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傻愣愣的看著杜春娥飛走的方向，又看看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除了渾身上下都有刺痛傳來外，胸口更是一直發悶。
一個身穿OL套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在我們驚詫的目光中毫不客氣的把粥碗從水紀的手裡拿了過去。
疼，真他奶奶的疼！
這水紀，踹個門使多大勁啊？
剛剛還想著用煞氣讓我們自相殘殺，結果倒是她自己先忍不住了。
手腳並用不算，連牙齒都用上了。
而原本癲狂無比的杜春娥卻突然停下了動作，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默默。
「你要殺乾爹，就先殺我吧，反正在杜家根本就沒有什麼親情。你要真是我姑姑，你就殺了我吧。」
「乾爹……默默手好疼……」
可是她依舊死死的咬著嘴唇護著我，甚至把整個小身子撲在了我身上，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我的盾牌。
杜春娥的手上有上百條人命。
「拿開你的爪子，你也是姓杜的！」
「你都把我拍吐血了，你說呢？m•heｔｕｂｏok•ｃｏｍ•ｃｏm」
扭頭一看，水紀此時正站在門口一臉的不知所措。
「默默，忍一忍，乾爹這就給你找大夫去。」
女人甩了一下腦後的高馬尾，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從衣兜里摸出一包濕巾打開，像照顧孩子似的給我擦了把臉，又從床頭柜上拿了一隻杯子倒了半杯溫水遞到我嘴邊。
能讓我如此失態，還能直言水紀是外人的女人只有一個——凝凝！
她這麼說了，就偏偏說明她心裏有所顧慮，下不了殺手。
我咬緊牙關撐起身子，身上的衣服此時已經被血染得斑駁一片。
這不是正好嗎？
「乾爹，我才不會記住什麼姑姑。我叫默默，不叫杜秋月，我不姓杜！再也不姓了！」
「我……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你，你們……」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我躺在床上，整個人包的好像個粽子一樣。
真的要殺人的時候，哪會說什麼「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之類的屁htｔps://wｗw.hetｕｂｏｏk•com.cｏm話。
杜春娥又是一聲怒吼，手爪在旁邊的牆壁上用力一掃，尖銳的鬼爪子硬是在牆皮上撓出了五條溝壑。
隔壁床的默默聽到我說話，立刻就要過來，被唐暮霜給按在了床上。
雙手纏著紗布的默默坐在隔壁床上，很乖巧的讓唐暮霜喂著飯。
「水小姐，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吧。你們關係再好，終究是外人。」
「我呸！我有個屁的本事？還不是你們這狗屁杜家不拿自家人當人！殺吧，你殺了我們倆，咱們兩家的冤讎就到此為止了！」
一番折騰之後，不光雙腿的傷口|爆開，我的兩條胳膊上也被這女鬼給戳出了七八個口子，有些無力的垂在身側。
杜春娥顯然是怒極了。
「呀呀，陳哥，你醒來了啊。」
我現在已經不在昨天那間病房了，換到了一間雙人病房。
水紀訕笑著從床頭柜上拿了一份皮蛋瘦肉粥，準備喂我。
女人則是在我漱完口之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以和圖書十分優雅的姿態打開了粥碗上的蓋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我的嘴邊。
「默默你安心吃飯，你乾爹先交給水阿姨哈。陳哥，來，我喂你哈，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我翻了個白眼很乾脆的昏了過去。
我現在也是手痒痒的厲害，不能掐默默，就拿杜春娥來止止癢好了！
然而在她刺中我前的一剎那，一雙小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捂住了我的雙眼。
杜春娥就夠瘋的了，我和默默更加不像話。
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我臉上，讓我臉部的肌肉再次抽搐了起來。
「漱口啊，嘴巴臭臭的怎麼吃東西。」
胳膊動不了，但是手指能動，我狠狠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我被杜春娥甩到牆上都沒有受這麼重的傷。
杜春娥被我沾著舌尖血的牙齒咬得嗷嗷直叫，一邊回咬，一邊用指甲在我身上胡亂的抓撓著。
就在我翻著白眼想說剛睡醒我得去上個廁所洗臉刷牙的時候，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你們！」
接下來的場面屬實和-圖-書有點混亂，發了瘋的兩人一鬼誰也沒整什麼花活，就那麼扭打在了一起，好像潑婦干架一樣。
「額……這……」
杜春娥騎在我身上，左手按著我的脖子，右手尖銳的長指甲朝著我的眼睛就刺了下來。
她笑了，很是凄婉。
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有什麼不敢的？你本來就是殺人鬼。殺了我們父女倆，去做你想做的事啊？默默跟我到了陰曹地府也會記住的，她這個同為女人的好姑姑，殺了她和她乾爹。」
我的手上也同樣不幹凈。
剛剛廝打的時候，她雖然瘋，可是指甲一直都是避著默默的。
「陳長生……你比陳文仁那個廢物強多了。最起碼在女人身上，你別他強太多了。老的老的喜歡你，小的小的寵著你，你生下來就是來克我們杜家的女人的嗎？」
然後杜春娥的鬼體就化作了一團黑紅色的霧氣朝著窗口的方向飛了過去。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感覺咋樣啊？有沒有什麼氣悶心悸的感覺啊？」
我傻愣和_圖_書愣的點了點頭，含了一口水開始漱口。
女孩慘叫了一聲，卻硬是沒有把雙手從我臉上挪開。
「咔嚓」一聲，杜春娥的牙齒竟然被她自己給咬碎了。
也許是她有杜家血脈的緣故吧，小拳頭和牙齒居然也能對杜春娥造成傷害。
默默緊咬著牙關，眼淚珠子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著，卻是半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杜春娥猛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差點給我當場聽樂了。
「你就當是做夢吧。什麼時候我走了，就算夢醒了。」
默默的臉蛋上已經滿是淚水。說話的時候嘴唇因為疼痛而不停地打顫。
只可惜……精神上的癲狂並不能遮蓋身上的傷痛。
抱著肩膀站在床邊的水紀發現我睜開了眼睛，立刻討好似的撲了上來，滿臉的媚笑。
默默一個小孩子本來不大可能傷的到女鬼的。
「哦哦。」
還沒等我站起來，就聽身後傳來「咚」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一股巨力拍在我的後背上，把我整個人給拍的飛撲了出去，胸口一陣發悶大口的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