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那張放了一件護士服的病床。
女護士又開口了，這次的語氣非常正常，留好像是在醫院走廊上遇到個到處亂跑的小朋友一樣。
「我不光要拿走你的蘋果，還要拿走許多許多我喜歡的東西，誰讓我那麼喜歡你呢？哦呵呵呵呵……」
「其實我很喜歡你的，臉蛋這麼漂亮，聲音也甜，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特別想抱抱你，親親你。」
「我好吃醋，好生氣。一定是你這張漂亮的臉蛋讓他喜歡上你了。」
這一句話，差點把張小山的心嚇得從嗓子眼蹦出來。
足足坐在床邊的地上看了半個多小時，張小山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緊張了。
張小山念念叨叨的企圖威脅那女護士，可是女護士根本就沒搭理他，只是拋玩著那個「蘋果」一步一步走到了和他一床之隔的地方，微低著頭朝下看過來。
這一次，張小山非常確定女護士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是……美琳的m.hetubook.com.com蘋果我老公要吃，那姐姐今晚就不夠吃了，把你的蘋果給姐姐，好不好？」
女護士突然做了個抽耳光的動作，然後狠狠的咬了手上那顆「蘋果」一口，用力的咀嚼了起來，噴濺而出的鮮血甚至落到了張小山的臉上。
張小山的神經高度緊繃，第一時間一個翻滾到了床那邊。
要不是之前多年搞探靈的經歷，他恐怕已經尿到褲子里了。
而且……可能是在涼地上坐久了，一股濁氣由腹部而生，沿著狹道蜿蜒而下，在一聲不雅的「噗——」聲中排出了體外。
手裡的刀子一點都不客氣的朝張小山捅了過來。
如果病床上真躺著一個人的話，那一張臉肯定被劃得不成樣子了。
「叫啊，叫吧！叫的更大聲點。你以為白天那些對你獻殷勤的傢伙們會來救你嗎？」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老公多生氣啊？」
張小山非常肯定，這個女護士早就瘋了。
把小半個和_圖_書「蘋果」扔在床上，女護士繞了過來，堵住了張小山去往門口的路。
「護士姐姐，我，我那個啥，就是單純的走錯門了。那個，你忙你的，我現在就離開，你看行嗎？」
她停下動作以後先是呆愣楞的看著病床上被割爛的護士服。
「什……什麼事啊？」
而也就是在翻滾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上沾了很多黏糊糊的東西。
「哎，他以前在這裏做病人的時候脾氣挺好的，誰知道出去以後就這麼凶了。」
「是不是被嚇到了？別怕，姐姐是這裏的護士。」
然後面色從癲狂逐漸轉為悲戚，雙手捂臉哭了起來。
「倒垃圾？拿外賣？不不不，那些事情姐姐自己做就好了，想你幫我的是件挺簡單的事。」
「我明明對你那麼好，總是把我帶來的東西給你吃，你為什麼就不那麼不給我面子？不光不吃，還偷偷的扔到垃圾桶里？」
「唉，你這說什麼話呢，走錯個門而已，護士姐姐還能不讓你m•ｈｅｔubｏｏｋ•ｃom.coｍ
離開啊？不過……小弟弟，你能幫姐姐一個忙嗎？」
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見鬼就見了一個這麼猛的。
女護士說著，俯身在枕頭上方的空氣上摸了一把。
女人的語氣是那種娓娓道來，並沒有太多情緒起伏的樣子。
那是血，而且量還很大，回頭看去，那張沒有人的病床上此時已經滿是積血。
可是這一次……低頭想要挪個地方的他突然發現女護士的念叨停止了。
足足折騰了半個小時，女護士終於住了手，看樣子應該是那個看不見的人已經「死透了」吧。
一邊哭還在一邊訴說她對床上這位有多麼喜歡，她多麼想一直呵護看不見的那個她。
時不時的她還會停下來一下，手上做著類似托舉的動作，對那個看不見的人訴說著她這個部位將被製作成什麼樣子。
張小山扶著牆，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
張小山對這女護士都有點脫敏了，畢竟剛才他喊那一嗓子女護士並沒有反應，就好像他壓根不和-圖-書存在一樣。
當然，如果可以忽略她上還在往下淌的鮮血的話。
不過擅長做影視後期的張小山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除了表情癲狂外其他沒什麼異常的女護士眼神聚焦的位置不對。
「護士姐姐，什麼忙？你，你說，是讓我幫你倒垃圾，還是拿外賣？我肯定幫你辦了。」
「他之前從來都不吃女人的蘋果的，這次卻點名說要吃你的。」
可是在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用手術刀在枕頭上面的地方漫不經心的胡亂劃了起來。
進來之前他還可以不停地催眠自己，告訴自己鬼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可是在看了鬼護士雕蘋果之後就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那模樣，就好像床上擺的不只是一套衣服，而是一個張小山看不見的人。
抬頭一看，卻見女護士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用審視的眼神在看著他。
「你，你別過來，我不怕你的。你過來了你也沒有好下場，我外面還有個大哥，很厲害的，他很快就會來找我。」
那個量，絕和*圖*書不是一顆小小的心臟能蘊藏的下的，就好像真的有人在這張床上被人殺害了……
「他說為了以後不再有麻煩，讓我把你的蘋果帶給他吃。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嗎？」
「本來我沒打算對你怎麼樣的。精神病院里死幾個人那不是很正常嗎？」
從溫和到猙獰，女護士的變臉過程僅僅用了一瞬間。
「別做夢了，今天晚上值班的就只有你和我，這一整晚，你都是屬於我的。」
「那個……哈，哈嘍啊，你，你繼續……我就打個醬油。」
「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去報敬，還跟我的幹員老公說我殺了病人，還拿他們的心臟雕蘋果。」
張小山的口水都快吞不及了。
在笑聲中，女護士俯下身來對著那個看不到的人瘋狂的切割戳刺了起來。
「他把我按在床上用皮帶抽了半晚上，還說我再被人抓到的話，三個月都不讓我吃蘋果。」
張小山血都涼了，揣在兜里的手幾乎就要把我給他的符紙抽出來砸在那女護士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