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一旦打定主意，沒有人能夠改變他的想法。
他們只需要開會，吵架，投票……
阿烏搖頭，認真說道，
按照阿烏的建議，艾爾加了一小搓鹽在茶里，苦澀的味道似乎淡了些，總算能夠下咽。
這次是路登，重量上差距不少。
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
「路登先生，這裡是原告。」
路登恍然大悟，連連擺手，
他的自信，源自自身，而非外界任何勢力，任何人。
阿烏當然沒有辦法在餐廳用餐。
路登向前走去，自然站在一個木台後，等待審判開始。
「最後的審判，開始。」
「路登先生，您拒絕了大學者的邀請？」
大法官身披黑色長袍，用兜帽將頭遮住，陰影籠罩了面龐，讓人看不清模樣。
阿烏搖了搖頭，
「路登先生拒絕所有人，是因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不需要靠山……」
「可以往茶里放一點鹽，會好喝一些。」
可是看看古瑞德大法官……路登立刻沒有興緻了。
一個允許奴隸用餐的餐廳，很快就會在神邦傳開，失去所有客戶，最終倒閉。
跟艾爾完全不是一個段位的，給萊恩提鞋都不夠。
路登上樓換衣服去了，今晚的審判很重要，他需要穿的體面一點。
艾爾感覺自己快瘋了。
艾爾：……
看得出來，異端審判所的手藝活不錯，這一次的絞架牢固多了。
阿烏看出她的為難，又一次建議道，
阿烏怯生生問道，
給他三年又三年，還神邦一個工業化的社會。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用開水泡茶，而是用溫水了。
元老院……更像是垃圾場。
返回小樓的馬車裡，傳出艾爾的驚呼。
這一次，路登很乾脆回答，
蹲在馬車角落，阿烏雖然沒說什麼，但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寫滿了對艾爾的感激。
今晚，負m.hetubook.com.com責裁決的有：大法官七位，異端審判所成員若干。
他只害怕自己死之前，沒有把自己的剩餘價值壓榨乾凈。
賣掉福報交易所牌照，是一筆收入。
一樓的會客廳，只剩下阿烏和艾爾。
「幫龐老爺接上那條腿。」
她知道，一旦路登接受大學者任何一派的邀請，都能獲得大學者的關照。
但是，
「請記住這個名字，因為這是送你上絞架的名字。」
路登真的很嚴格。
「裁決人，神邦七位大法官，如果有罪，他們將根據一切言行，討論出罪行應得的懲罰……」
答案，只能在今晚揭曉。
路登沉吟片刻，給出自己的答案，
聖裔家族特產元老，也算是另一種用進廢退吧。
差點被告變原告了。
生活方面的小技巧，阿烏比艾爾懂的多。
「你開心就好。」
「去觀眾席上吧，今晚的主角是我。」
艾爾則好奇問道，「為什麼是加鹽，而不是加糖？」
很快，他們來到今晚的審判之地，一個小型斗獸場。
「以後也給我換成清水吧。」
福報契約的交易，每筆抽取千分之三，累計起來也是不小的數字。
再這樣下去，就算是聖人重生，惡魔降臨，都沒有辦法救活路登先生！
艾爾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路登本意是，把阿烏留在家裡。
六位大法官就位后，原告也現身了。
可能是路登的免死金牌，也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恰似此時此刻。
古瑞德大法官除外。
又一個元老院的好苗子！
普若德大法官舉起木槌，輕輕砸下，
「或者……和你奶奶伊莎結婚。」
古瑞德大法官甚至親自出手，幫路登擺平了所有神聖法典上的問題，沒有留下任何漏洞。
路登曾與他有一面之緣，當時，普若德大hｔｔｐs://www•ｈeｔuboｏk.cｏm.ｃｏｍ法官在明，路登在暗。
艾爾讓人打包了一份，送到小樓，讓阿烏也上流了一回。
加鹽，還是頭一回聽說。
「你拒絕了？！」
「異端審判所你不想進，大學者你也不想當，大法官也不要。」
這座小型斗獸場，主體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後代經過了一些加固和修繕。
聽到這裏，艾爾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只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路登將目光挪動，看向前方，那裡臨時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木台，有審判席，有裁決席，有原告席，有被告席……
如果他願意的話，在啟雲王國的事，路登完全可以在神邦重複一遍。
當晚，艾爾請路登在外面吃飯，一家只對聖裔家族開放的餐廳，真正的上流社會。
讓我獨享聚光燈！
藝術？科學？思想？
路登一定要帶好那封信，裏面寫著大學者的最終意見。
因為，路登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在程序正義這方面，神邦做的一直沒話說。
巧了，路登只需要這樣東西。
「路登先生獨處時，只喝清水，他說喝別的嗓子疼。」
夜晚的神邦，對奴隸絕對算不上友好。
吃完晚飯，艾爾提議帶著阿烏一起參加今晚的審判。
不就是拒絕了神邦大學嗎？
這段時間和聖裔家族打交道，路登已經弄清楚，聖裔家族的中堅力量，是散落在各地的執法官、執政官、軍團長之類的實權骨幹。
「讓我猜猜，路登先生，您是不是還要拒絕大法官的善意？」
考慮到潛在的風險和收益，以及對儀式感的追求，路登最後同意了艾爾的要求，專門回小樓接上了阿烏。
路登比任何時候都需要靠山，卻親手拒絕了每一次活命的機會。
立刻有法官上前，查驗兩人的身份木牌並公示，確保原告被告都是本人。
