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永生者留在這顆星球，星球只會變成永生者的樂園。
「離開啟雲遺址不到十年，他就死了。」
如今，他們的要求很簡單。
這是他們給出的答案。
他拿起一個砝碼，放入天平右邊，然後沉默退到一旁。
「你確定？」
「這裡有一個坐標，我背下了你們觀測的星圖，用……那個時代的科技算過，這個坐標的星系最有可能誕生智慧文明，也是最宜居的，你可以去這裏看看，也許會有幫助。」
人們背叛。
第一個人，將托盤放在桌上。
永生者，亦是永生的惡魔。
他們只能選擇另一條路，在寒冬中苦苦守候，等待另一個惡魔降臨，去解決永生的惡魔。
啟雲遺址殘留太多輻射，當年闖入遺址的那批人，在那次探險后，陸續離世。
他們確實想要屠魔，但，惡魔永生。
當年在神邦，她放手了。
路登認真說道，
路登曾經告訴過阿爾伯特，當他被公司背叛的那一刻，意味著他創造了一個偉大的公司。
路登曾告訴阿爾伯特，要相信人類。
顯然，大學者三沒有接受任何治療，也沒有選擇進入新世界。
老國王猜到了路登想問的問題，臉上籠罩著陰霾，帶著淡淡悲傷說道，
也是在那次對話中，路登提出的這個詞——我們。
房間的密室緩緩打開，不同的人從中走出。
她經常和路登先生在陽台聊天。
人類不需要永生者。
女皇與路登對視，含情脈脈，輕啟紅唇，
他身後的人走上前，將同樣的動作重複了一遍。
他知道，這樣的話對阿爾伯特有用，對女皇沒用。
整件事，她都一清二楚。
別開玩笑了，路登先生。
事實上……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路登先生。
是一個很重的詞。
人們臣服於她，人們敬畏，人們恐懼，人們怨恨……
沒有永生者的世界，會更好一些。
怪鳥書店的老頭，將一支筆放在天平右邊。
「他死了。」
「三。」
但是，在這之前，他們要走出搖籃。
「是我們的故事。」
一件需要路登才有可能完成的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
站在欄杆旁的女皇，面無表情，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那位……放手。
那是近二十年前，當然，這是以他的記憶為時間線而言，大學者們審判路登時，使用的天平。
老國王點破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就連路登都有些驚訝。
大概有十多年沒見了吧。
卡片懸在空中，女皇只是看著路登，沒有去接卡片。
「下次回來的時候，不管什和_圖_書麼條件，我都會活著去見你，我向你承諾。」
女皇、奧古斯都、艾爾……
「人類的偉大是自己的偉大，人類的卑劣亦是自己的卑劣。」
四百年前，神邦被這些人掌握。
他將酒杯放在一旁，身子微微前傾，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他走出房間，來到陽台上。
大學者三做到了。
這是探索，亦是放逐。
知識教會一直嘗試召喚惡魔路登，不是為了殺死路登獲得永生。
人類的未來，關女皇什麼事？
他們該放手了，該離開了。
直到啟雲徹底崩盤，末日餘生的人們匍匐在女皇腳下，再次成為她的臣民。
有趣的是，很多重要的對話，都發生在陽台這個地點。
老人家說話很慢，似乎每一個詞之間都要停頓。
再放手一次。
四百年後，當路登重新返回這片土地，他依舊能找到『我們』的一部分。
「不是你們的故事，路登先生。」
小聯合王國的國王，知識教會，怪鳥書店，異端審判所……
換而言之，是默許的。
人類的歸人類，永生的歸永生。
還差最後一件事。
路登微微點頭，站起身來，
他們是志同道合者，亦有一個崇高的稱呼。
聽到『我們』這個詞，路登微微挑眉。
路登肯定說道，「我確定。」
「有一點需要糾正www.hetubook.com.com，我們從未創造人類，我甚至是人類的一份子。」
而是，他們很清楚，想要解決掉永生者，想要解決永生的惡魔，只有路登能做到。
世界演變，亦在輪迴。
當年，在啟雲遺址的咖啡店裡，路登曾經短暫和對方聊過。
