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我把李沐清的手拉到了周娜娜的臉上。
顯示著周娜娜腦電波的儀器本來很平靜。
她說如果留疤了，那就當做是對李潔和馮婷婷的紀念吧。
感化不了，就先把它們收了。
明明在笑，卻有一行眼淚從眼中流下。
「她們遇害的時候，沒人救下她們。可是這一次，我希望能把她們救回來，」
不過那不重要。
回頭看去，卻見一隻貼著創可貼的小手，正拽著我的衣角……
「李沐清老師受傷了，你知道是被誰弄傷的嗎？」
「周娜娜，我想跟你談談。」
每個人左手捧著一隻白瓷大碗，裏面裝滿了白米，右手則分別拿著一根槐木筷子。
啥？保鮮膜是幹啥的？
每畫一圈，就用筷子在碗邊上敲一下。
「李老師，你看我帶誰來看你了。」
好吧，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事太大胆了。
今天這廁格和往日的不同，上下左右全都被保鮮膜包裹了起來。
「嗨，李老師。」
真要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只能犧牲李潔了。
只可惜她毀掉的眼睛再也不可能恢復。
和_圖_書「幫幫我，好嗎？」
女老師身上竟然有著足足十六處傷口。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笑出了聲來，繼而，笑聲充斥了整個校園，連凶靈帶來的陰霾都給衝散了幾分。
雖然我從沒有正面見過兩個女孩的鬼魂。
「陸玲瓏總是獨自坐在燒烤店裡，沒有人理會她的存在。你如果能去看看她，她會很開心的。」
李沐清已經盡了全力，可是似乎還不夠。
末了，我給劉安泰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李潔和馮婷婷的屍體準備好。
「我知道即便這樣，他們帶給你們的傷害也是無法彌補的。」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上面那條線立刻就劇烈的波動了起來。
我從屍體上拔了幾根頭髮埋進米里，又割了一隻活雞的脖子，把血滴在兩碗白米上。
嘴裏還要喊一聲「李潔，回來吧」。
「我相信這不是她們的本意。她們只是被一些邪惡的力量給控制了。」
一個昏迷許久的人，怎麼能指望靠著幾句話就把她喚醒呢？
然後把一張自己寫的引魂符貼在了屍體的腦門和-圖-書
上。
把荔枝柴砍成和車身差不多長的段，捆在車上，然後遙控著車子去跳火坑。
沒錯，屍體。
把李沐清安頓好之後，我獨自走到了重症監護區。
然而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衣擺突然一緊。
大量的失血讓李潔的面色比尋常屍體更加蒼白。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劉安泰讓人買了很多遙控玩具車。
卻因為害怕這是一個一戳就破的美夢，遲遲沒敢動手。
她們兩個把筷子頭貼在碗邊上開始畫圈。
索性傷口都不深，也就是剛剛見血的程度，處理一下就好。
周娜娜抬起手來輕輕擺了擺。
「保鮮膜里有硝酸氧化硫，這種物質能將鬼的能量分子包住。」
但是我不想這麼做。
只是臉上的那條傷口……醫生說可能會留疤。
是我異想天開了。
索性荔枝柴的再度燃燒抑制了坑底的煞氣，那兩個女學生似乎也消停了下去。
但並不代表我拿她們沒辦法。
原來她在裏面呆了那麼久並不是遇到了危險，而是城裡孩子不擅長點火啊。
該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把李潔和圖書的魂魄招回來，就只能看老天爺的了……
李沐清和周娜娜分別坐在廁格門的兩邊。
女孩兒的面部依舊裹著大量的紗布，相比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整張臉已經沒那麼腫了。
「李潔和馮婷婷。李老師被她們砍了十六刀。」
李沐清的話，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當初害你們的九個混蛋，連同一個替人頂罪的貨，都已經死了。」
醫生給李沐清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辦公室里的事情今天是不能再繼續了。
「不好意思，打攪了。希望你早日康復。」
做老師的能做到這一步，我給她點三十二個贊。
水紀開車送我和李沐清到了醫院。
接下來能幫到我們的恐怕只有周娜娜了。
在古風齋幹了快兩個月了，我第一次主動向鄭老闆詢問如何禁錮鬼魂。
第二天的晚上，原本生意不錯的輪迴KTV掛出了「停業」的牌子。
師生二人在病房裡抱頭痛哭，我則點了一支煙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吸了起來。
一個小時之後，我推著輪椅出現在李沐清的病房。
守在周娜娜門口的警htｔps://ｍ•hｅtuｂoｏk.ｃoｍ.ｃoｍ員早就認識我，直接把我放了進去。
廁格的門口沒封，但是在門板上面，掛著一卷早已待命的保鮮膜。
「我想你應該能聽到我說話吧。咱倆也不算完全的陌生人。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我親自抱著一個渾身散發著寒意的女孩走進男廁所，把她放在了第四個廁格里。
而鄭老闆也是第一次非常正經的回答我。
戴上防毒面具，讓警員們在辦公室里玩命的噴硃砂、赤硝或者黑狗血粉一類的東西。
有官方作為後盾，我可以用洗地式的方式對付她們。
李沐清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輪椅前，張開雙手想要把周娜娜擁入懷中。
命案未結，女孩們的屍體都在警署的冷櫃里凍著。
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周娜娜的病床邊上。
她們死得已經很凄慘了，再讓她們魂飛魄散的話，我於心不安。
我把她擺成了盤膝打坐的姿勢，把一個小香爐放到女孩面前，點了三支供香。
李沐清朝門口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傻了，連手機掉到地上都渾然不知。
對於這個命運坎坷的女孩我無法奢求什麼hｅｔｕbook.ｃoｍ•ｃom，只能在離開前給她送上一份祝福。
「娜娜！」
能感化就感化。
把寫著李潔生辰八字的引魂符和一疊紙錢丟在廁格門口的火盆里點著。
只要往下一扯，就能把整個廁格封閉了。
就算沒有周娜娜，我也得想辦法把那土坑下面的東西給平了，不然的話，李沐清的十六刀豈不是白挨了？
但是鬼這種存在，在普通人看來，不也是一樣扯淡嗎？
兩個女孩就算煞氣很重，也依舊只是兩隻新鬼，根本不可能扛的住。
我承認這聽起來很扯淡。
當然，除了保鮮膜外，我還讓人在廁所里裝了好幾個簡易噴淋裝置，裏面灌滿了加了抗凝劑的黑狗血。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但是……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在等著你，不要因為害怕就讓自己一直睡下去。」
對此，李沐清表現得十分淡然。
儀器上，原本劇烈波動的線條，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李潔和馮婷婷已經成了我們的絆腳石。
於是乎……我決定先把兩個女孩的魂魄從學校里調出來。
受傷至今，周娜娜都在昏迷中，自然也不會給我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