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意外的是在去柳阿婆家的路上，我接到了王二寶的電話。
三天。
看到我送的禮物是一套高級化妝品，柳阿婆那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沒錯，就是化妝品。
陰胎和正常的胎兒不一樣，發育極其迅速，三天已經是極限，再往後拖的話就要成形降生了，到時候又是一大麻煩。
問她怎麼稱呼是個試探，沒想到老太太還真是順桿爬，讓我喊她四娘。
「四娘？那你家裡肯定還有兄弟姐妹了？」
「咦？是你？怎麼，昨天吃的好，今天又來了？」
看著她惶急起來的面色，我嘬了嘬牙花子，這貨的精神還真是不正常啊。
「她死了，被個姓杜的害死了。」
看到是我，柳阿婆臉上的惡行惡相突然一滯，枯樹皮一般的老臉上硬是擠出個笑來。
「那是，不光沒我好看，還沒我做飯好吃。不過見你就別想了，六妹早年間就在老闆的撮合下，跟個男人去武城了……哎，你是武城人？」
我也沒有跟他們多說話。
柳四娘足足wｗｗ.ｈｅtｕｂoｏk•cｏｍ•coｍ
宕機了三秒才回過神來。
「怎麼？你問她幹嘛？」
好嘛，這阿婆還真是個老不正經的，打算老牛吃嫩草啊？
「噹噹當」，我在那破舊的防盜門上敲了三下，隨著一陣極其不耐煩的喝罵聲，房門被人打開了。
站在樓道口，我深吸了一口氣，拎著一盒從路邊商店裡買來的化妝品上了樓。
從氣質上來看，這四位都是有點身份地位的。
折騰完了這些，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我也懶得回家就在醫院里租了張行軍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是，四娘你還記得不？我昨天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周六姑的。她可能就是你六妹吧。」
不得不說，楚唯這娘們兒是真有眼力勁兒，躲的這叫一個乾脆啊。
我讓水紀查了這邊的住戶信息，得到的結果是那套房子的住戶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死後房產無人繼承。
既然昨天他們吃的是那女鬼的孩子，柳阿婆自然也是一條尋找李長安ｗｗw.ｈｅtubooｋ•cｏｍ•cｏｍ的線索。
後者臉上帶著淚痕，表情卻是在笑。
「也不全是，就是看見你感覺特別親切。吶，送你的禮物。」
「我不管多少年前，四娘，你今天必須把這個事兒給我講清楚！」
為了能多套點情報，我也只能豁出去了，就出賣一次色相吧。
愣怔之後，就是怒罵，好似她和周六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這老婆子不正常。
吃完之後，他們很自覺的在茶几上留下支票，離開了柳阿婆家。
「你……你說什麼？」
上次來表現得就像個傲嬌的懷春少女似的。
打陰胎的事情暫且擱置。
可是她罵著罵著，眼淚又從渾濁的老眼中淌了出來。
看樣子柳四娘對自己妹妹的感情還很複雜。
作為傷者的付強，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床，此時坐在病床邊上滿眼愛憐的握著沈初晴的手，跟她說著小話。
「周六姑……周……跟了他的姓嗎？好！死的好！這個表子！賤人！她該死！她活該被挫骨揚灰！」
被這老東西
和*圖*書噁心半天了，現在有話頭，老子不反制你一把多少有點對不起自己，當下板起臉來學著她的樣子，滿是醋意的冷聲問道。
柳四娘不但想老牛吃嫩草，還特別敏感。我就提了一句六妹，她就滿臉護食的模樣。
讓他們再在那裡待兩天吧，如果真的能避開女鬼的話，說不定可以去請廟裡的師傅們用比較溫和的方式除掉沈初晴肚子里的陰胎。
柳阿婆眯著眼睛笑嘻嘻的看著我，只是那表情完全和「慈祥」這倆字不搭邊。
很快，柳阿婆就端了四碗粥上來，四位客人就開始在那裡狼吞虎咽。
「我叫陳長生，是武城人。你怎麼稱呼啊？」
這貨告訴我他們在城郊的普渡寺過了一晚，沒有發生任何怪事，楚唯決定再待兩天看看，如果沒有什麼異常，就帶他們回來。
直到他們都走了柳阿婆才端著一盆冬瓜丸子湯從廚房走出來。
叮囑付強不要亂跑，天黑之前一定要在醫院等我。
「六妹？你六妹也住在這嗎？」
果然，這兩個傢伙並不和_圖_書
是富二代和玩物，而是一對真正的情侶。
「哎，沒幾個了。六零年大荒，上面四個哥哥姐姐還有小五都餓死了，就剩下我和六妹兩個。」
「妹妹？那就是個表子！當初我對她那麼好，她竟然勾搭我的男人私奔，把我一個人拋在了這裏，我才沒有這種妹妹！」
今天中午柳阿婆這裏除了我之外還有四位客人。
柳阿婆的身份也不簡單。
當然，這事兒的基礎是柳四娘本身精神不太正常，否則的話，屁用都沒有。
我故意沒有用「阿婆」這個稱呼，而是用的「你」。
把湯盆放在桌上，她笑盈盈的坐在了我身邊，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怎麼？你對她這麼念念不忘的？你是想找她嗎？」
如果三天後還不能找到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就只能由我強行把陰胎拿掉了。
「我找她幹嘛？她被一個姓杜的害死了，死的可慘可慘那種，還是我爺爺幫忙安葬的她。」
「來就來吧，還帶什麼禮物啊。快點進來。」
當然，我們給這個尋找加了個時間限制。
「四m.hetubook.com.com娘，她真的是你妹妹啊？」
付強也表示會通過家裡的關係在民間尋找。
這柳四娘翻臉比翻書都快，拜託，老子壓根不是你男朋友好吧。你這麼護食幹嘛？
這個娘顯然不是老娘那個娘，而是姑娘那個娘。
雞爪子一樣的雙手在身上蹭了好幾下，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化妝品接過去。
「小哥啊，上次來，婆婆都沒顧上問你叫什麼，給婆婆說說，你叫啥名，是哪兒來的啊。」
只不過就像昨天的劉茜茜一樣，他們只是做著各自的事情相互之間並沒有交流。
柳阿婆美滋滋的拎著化妝品放進了卧室，我則像昨天一樣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也就是說那套房子根本就不是柳阿婆的，他不過是鳩佔鵲巢，還佔了十幾年。
「沒什麼，四娘的姐妹，當然想認識一下了。肯定沒四娘好看吧。」
我打車去了柳阿婆那裡。
「嘿嘿，叫我四娘就好了。」
「不是，不是，那都是很多年前……」
我讓水紀幫忙尋找一下有沒有會拿陰胎的高人。
「你的男人？你有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