他選擇擁抱自己的死亡，如同路登一樣。
「幾？」
路登隨即想到了什麼，想要開口詢問。
如今，他們又要背叛自己么？
路登沒有去看屋內的人們，也沒有去看天平。
被背叛，被殺死，被放逐，被迎回皇位，再次被背叛……
這會是一場災難。
老人家回了一個數字，
她留在這裏的唯一原因，是路登可能會回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打算聽對方這四百年到底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承諾。
對於路登來講。
剛剛屋內發生的一切，女皇都知道。
「路登先生，這是我們的事業！」
十二家族，八位大學者，七位大法官，一位神父。
「這是顆恆星，蠢貨。」
四百年的發展，從神邦共和國到神邦帝國，從神邦帝國到小聯合王國……
走在最前面的一人，手裡托盤擺放著一個天平，天平旁放著十三塊砝碼。
普吉神父，放了一截絞繩……
老國王掙扎著想要起身，臉色通紅，呼吸急促，眼中燃燒的火光比燈光
和*圖*書還要刺眼，
四百年後，沒有神邦了，他們還在，世界各地，以各種形式存在。
「你有一句話說對了。」
先後十二人，將砝碼放在了天平右邊，再退到角落。
秘書長走上前，拿出一枚金幣，放在天平上，也是右邊。
「沒有人比永生者更適合探索宇宙，你們簡直是為此而生的，為自己的生活找點樂子吧，哪怕不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另外兩個傢伙考慮……」
當年，路登告訴大學者三，把知識帶出去，把意志傳承下去，讓這項事業留在這片土地上。
路登見過這天平。
「別管人類了，永生者該離開自己的搖籃了。」
指著坐標里的一顆星球，女皇重複了一遍問道，
即便如此，國王陛下依舊說出這句話，哪怕他明知道這犯了禁忌，依舊說出了口。
女皇不是第一次被背叛了。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在那位的眼皮底下。
路登強調道，
當年在啟雲，她自詡是最聖明的統治者，事實也確實如此，卻依舊被手下背叛。
雙方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不是一個物種了。
他們聯合起來，只為了一項共同的事業——擺脫永生者的操縱。
離開這顆星球，在宇宙中流浪。
用天平，是為了不說話。
「這顆星球，當你下次回來的時候，你會在這顆星球與我重逢？」
啟雲的m•hｅｔuboｏｋ•ｃｏm.ｃom科技固然強大，可那終究是人類的科技，只要給世界時間，他們早晚能夠再次回到正軌，甚至超越啟雲。
見女皇沒有回應，路登拿出一個方塊卡片，遞給對方，
女皇瞥了他一眼，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是他們要的結果。
路登認真說道，
「他們確實喜歡背叛。」
四百年，足夠改變太多了。
準確的說，這是一場依舊持續了四百多年的災難。
他們今日齊聚霧都，在外人看來，是為了一場針對路登先生的陰謀。
「沒錯！」
只有路登能做到這件事。
做到這種程度，大學者三足以驕傲。
對視目光在這一刻微微凝固，如同穿越數百年，和大學者三對視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女皇早就不在乎了。
對方真的去做這項事業，還做成了！
路登眼前彷彿浮現了一個人影，穿著粗布衣衫，伏案工作，目光總是沉穩有力，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
路登沒有從人類的角度去勸說女皇。
一個被弔死數次的傢伙，自稱人類的一份子？
留在這顆星球，這場災難就永無止境。
他們當然不需要單獨出發，可以帶著啟雲的科技遺產，帶上一批人，去探索無垠的宇宙。
這些人，是知識教會全部的高層。
即使很慢，他的聲音里依舊充滿了力量，有一種名為信仰的東西支撐著這蒼老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