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不停地摸著他那沒長几根鬍子的下巴嘖嘖稱奇。
尋常人開門后看到門外有人總是要被嚇一跳的。
以這兩個針孔的粗細來看，如果是活著的時候刺的早就該愈合了。
艾美麗回到床上，把頭髮里的攝像頭藏在被子邊緣對向了自己的臉。
平時老老實實的扎在人堆里還沒啥，一旦往鬼堆里扎，那等待她的就是群起而攻之。
她有可能報復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這麼快。
拿了條毯子給老爺子蓋上，才發現老爺子已經沒了呼吸。
「你在家是嗎？不要亂跑，我馬上過來。」
不可能啊，盧靜始終站在病房門口，就沒有移動過。
然而就在這時候，我胸口的衣兜突然震動了起來。
另外一個則是正從床頭柜上對著走廊的方向。
平板電腦上的畫面有兩個，一個正映著女廁所的門板，畫面在輕微的顫動，艾美麗的呼吸聲比剛剛急促了幾分。
示意她站在門口別動，我走到老頭屍體邊檢查了一下。
這小妮子，好樣的。
我則是有點後悔沒有把任玥帶出來了。
「剛剛和*圖*書，廁所里有東西。」
說實話我聽得有點蒙圈。
可是不對啊，為什麼老頭死了，廖婷婷還能給我打電話。
耳機里傳來了艾美麗的聲音，雖然知道她看不到，我還是點了點頭。
「陳哥，你能過來一趟嗎？我太爺爺死了！」
不過我很快就在老頭兩個耳垂下面分別發現了極其細小的針孔。
鏡頭微微起伏了一下，顯然是艾美麗做了一個無聲的深呼吸。
艾美麗保持著穩定的步伐走出廁所，回到自己的病房。
「沒……我不敢。而且我發現太爺爺的時候，太爺爺的身子都涼了，不可能救得回來的。嗚嗚……太爺爺一定會怪我的，明明是我在照顧他，他臨走的時候，我卻不在身邊。」
之前我在門口隱約聞到的就是這個。
她說話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客廳躺椅上廖老爺子的屍體。
「那個……我，我快到極限了，鬱悶，今晚……不出去了。」
「陳哥……我，試著睡一會。你們一定要保護我啊。」
之前我把廖婷婷的電話給了劉玉鳳。
「https://m.hetubook.com.com這精神病院看這問題不小啊，才第一天，就撞見兩件事。要不是這裏的病人說啥都沒人信，這家病院恐怕已經成為港城的又一大恐怖傳說了吧。」
誰啊？盧靜？
另外，在檢查針孔的時候，我發現老頭微張的嘴裏散發著一股臭味。
說到最後，艾美麗的聲音里已經帶了些哭腔。
「陳哥你注意到門縫的影子了吧。門外沒人，但是我開門之後，地上依舊有影子。好像……有個看不見的人站在那裡。」
畫面開始上移，顯然她是要站起來了。可是剛移了不到半尺就停止了。
那張和太奶奶的合影掉在躺椅旁的地上，相框上的玻璃已經摔了個粉碎。
直到她關上房門，盧靜都沒有再動一下。
啥情況？廖老爺子就這麼死了？
可是其中卻有兩段被遮住了。
「你沒試著急救嗎？」
外面有燈，縫隙里本應該被光填滿的。
她以為太爺爺是想太奶奶了，睡不著就出來拿著合影看看，結果看睡著了。
今晚艾美麗不會再行動了。
她剛剛拍了和-圖-書艾美麗一下，卻什麼話都沒說。被甩開之後也並沒有跟著艾美麗，而是退回到房門口，繼續直勾勾的看著房間裏面。
「不過和片場那次不一樣，就是一團很冷的霧氣，穿過來就沒啥了，沒到我身體里來。」
做了幾個深呼吸，艾美麗以夢囈般的腔調低聲念叨了起來。
本來以為是個有點驚悚的厲鬼復讎的故事，結果就這？
她的臉色蒼白一片。
奈何同學一場，人家又跟我那啥過，遇到危險把她扔出去就太不地道了，於是乎收了以後基本都是在家放著。
那個叫盧靜的女醫生很可疑。
這啥情況？
我叮囑了林九一番，讓他保護好艾美麗，寧可行動失敗也不能讓艾美麗出事。
「陳哥，那個女醫生是怎麼回事啊？看著很有問題的樣子。」
廖婷婷開門看到是我，一下子就撲進了我懷裡。
她說晚上九點她伺候老爺子睡下之後就出去玩了，十二點多點才到家，一開燈就看到太爺爺坐在客廳的躺椅上。
當她從盧靜身邊路過的時候，兩個人就好像是身處兩個不同的空間，和-圖-書誰都沒有搭理誰。
她卻是壓抑住了本能的反應，直到現在才釋放出來，對於一個膽小的女孩來說這真的很不容易。
王明在一邊連連咂舌，說等這事了了一定加倍培養艾美麗。這真是根好苗子。
蒙了個大圈的，她這是咋的了？大半夜的打給我？
只有死後刺下的才會留下依舊可見的針孔。
電話接通，還沒等我出聲，那邊就傳來了廖婷婷的哭訴聲。
這時候要是任玥在就能進去傳個話了。
當初收了任玥，是打算讓她以鬼仆的身份留在我身邊，給我幫忙的。
我挺想安慰她一下的，奈何現在只能單線聯繫。
門外……有人？
九十高齡的老人深夜安然而逝？
畢竟，她看到廖婷婷都嚇得連滾帶爬的，真要動手報復，最起碼要做一番心理建設吧。
廖婷婷哭的像個孩子，我卻在抽了幾下鼻子后皺起了眉頭。
她嚇壞了，可是家裡人的電話都打不通，想到我頭天晚上那麼晚還在吃宵夜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打給我了。
老頭的面部表情很安詳完全沒有橫死的樣子。
不是口臭，而是臟器和圖書特有的那種腥臭。
老頭不是自然死亡。
我這個腦袋啊，頓時就是「嗡」的一聲。
就和睡著了似的，看不出什麼異樣。
顯然，這姑娘被嚇壞了。
攝像頭猛然偏轉，對向了廁格門下的縫隙。
然後讓王明開車趕緊送我去廖老爺子家。
鬼怪的世界，和人一樣，排外。否則當時在久洲島上也不至於折騰的那麼熱鬧。
啥？胡桃？
有電話？
過了足足五分鐘，廁所里的畫面終於不晃了，艾美麗的呼吸也恢復了平穩。
我趕到廖家的時候，樓下都還沒見到敬車。
誰曾想這才一天就出事了。
摸出手機一看，來電話的竟然是廖婷婷。
鬼使神差的，隔著襯衣我屈指在老頭左胸敲了三下。
顯然，就算她能控制住自己沒有因為突髮狀況而尖叫出聲，一些生理反應也是沒法控制的。
可算了吧。胡桃這貨就是一盞明燈。
「咚，咚咚。」
然後，廁格門被她推了開來。
廁格外面，空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麼人。
就好像病人是否在裏面和她毫無關係似的。
「我是從那人身體里直接穿過來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