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儀態、步伐甚至腳步聲都是可以用來認人的。
這張紙上，帶著一股子似曾相識的味道。
凝凝用輪椅推著我，在學校的小樹林里遇到了李沐清。
假以時日，她必然會成為零處的頂樑柱之一。
見到我之後，陳賴子特別的激動，湊上來結結巴巴的開始噓寒問暖。
我挺納悶的，一張紙而已，至於大半夜的跑過來送一趟嗎？
足足用了兩個小時，陳賴子在上萬副五官碎片中找出了他腦子裡的那些拼成了一副完整的圖畫。
也許是受了那個故事的影響吧，和陳賴子說話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他頭頂的方向。
握草，等等，我是個白痴嗎？
把鼻子湊過去聞了一下。
其中又以周娜娜的生魂出竅最為神奇。
我勒個去的！為什麼我之前一直都沒有想過她是就是杜清清？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光顧著琢磨杜清清了。
那張紙並不是我們常用的列印紙或者稿紙。
但是有些事情確實需要三思。和-圖-書
那張臉，竟然和李沐清有九成相像！
次日一早，水紀就推著輪椅把我送到了警署。
零處雖然背景看起來很大，但是真正有手段的人不多，也就是我、水紀和周娜娜。
陳賴子在看到照片之後，立刻用手指著一邊咿咿呀呀說著瘋話，一邊瘋狂的點著腦袋。
如果李沐清就是杜清清，她一定能認得出來。
可是周娜娜偏偏和李沐清師徒情深，過從甚密。
杜清清竟然就是李沐清？
陳賴子又不是瘋子，他只是被打飛了魂而已。
這一夜，我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不要打草驚蛇……你回去和唐老爺子商量下娜娜的問題吧。」
不過有些東西，不是換一張臉就能改變的。
我知道我現在可能走上了另一個極端。
對了，小樹林！我為什麼一直沒想到當初在小樹林里的事情？
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後來我在和杜雪岩聊天的時候也聽他提過一嘴，他和妹妹中間其實還有個小和-圖-書弟弟，只是沒出滿月就死了。所以杜雪菲真的是家裡老三。
要是在從前，我肯定在第一時間就讓人布控了。
陳賴子顯然是聽懂了我的話，臉上傻笑漸漸斂去，露出了一副幾乎不可能在瘋子臉上看到的鄭重表情。
那時候我和凝凝還沒有徹底確立關係。
女孩叫程敏，就是接替唐暮霜的女主持人。
質地非常的奇怪，乍一看就好像是女人的皮膚一樣，不是特別過分的白，甚至有一些細膩柔滑的感覺。
不過畫像中的人並不是李沐清。
「陳哥，怎麼處理？」
而滿口胡話的陳賴子在我抬頭以後，整個人都僵了一下，然後就小雞啄米一樣點起了頭。
之前杜心雨其實也給我畫過一副杜清清的畫像。
程敏那邊的情況都在電話里說了，這次過來是專門給我送了那張紙過來。
「賴子，你得幫幫我。」
招魂這事兒我未必能做的來，但是咱這不還有個龍虎山科班出身的松雲道長嗎？
這不奇怪。和-圖-書
我非常確定之前聞過這個味道，可就是想不起來。
我們把他帶到電腦室，由技術人員一個五官一個五官的向他展示。
半個小時之後，曹署長帶著一個臉蛋圓圓的可愛女孩走進了我的病房。
而在看到那張圖的時候，我和水紀全都傻了。
水紀滿臉凝重的問道。
陳賴子此時已經被帶了回來。
我連忙聯繫周娜娜讓她發了一張李沐清的照片過來。
賴子啊，你的機緣到了。
而這其中光輕熟|女這一條就把除了杜心雨和李沐清外的其他人都篩掉了。
可是當她打開那個藍色的塑料文件夾把那張紙送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立刻就明白了。
莫名其妙的稿件還不知道是誰送的，搞畫像的陳賴子就一定沒有問題嗎？
可是經歷過孤魂廟的事情，我不敢那麼莽撞了。有時候我們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杜雪菲都能變成林逸凝，杜家人換一張臉出現在別人面前並非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是……會是誰呢？
和_圖_書如果李沐清真的是杜清清，那周娜娜還能用嗎？
可是他們兩個要給我點提示啥的根本沒必要如此神秘。
也許就像故事里說的那樣，陳賴子已經把女人的五官牢牢刻印在了腦子裡。
在食堂吃了午飯，曹署長問我陳賴子該怎麼處理，是把他再送回精神病院，還是留在這裏讓零處的幹員保護幾天。
作為石嘉市地下勢力的大姐頭，我相信杜心雨有那個觀察力。
這一頓折騰，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有一些女人身上的冷香，又有一些古怪的供香味。
難道說……這是一張人皮紙？
麻蛋的，怎麼會這樣？
瘋癲的陳賴子此時表現得非常好，哪怕重新開始了傻笑，在技術人員展示到某個形狀的五官時，他也會非常迅速的指認出來。
而這其中最需要謹慎對待的就是周娜娜。
手指在上面輕觸了一下，那觸感也並非尋常的紙張，而是當真介於紙張和皮膚之間。
「水紀，告訴唐老爺子安排個機會，讓杜心雨和李沐清見和圖書一面。」
看著陳賴子的頭頂，我說的很鄭重。
武城這邊我認識的有點本事的也就吳瞎子和杜雪岩兩個吧。
難道說，這個故事就是某個熟人借程敏之口送給我的？
我勒個去的，這麼多線索在身邊，為什麼只有被點出來以後我才能把它們串到一起呢？
「林逸凝」只是說她們是遠房親戚，她輩分比較大。
白雨洛，櫻桃，林逸凝，水紀，杜心雨，唐暮霜還有李沐清。
當時明明年紀比較大的李沐清管「林逸凝」叫三姑。
我琢磨了一下，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賴子，我知道你控制身體不容易，但是……你得加油。你也是咱小河村的人，咱小河村鄉親們的仇必須要報，那個黃色連衣裙的女人很重要。咱們要把她的畫像拼出來。」
也就是說，李沐清的「三姑」其實是杜雪菲而不是林逸凝！
而且……李沐清和凝凝都曾告誡過我，不要跟對方過多來往。
在省城，和我認識，還有些交情的漂亮女人就那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