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場內的氣氛極其壓抑，能凝結出水來。
星期六心底生出一個大胆的計劃。
一號隨手指了身旁一人，
「萬一大師偽裝成反抗軍呢？」
「呸，又一個二五仔。」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被一號指認后，他們都神秘失蹤了。
一號羡慕別人覺醒很久了，自己卻一直沒能覺醒。
「大師就在星期六周圍十米範圍內。」
也只能是大師了。
星期六搖了搖頭，沒理會這傢伙，如果判斷錯了，他很可能會因為反噬而死。
「你現在指認一個反抗軍的人是大師試試。」
外圍的人群里傳來一個聲音，
一號把這些特徵和三人聯繫了起來，所以三人消失了。
「老十一，就剩咱倆了。」
這件事發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會顯得荒誕不堪。
「你是擔心先知被誤殺了？」
偵探提出第三個問題，「你為什麼會在先知的辦公室？」
「老十一，你沒毛病。」
「必須要有充分的理由指認對方，才能生效！」
找到他們，殺死他們，是在場眾人眼下最想做的事。
魔術師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符籙，貼在屍體的額頭上。
星期六已經證明了，魔術師是好人，不是大師。
「有這種可能，但不大，因為我們的行動一直在順利地失敗，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星期六：……
失樂園的創始人，最先覺醒的存在，財富榜第一……
至今為止發生的一切，小說都很難寫出這麼離譜的劇情。
還有一種可能，沒人提起，那就是大師和先知聯手布了這個局……
星期六把話題拉了回來，繼續說道，
「別，別讓他參与進來，這傢伙會把所有事搞砸，推演一下他的思考，這並不難……」
他再次寫下一行字，
一號則露出了迷茫之色，
「我現在要做一個測試，一號，聽我說。」
一號恍然大悟，連忙點頭，
眾人心底一沉，猜想印證了。
如果這都看不出來問題，那真可以找個路燈把自己弔死算了和*圖*書。
放任大師繼續搞事，死的可能就不止是十四人了。
「大家停一下，我有件事宣布！」
星期六喊停眾人，把自己的能力和記錄公開。
「展開講講。」
星期六的餘光掃過一號，整件事有這傢伙參与，肯定會被搞砸的。
接二連三被大師戲耍，星期六越發惱火，因此決策也變得更加激進。
一來，這樣可以阻止這兩人的計劃。
大師也好，先知也好，他們的所作所為都說明一件事——他們已經背叛自己一手創建的勢力。
「還有先知！」
「一號，眼下失樂園的人只有你，我，魔術師。安吉拉留在屍體身邊，不在十米範圍內，所以不可能是大師。」
先前幾次，發生的事都太突然了，普吉神父沒有出手的機會。
「奇了怪了，先前很靈的呀……」
「你再罵！」
只不過，他眼中只有大片的眼白，卻看不見瞳孔，詭異至極。
他決定賭一把。
排除法？
魔術師提議道，
輪椅、棺材、疤痕，這些都是大師的特徵。
一號拍了拍魔術師的肩膀，
那人反問道，
星期六看著魔術師、一號，說出自己的計劃，
魔術師微微點頭，附和星期六的看法。
很快，眾人推演出了真相。
「不行。」
不愧是你。
他必須在紙上記錄真實的信息，如果信息虛假或者錯誤，星期六都會受到反噬。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之前指認的過程，都有思考，直接問他在想什麼好了？」
「人生不就是這樣的嗎？」
選擇題就是這樣做的！
「星期六是大師！」
星期六道，
魔術師的能力被破法者封印了，很急。
他十米範圍內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其餘人自動向後退。
一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急的跳腳，
他先寫下第一行字，
「廢物小隊現在就我們三個人了。」
「我們可以用排除法做這道題。」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會被原諒。
縮圈了。
普吉神父出手了。
行動一直和*圖*書很順利，計劃也沒問題，結果總是失敗，南轅北轍。