hetubook.com.com「路登先生自己也喝這茶嗎？」
這種程度的言外之意，艾爾還是能聽懂的。
站在斗獸場門口，路登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
福報契約捅了這麼大一個窟窿，最後路登能全身而退，古瑞德大法官功不可沒。
路登不需要靠山。
什麼都有，唯獨沒有一樣東西——關於啟雲王國的歷史。
你看這事整的。
當然，貪婪宮殿在其中也獲利不少。
穿過通道后，路登走進了斗獸場。
艾爾很無奈。
木台後面，還搭建了一個絞架。
在聖裔家族的下午茶里，他們總是會往茶里加糖。
說著，普若德大法官舉起手中的信封，這是路登轉交給他的。
「艾爾小姐，有沒有……一種可能？」
觀眾席上，零零散散坐著聖裔家族的人們，分散在不同的地方，等待著即將降臨的審判。
年輕人，算是儲備力量，等時機成熟后，會送到對應的崗位磨練，然後爬到足夠的高度，成為新的骨幹。
大法官們向路登拋來橄欖枝，是連艾爾都能猜到的事。
上面的火漆完整無損，還有幾處特殊標記，以確保信封沒有被破壞或者調包。
這樣一來，路登就有了大學者的庇護，完全不用擔心這次審判。
這一次，他必須慢下來。
他都是元老預備役了，和他計較什麼呢？
而路登則在另一位法官的帶領下，向前繼續走去，
他所在的神邦，與2000年前的鋼鐵之都，是同一個地方。
正在下樓的路登，顯然注意到了這動靜，隨口說道，
路登知道，這隻是石頭。
路登想了想，禮貌回了一句，
神邦里沒有能將他罩住的兜帽。
所有人就位后，主持人卻姍姍來遲。
阿烏的話，讓艾爾臉色一變。
在古代走流程，這個屬於驗明正身。
她真不知道這東西該如何下咽，如果倒掉的話，以路登的性和圖書格，饒不了她。
至今為止，和各方勢力打交道下來，大法官算是對路登最友好的一批人了。
艾爾滿臉難以置信，看了看古雷，又死死盯著路登，重複問道，
路登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被告人，路登·Y·微古德。」
皮這一下，路登很開心。
每個聖裔家族把最精華、最無害的存在，送進元老院，佔一個蘿蔔坑就行了。
神邦大學里，有藝術，有科學，有新潮思想……
「審判人，神邦九位大學者。
說到這裏，路登自己都笑了，
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年輕一代居多，中年人基本上沒有，十三位元老倒是到齊了。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兩邊的石壁通道嚴重風化，歲月滄桑，在無言的石頭上寫下了時間的秘密。
以及……隨身攜帶絞繩的路登，可能真不怕死。
「抱歉抱歉。」
艾爾：……
普若德大法官走上審判席席，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詢問，
把幾人送回小樓后，古雷離開時，不忘提醒路登，今晚還有一場審判，由異端審判所牽頭，七位大法官會出場。
他用一塊黑布直接蓋住了整張臉，伴隨著胸膛的起伏，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很快，六位大法官先後入場，古瑞德大法官是被人抬進來的，他一個人佔據的空間比四個人還要多久。
艾爾能理解，路登對其他人的吝嗇，可路登從不會虧待自己。
七宗罪里，路登最契合的，當然是貪婪。
「不。」
「咳咳。」
「我叫維德，維德·馬里亞！」
生產力發展過快，只能帶來短暫的福報，以及更大的災難和末日。
即便如此，艾爾依舊為路登感到惋惜。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艾爾覺得，自己在小樓里，勉強能算上自己人。
路登心裏大概有了結論。
金絲眼鏡的男子隔空向路登喊話，
普若德大法官。
ｗｗｗ•hｅｔｕｂｏｏk•ｃom.ｃｏm順著他說啊對對對就行了。
拒絕大學者，等於拒絕靠山。
「不知道，生意好的茶攤都這麼做的，茶也確實會好喝一些。」
「我對當大法官真沒什麼興趣。」
「小聲點，吵死了。」
艾爾再三保證，自己會保證阿烏的安全，這樣的場面可不多見，如果阿烏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
艾爾：？？？
在神聖法典的指引下，大學者們會告訴我們，最終的結論，即是否有罪。審判在今天下午結束，大學者的最終意見，會在大法官得出結論後由我公布。」
「原告人，維德·馬里亞。」
畢竟，阿烏是奴隸，而艾爾是聖裔。
路登很清楚，上一次模擬的過程中，自己犯下了一些錯誤，最終導致了啟雲王國的滅亡。
他的身份是奴隸。
阿烏也是這麼想的。
他是一名帶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臉上寫滿了稚嫩與傲慢，路登只是掃了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几斤幾兩。
神邦大學沒辦法讓路登受益，大學者候選人的身份，還會讓他受限頗多。
因此，路登拒絕對方的邀請，是水到渠成的事，根本不用猶豫。
不過，聖裔們喝的茶，和艾爾眼前這杯品質雲泥之別。
在優勝劣汰的大環境下，過去八百年，元老院發揮一直很穩定。
無論是啟雲王國，還是星雲帝國，路登都品鑒的夠多了。
一名法官上前，帶著艾爾、阿烏走向另一個通道。
又抿了一口茶，艾爾眉頭皺起來。
「今天給她晚飯里少放點鹽。」
茶水入口，艾爾回頭看著阿烏，認真問道，
他身後的法官輕咳了兩聲，提醒道，
「我要等她十年，十年裡，我不能和任何人結婚，說真的，這個單身的理由太棒了。」
「您到底想做什麼？」
路登走到對面的席位站立。
上一次是準備弔死艾爾，一名弱女子。
古雷走後，艾爾總算忍不住了，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