按在了盤子邊上。
這麼說來，第二天晚上保護李沐清的凶靈真的是李潔和譚玉？
再加上一盤供果，我擺下的就是一個簡易祭禮。
這一次陸玲瓏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水紀和劉安泰，繼而轉回頭來用白眼珠死死盯著我。
難道說那天晚上我救下李沐清之後，李潔的鬼魂擔心李沐清出事就跟在了她身邊？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突然從側後方襲來，我下意識回頭朝店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