「要不全殺了吧？」
因此，偵探等人不僅不擔心先知的安危，反倒更想殺死先知。
「大師大概率在我們當中。」
熟悉一號，利用一號，主導一切的幕後黑手。
「說代號試試。」
一分鐘過去了，沒有任何變化發生。
星期六開始幹活了。
屍體一旦失控，會很麻煩。
這說明有內鬼！
「我懷疑我是大師……」
他死都死了，死之後的事，關他屁事。
一號又重複了一遍，還是沒動靜。
屍體開口說道，
不會吧！不會吧！
星期六深呼吸一口氣，
按著他天靈蓋的安吉拉見狀，連忙喊道，
眾人紛紛側目，盯著那人，不放過任何細節。
眾人得出一個合理的推論：
星期六跳預言家驗魔術師身份，魔術師身份是好人，普吉神父要刀了星期六。
偵探立刻問道，「你的代號是什麼？」
現在星期六想測試一下，一號的指認規律，需要一號配合。
隨即，他心底又忍不住惱火起來，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我是擔心先知苟了下來。」
「他推斷的三人都是失樂園的人！」
他的話，得到在場眾人的認可。
沒等一號反對，偵探先站了出來，否認這個提議，
筆觸停下，沒有任何反噬！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兩人相當於出賣了所有人。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先後四人，到底是不是大師，誰也說不準。
普吉神父臉色陰沉無比，他知道，自己又失敗了。
一號蹲在地上，用雙手搓了搓臉，嘆了口氣，認命一般哀嘆道，
偵探還想再問，魔術師搶先開口，
「你是大師！」
破法者是大師殺的。
破法者答，「不知道。」
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同理，星期六也能靠這一項能力找出大師！
見到這一幕，一號甚至沒來得及施救，直接脫口而出，
又對了！
她這份能力很少動用，讓死人開口說話，代價不小。
同理，如果這和*圖*書句話錯了，他很可能因反噬而死！
「不知道。」
一號胸有成竹說道，
星期六賭對了。
「你死後能力還會生效嗎？」
一號這回真懂了，接著說道，
魔術師追問道，
此時在星期六心底，這件事已經成事實。
經過一段時間的布置，這具無名屍體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
握著貓頭鷹筆帽的鋼筆，星期六的手微微顫抖，又很快穩定下來。
「如果你失敗了，我會指認你為大師，弄死你丫的。」
「失樂園的歸失樂園，反抗軍的歸反抗軍。」
星期六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輪椅上，背對時總能感覺到有目光在注視自己，那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
「不。」
圈內，大概還有不到十五人。
一號很享受這種當太上皇的感覺，有人替自己忙前忙后，不用自己操心，只要躺贏就行了。
他們回到了最初那具屍體身旁，見到了安吉拉。
難道……你們還真打算成功啊？
而且，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多半還會在先知／大師的算計之中。
當然，星期六覺得，哪怕他們動手，也無法殺死大師，甚至連逼出大師真身都做不到。
局面又一次僵持住了。
在失樂園的時候，魔術師的排行經常在十一左右徘徊，始終無法進入前十，也被戲稱為老十一。
可是，為什麼呢？
「誰殺的你？」
「快問！」
二來，這兩人里興許有一個真正的路登……
破法者斷斷續續答道，「大師……」
這個提議，就連星期六都很意動。
「原來是這樣！」
當然，這也可能是大師計劃的一部分。
「反抗軍，破法者。失樂園，破壁人。」
眾人一邊往回趕，一邊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
當利益足夠高時，所有路登都會化身賭徒。
停下的那一刻，星期六心跳飛快加速。
這句話能極大縮小範圍，排除不少人。
維持能力生效很花精力，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這傢伙，完全沒聽懂……
