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錯。」
阿爾伯特走出門后，遇到的第一個人，是艾爾小姐。
路登繼續說道，
阿爾伯特立刻明白過來，路登先生說的是誰，
「有事？」
真正的危機，是在路登死後，永生者決定放手之後……
女皇想了想，點了點頭，
說完，她頭也不回走了。
阿爾伯特臉色一僵，認真答道，
啟雲可以改造太陽系內的所有行星，完成了星際航行，有能力探索數光年外的星系，在末日之後依舊能打造新世界來躲避現實……
「龐格元帥？」
完美的實驗數據，本身就值得被懷疑。
「有一位偉人，當然你不認識，這傢伙演講起來很唬人，他曾說過，對偉大人物的忘恩負義是強盛民族的標誌。
「我能做的更好嗎？」
他想起高興的事情。
阿爾伯特追問道，
他知道，路登先生活著一天，永生者還在舞台上，自己的地位就會穩如泰山。
創始人、掌舵人，並非公司的一切。
「還有別的事嗎？」
「別聽她的。」
當年，艾爾被路登和女皇聯手坑了，強迫她收下了永生這份詛咒。
「沒有了。」
面對女皇的質疑，敬和*圖*書業的普吉神父硬著頭皮回答道，
「如何做？」
沒等阿爾伯特問好，對方先一步開口。
她是一個開明的皇帝，允許手下人說真話。
公司的究極形態，應該是一艘在海上航行的大船。
路登評價道，
「對路登來說呢？」
「我的榮幸。」
「不釣。」
這一次，永生者隱居幕後，又會導致什麼結局？
龐格可以拒絕永生，但艾爾不行。
在女皇面前，艾爾沒有說不的權利。
這艘船對短暫的歷史有著特殊意義，推動了一些事的發展，自身也會成為進步的阻力。
阿爾伯特剛想回答，以路登先生的所作所為來衡量，對於路登先生來講，任何死法都算體面。
顯然，沒有魚會上鉤。
路登的回答有些敷衍，他還在專心釣魚。
阿爾伯特躬身回禮，誠懇說道，
類似的例子路登還可以舉很多。
「我知道。」
處理完一切事務，阿爾伯特端著咖啡杯，走進了另一間辦公室。
「我說你是第二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這一次你沒辦法拿第一。」
路登支持阿爾伯特，哪怕阿爾伯特明天和*圖*書把公司解散了，股東們也只會拿著錢乖乖回家。
艾爾冷冰冰看了阿爾伯特一眼，帶著不屑說道，
女皇提出了一個很有挑戰性的問題，
「你有意見？」
「算是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阿爾伯特派人去復刻了實驗，很快就會有結果。
真正強大的公司，應該有自我糾錯能力。
女皇回頭，瞥了一眼普吉神父，
「路登先生，您覺得我做的怎麼樣？」
阿爾伯特問道，
當年背叛路登的啟雲王國，雖然走向了滅亡，但他們並非失敗品。
但是，阿爾伯特卻很清楚，有人在藥物實驗中做了假。
「你是第二個拒絕永生的人。」
「你覺得跳天台是一種體面的死法嗎？」
阿爾伯特：……
路登沒有去看阿爾伯特，漫不經心說道，
這艘船可以被風暴摧毀，可以被其他艦隊擊沉，可以停靠在岸邊休憩……
「沒錯，就是那個莽夫。」
小鼠關在籠子里會發瘋，人因為各種因素也會發瘋，事實上，哪怕不服用任何藥物，地精都有一定的發瘋概率。
「釣魚么？」
準確來說，是有『地精』在作假。
提m.hetubook.com.com起莽夫的時候，路登臉上有笑容一閃而逝。
「萬一摔碎了……不好掛。」
但從長遠來看，這艘船並沒有特殊意義，它只是諸多船隻之一，是無數海浪之一，未曾改變什麼。
他推門而去。
路登指了指一旁的魚竿桶，
他重塑偉大的神邦共和國，刺殺了他。
阿爾伯特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到那時，阿爾伯特才會迎來自己此生最大的挑戰，獨自面對風暴，獨自……面對公司的背叛。
和他義父一樣的決定。
阿爾伯特啞然失笑，沒想到路登先生的關注點這麼特別。
「你為什麼覺得自己有拒絕的權利？」
阿烏看向阿爾伯特，右手貼在胸口上，
阿爾伯特記在心中。
阿烏聳了聳肩，無奈說道，
「不體面。」
因為路登先生的原因，阿爾伯特花費了不少精力去研究歷史，尤其是有『路登先生』的那段歷史。
阿爾伯特皺起眉頭，試著理解路登先生的話。
沒錯，他打造了一個玻璃浴缸，裏面養了幾條金魚，拿著一根竹竿系著細繩，用一個直鉤在釣魚。
「當你被公司背叛的那一刻，意味著你創造ｈetubｏoｋ•ｃoｍ.cｏｍ
了一個偉大的公司。」
他們要創建的，不是一言堂，不是封建皇朝，也不是永生者的玩具。
路登沒有去看魚缸，回頭看向阿爾伯特，認真說道，
路登先生正在這裏釣魚。
「我們會走的更遠。」
「能。」
他卻發現，不遠處，普吉神父在瘋狂向自己使眼色，試圖讓自己拒絕這種結局。
嘶——
在走出辦公室前，路登最後開口說道，
漢尼拔弄不清公司的保護傘標誌。
即使這樣做會降低公司的預期利潤，阿爾伯特也不在乎。
很多事，只有第一個乾的人才有意義，第二個常常被忽視。
至於小聯合王國……阿爾伯特還不知道，路登先生會如何死。
阿爾伯特說出了自己此次拜訪最重要的目的，
他很清楚，這次談話過後，自己放棄了什麼。
收回目光，阿爾伯特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
阿爾伯特走到窗邊，俯瞰著霧都，從這個視角來看，街道上的人們就像螞蟻一樣忙碌，為生計奔波。
原因很簡單。
阿爾伯特微微點頭，看向門上的公司標誌，
路登先生的一生，是被背叛的一生。
「有道理。」
阿爾伯特萬萬沒想到m.hetubook.com.com，女皇正在給路登先生挑選死法……
他親手締造的啟雲王國，絞死了他。
「路登先生，請允許我拒絕永生。」
事實上，如果一個公司完全依仗一個人的存在而強大，那麼這種強大就是虛假的，一旦脫離個體就會立刻破碎的泡沫。
「她生氣呢。」
「其實……啟雲走的很遠。」
擁有這樣的成就，啟雲可以自傲。
「太陽離了誰都會旋轉，公司也應如此，世界亦是如此。」
普吉神父還惦記著這茬呢！
阿爾伯特繼續往前走，他遇到了一個小孩。
路登沒有思考，給出了回答，
第二個？
在實驗結果出現之前，他推遲了藥物的上市計劃。
當公司決定背叛你，選擇其他的道路時，它多半走在正確的路上。」
他如今是公司的掌舵人，在他的帶領下，公司的利潤節節攀升，背後更有路登先生的全力支持，沒有人能動搖他的地位。
上一位永生者放手，神邦共和國瓦解了，神邦帝國誕生，走向強盛，最終四分五裂。
阿爾伯特繼續向前走，在護欄旁，遇見了最後一位永生者。
「您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
看見阿爾伯特進來，路登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