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
聽完整個故事後，路登端起酒杯，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這也是他的局限性，總想靠個人來改變歷史的進程。
如果有機會重來一次，路登覺得，這個數字可以翻倍！
路登先生。
於是，
如果路登站出來告訴世人，這傢伙是一個萬惡的資本家，吸血程度絲毫不遜色于自己，不知道世人又會如何看待？
推著輪椅的女人，也就是莊園的女主人，維托夫人。
「我丈夫亦是愛聖的信徒。」
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一點，路登沒有任何質疑。
「這……」
法制基礎，思想啟蒙，工業改革，武器開發……
作為啟雲王國的建造者之一，路登在散播福報的同時，留下了不少種子。
只是送出了一百萬份福報，僅此而已。
弔死路登后，不出意外的話，愛聖會擁有交流電的所有專利。
「雖然啟雲王國滅亡了，但關於惡魔的傳說，也流傳了下來……」
「可能是愛聖為人間唯一做的貢獻吧……」
和*圖*書美麗的夫人端來一杯清水，不停撫摸老婦人的後背，企圖讓她舒服一些。
所謂愛聖，亦是凡人。
這些，
她的聲音歇斯底里，身體不停地顫抖。
老婦人一字一句說道，
愛聖會派人炸路登的交流電站，會派人竊取路登的發明成果，會偷偷潛入醫院捂死重傷的工人，就為了少支付一些賠償和醫藥費……
在歷史的洪流面前，路登再一次感受到了身為個體的渺小與無力。
「不可用錯，神罰莫測。」
路登絲毫不懷疑，將自己弔死的啟雲王國，能走的更遠。
老婦人幽幽說道，
用四個字來概括：
老婦人的聲音沙啞，就像磨砂輪轉動一樣，緩緩開口，
「在創建啟雲王國的十三聖徒中，潛藏了一位惡魔！」
她顯然注意到了氣氛的不對，恰到好處地開口，
她枯瘦的手掌死死抓著扶手，因為缺乏日照而蒼白的皮膚，透出異樣的紅，
這話，路登乍一聽，沒什麼問題。
「老人們常說和_圖_書……」
說完『愛聖』的事迹，老婦人停了下來。
老婦人的聲音在屋內回蕩，輕輕喚醒沉睡的心靈。
她從未聽母親提起過這些。
「聖徒們識破了偽裝，找到了惡魔！祂們對惡魔處以極刑！」
「哦？」
顯然，
夫人此時開口，她的聲音婉轉動聽，像是金絲雀一樣，
哪怕是執法官伯克利，也只是稱呼他為路先生。
老婦人的情緒變化很劇烈，就像話劇舞台的演員一樣。
在路登還活著的時候，愛聖是堅持的直流電擁護者，因為他只有直流電專利。
路登不會恬不知恥的說，啟雲王國的一切，都是他造就的。
路登搖晃著酒杯，反問道，
如果那惡魔重返人間，她願意效仿聖徒們的舉動，再次殺死惡魔！
他一直很謙虛，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
愛聖？
在短暫抽泣后，她很快平靜下來，任由維托夫人擦去自己臉上的淚水。
顯然，對於惡魔的傳說，他很感興趣。
顯然https://www.hetubook.com.com，在神邦共和國的神話里，愛聖不僅給人們帶來了電，亦帶來了另一種東西。
愛的自由。
「啟雲王國……是歷史上最繁榮，最巔峰的王國……」
路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哦，那沒事了。
他太熟悉啟雲王國了。
就連老婦人身後的維托夫人，也痴迷於這個故事。
也正是因此，路登在啟雲王國時曾反覆在公開場所強調：
顯然，關於啟雲王國的一切，都是秘密，只存在於最古老，最頂尖一批人心中的秘密。
不要搞個人崇拜，尤其是不要將個人符號化、神祇化。
提到惡魔時，老婦人的嗓音猛地尖銳了起來。
「惡魔會重回這片土地。」
「真是個惡魔呀。」
路登看向老婦人，目光深沉，靜待下文。
更不知道，兩千年前，有那樣一個繁榮的王國曾經存在。
那是他全部的心血。
在老婦人的絮絮叨叨中，一個偉大、古老、神秘的國度，在眾人面前揭開神秘面紗的一角。hｔｔps://ｍ•heｔｕbｏｏｋ.ｃｏm.ｃom
對於愛聖道德水平的穩定發揮，路登一直很信任。
他臉色一變，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一個異裝癖的天才罷了，竟然會被兩千年後的人們推上神壇。
她是十三聖徒的跟隨者，也將惡魔視為一生之敵。
開始第四次模擬之後，他從沒和別人提過，『路登』這個名字。
說著說著，老婦人甚至有渾濁的眼淚，在褶皺的臉上橫流。
很快，
「你昨晚說過這個名字。」
先前，老婦人在介紹時，說愛聖帶來了兩種電，一種叫直流，一種叫交流，還警告世人：
人就是人，一定會有自己的局限性。
他所做過的卑劣之事，足夠寫一本百科全書！
老婦人說話斷斷續續，有時候長句甚至需要停頓一下，才能講完。
「啟雲王國，掌握了一種名為『電』的神奇力量，這是神祇的恩賜，為了給人類送來『電』，聖徒愛聖墮入人間，背負詛咒的祂，亦男亦女……」
他們把路登弔死了。
哦？
無法吸引路登。
「如此強大的啟雲王國
ｗww•ｈｅtubook•cｏm.ｃoｍ，亡于惡魔的詛咒。」
歷史真是個有趣的東西。
到那時，他想交流就交流，想直流就直流，最自由。
「既然啟雲王國如此強大，為何又會滅亡？」
這多少就有些無恥了。
恰恰相反，
「但是……一切都晚了……啟雲王國，最終還是亡了。」
她需要思考和回憶，才能將記憶里那些信息，一點點翻出來。
路登在心底沉吟道，
路登目光微沉，嘴角的笑意也有些寒冷。
不僅是路登，
尤其是亦男亦女這一段……
老婦人冷不丁開口，
路登：……
「除了『電』以外，啟雲王國還有玻璃、汽車、輪船……」
他長出一口氣，感慨道，
「每個人都能吃上飯，每個矮人都能喝上酒，人人能活到五十……」
好消息是，啟雲王國的人們總算聽了路登這一套。
壞消息是：路登死後，他們又回到了最初的道路。
路登拿起酒瓶的手，沒有任何顫抖，給自己穩穩倒了半杯。
將凡人與神祇牽扯，只會讓更多智者與愚者迷失方向，陷入無解的死亡螺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