顯然，對於弄死大師和-圖-書這件事，一號很上心。
「我會在紙上指認魔術師為大師。如果我成功了，你立刻指認他為大師，普吉神父絞死他。」
原本，這些都只是猜測。
大師也是人，不是神靈，無法做到全知全能。
他現在只能憑著感覺走，靠直覺做決定，想辦法破局。
星期六停筆，無事發生。
之前三次，一號先後指認了三人，三人都跑了。
一號反問道，
拜託，有能力超酷的好嗎？！
一號不願做這種事，只好魔術師一個人來干。
一號嘀咕道，
要想辦法把他送到大師身邊才行……
星期六提出的交易很簡單，他們負責弄死大師，反抗軍負責弄死先知。
而且……
星期六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不接受又能怎麼辦呢？
一個死人，能夠掀起這麼大風浪，精準計劃未來六年發生的事？
每次都慢對方一步，這絕不是一號能做到的事，一號這傢伙也只是被利用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星期六感覺心臟一陣抽搐，紙上的字跡如同墨團一般散開，白紙在他面前重疊出無數幻影，一個個文字飛來，如同利劍一般刺入心臟。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想要拿著這些線索有重大突破，難。
星期六一頭栽倒在地，身體不停抽搐。
可以，這很一號。
聽著兩個代號，人群里傳出一聲冷哼，
「沒問題的話，我要開始了。」
如果大師的計劃完美無比，那隻能說明一件事——大師還活著！
「魔術師是大師。」
連續兩次提問一無所獲，浪費了不少時間。
雙方爽快達成了共識。
先前抽搐的屍體，立刻安靜了下來，死了一樣。
十四個人和大師陪葬，這筆買賣，真的不虧。
星期六：……
星期六不可能考慮每一個細節，瞻前顧後。
魔術師吃力推起沉重的屍體，用膝蓋頂著後背，原本躺平的屍體又一次坐了起來。
這能力生效后，又有什麼用？
一秒，兩秒……
他的人生，一直在一帆風順中走向絕境，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和*圖*書G。
「我還以為我覺醒了說誰誰嗝屁的能力呢。」
星期六緩緩說道，
「有什麼辦法破解你的封印能力嗎？」
星期六在紙上一筆一劃寫到，
「快貼符！不然要詐屍了！」
這一次，他不會錯過了。
如果這幕後是一位能力者在搗鬼的話，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園長等人消失后，他成了廢物小隊的臨時隊長，魔術師沒有意見，一號更不可能有。
和園長一樣，星期六從眾人面前化作空氣，消失地無影無蹤。
「失樂園的創始者——大師此刻還活著，就在反抗軍總部。」
沒有人責怪他們，這是每一個路登都會做的事。
一號不覺得這種情況有任何問題。
唯獨一號，能完美駕馭這種荒誕又滑稽的感覺，就像他的人生一般。
一號話音剛落，一道絞繩直接套在星期六脖子上，開始收緊……
在安吉拉的能力下，屍體緩緩睜開雙眼，又一次有了動靜。
大師。
偵探追問道，
沒人理會一號。
誰曾想，絞繩還沒套死，原本抽搐的星期六身影開始一點點變淡。
普吉神父也認可這個計劃，握緊手中的絞繩，隨時準備出手。
看得出來，他很失望。
安吉拉需要人幫忙，讓魔術師和一號把屍體抬起來。
至於他死之後……
「哦，我懂了。」
星期六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再次開口，
安吉拉按著屍體的頭，吃力說道，
偵探搖了搖頭，
一號在擺爛，其他人則像他的外置大腦，開始分析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星期六搖頭，
大師可能把他錯認為了先知。
話是這麼說，但從一號嘴裏說出來，總感覺怪怪的。
失樂園這邊的失利，讓失敗的陰影在眾人頭頂徘徊不去。
他摸出自己的記錄本，他從反抗軍那裡拿回了自己最初的那一份。
星期六不信。
破法者正要回答，身體忽然抽搐了起來，瞳孔回到了眼眶裡，無規則抖動，整個人如同發癲一般。
那畢竟是大師。
從破法者這裏，眾人得到了一些線索，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