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什麼委託人不委託人的了。希望他已經把律師費付給你了。否則的話，你怕是收不到錢了。」
「好勒好勒，楚姐，燒起來了。」
而且我在軀幹部位幾塊沒燒碎的骨頭片上發現了刀痕。
「你在說什麼呢？」
「律師怎麼了？法師我都不怕。你要去告我嗎？我還沒問你呢，你所謂的委託人根本就不存在，你有什麼資格處理她的後事？或者說……你本身就是她父親？」
張律師眉頭緊鎖的看著我，楚唯的眉毛豎起，帶上了幾分怒意。
張律師看了那倆人一眼，冷哼了一聲。
李沐清的本名叫杜清清，現在用的根本就是假身份。
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聽到不用他親自動手，張律師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走到床頭在牆壁上摸了一把，牆壁上沒有當初燒張小鹿時的暖意。
「這個……可我是受死者父親的委託……」
楚唯的眼中出現了很明顯的疑惑之色，不過我沒管她。
「這位先生，你不要和_圖_書讓我難做，我是一個律師……」
「什麼身份？」
二十分鐘之後，一個滿臉陰鷙的中年男人敲開了門，把楚唯喊了出去。
「你一個法師，替人來威脅我？」
「朋友？這位先生，如果你是來送朋友最後一程，我沒有意見，但是你沒有資格把死者的骨灰據為己有吧。請你立刻把骨灰還給我，我要送還給死者家屬。」
那人如果聰明的話，猜到了是我搶他女兒的骨灰，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斷尾。
「是不是上次按鈕沒按到底啊？也許再按一下就好了。」
「哦？你們有收斂骨灰的業務嗎？」
知道她是杜清清的那天我就讓人摸了她的底，資料上顯示李沐清父母雙亡，根本就沒有法律意義上的父親存在。
律師這職業說出來挺嚇人的，但是哥可不單純是個殯儀館的臨時工，從某個角度來說，我本來就是法外之人。
「楚姐，火好像沒點起來。」
當時我只是懷疑他們把實體娃娃從後面和*圖*書取了出去。
這應該就是李沐清的骨灰吧。
張律師走到角落裡打起了電話。
做律師的，哪個不是人精？看一眼就知道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甚至中間還有一段她委託我的錄像。
「這位先生，我警告你……」
金屬床板上有方便收集骨灰的凹槽，很快我就把骨灰全都收到了盒子里，用蓋子蓋好。
然而今天看楚唯的表現，這裏面的貓膩似乎並不只是娃娃那麼簡單。
「怎麼？她那個假爸爸有話說？」
「你警告我沒用，你現在就給她父親打電話吧。把她父親請過來，立刻，馬上！」
「小陳，你們兩個不要胡鬧，快把骨灰給人家。」
我摸出手機，調出和李沐清的聊天記錄展示給張律師。
可問題是……他敢出來嗎？
「好吧，那你把你委託人的地址給我，我會親自帶著女兒登門拜訪。」
我冷笑了起來。
「嗯。」
眾所周知，鬼魂各個都是計算機方面的超級高手，憑空弄出一段影和*圖*書像和聊天記錄對它們來說問題不大。
「陳先生，請你尊重一下我的委託人。李小姐的父親說，如果您執意要拿走她的骨灰，可以，不過他可能會請您的女兒過去家裡坐坐。」
我邀功似的朝楚唯笑了一下，楚唯撇了撇嘴，乾笑一聲沒再說話。
「你威脅我？」
「對不起，委託人並沒有……」
今天的骨灰位置倒是和原本屍體所在的位置吻合。
「律師先生，您見證火化就好了，收斂骨灰這種事情就沒必要請您親自動手了。」
「胡鬧？我可沒有。主管，我除了是你這的臨時工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楚唯很快就回來了，冷漠的面色中帶著幾分不自然。
張律師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發了消息給水紀，讓她去查和張律師通話的號碼，把李沐清那位「父親」揪出來。
「好，你等著。」
「我是這位死者的朋友。」
上次火化張小鹿，床板出來的時候，骨灰的位置和屍體原本的位置不符。
「和楚主管無關和圖書，張律師，監督完屍體火化，你的責任就結束了。如何處理骨灰是我的事，和你已經沒關係了。」
「她有父親嗎？如果有的話，您可以把他喊來，我們當面對質。我從來沒聽她說過她父親還在世，張律師，到底是什麼人委託你來的？」
「辛苦了。」
「不，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不信你現在打電話給你老闆，能打通算我輸。」
楚唯把小刷子和骨灰盒交給張律師，示意他可以收集骨灰了。然而就在張律師打算動手的時候，我攔住了他。
然而我卻轉手把骨灰盒交給了旁邊的張光宇。
我愣頭青一樣的在牆上的按鈕上用力按了一下。
一小時之後，牆壁再次打開，金屬床板托著骨灰和一些沒燒碎的骨片從裏面退了出來。
張律師疑惑的看向楚唯，楚唯同樣蒙圈的看向了我。
當然，這些並不是當天晚上弄好的，而是昨晚冥婚之後李沐清的鬼魂搞出來的。
「抱歉，骨灰你拿不走。因為死者生前特別委託我處理她的骨灰。對和*圖*書於她的死，她是有預料的，當天晚上請我吃飯就專門說了這個事，只是沒想到我剛離開她就遇害了。」
「哦，可能是有故障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催下老王，讓他趕緊過來看看。」
而那個李長安或者其他什麼人要是敢出來以她父親的身份索要骨灰……呵呵，杜心雨一定不介意再多殺幾個杜家人的。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不是叫陳長生？」
他的聲音不高，而且越說眉頭皺的越厲害。
那上面赫然寫著李沐清委託我全權處理她的遺體。
牆壁內傳來了液體噴涌的聲音緊接著一股暖意傳了過來。
我從他手上拿過刷子和骨灰盒，低下頭開始收斂李沐清的骨灰。
片刻之後他陰沉著臉走到了我的面前。
「這並不是威脅，我只是替我的委託人轉達一個友好的邀請。」
李沐清的父親應該還健在吧，當年坑害凝凝那個李長安不是她爺爺就是她父親。
「楚主管，這是什麼意思？」
張律師客套了一句，就要接過我手上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