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樹很驚訝姬婉瑩的行動效率：「你已經聯繫好了？」
這裏賣粗糧面，還有拌雞架，姬婉瑩說這兩樣賣的最好，很多人都來吃。
何樹仔細的打量著他，這個人應該在外面流浪很久很久了。
金黃色的玉米面配的骨湯，還有各種配菜，看起來十分誘人。
何樹心裏很是壓抑，這真的瘋的不輕，他既希望這個人不是趙岩，又覺得這麼年輕的人變成這樣很讓人惋惜。
何樹也看著他，又試探的問：「你是不是趙岩啊？你記得趙奇水嗎？」
何樹就這樣遠遠盯著他，拿出手機查救助站電話，剛查到還沒有打。
因為他長時間不洗澡身上太臟皮膚都是黑的反倒不那麼明顯了。
離開了精神病院，姬婉瑩看到何樹身上也髒兮兮的，問他是不是回酒店？
有精神問題的流浪人員會先在這裏接受兩個月治療，在此期間會慢慢查有無家人。
「對，我在這兒。」
兩人走到流浪漢跟前，先碰了碰他，等他醒了就要拉他起來，跟他說要帶他去www.hetubook.com.com救助站。
至於現在何樹要跟著一起去，他們也沒反對。
下了樓，姬婉瑩正在那裡擺弄手機，何樹走過去跟她說好了。
車開到了高陽當地的一家精神衛生控制中心，這裏也是定點救助中心。
一人一碗搭著紅油小菜跟雞骨架，吃得很滿足。
只好先沖了個澡，然後又把臟衣服套在身上，拿濕毛巾大概的擦了擦。
所以他沒有穿褲子，但大腿上卻綁著衣服。
「何樹，你還在門洞那邊嗎？」
那些破爛的衣服爛成了布條，站起來的時候長長的擋住了身體。
他腳底黑黝黝的厚厚一層，一看就是長時間光著腳走路。
就這麼守著這個流浪漢，看著他吃飽了又躺在垃圾堆里睡覺。
「對，是他。」何樹見他們直接就要過去，急忙問了一下：「請問把他帶回去之後會怎麼樣？」
打聽清楚明天可以過來申請探視后，何樹便跟著姬婉瑩走了。
「對，聯繫好了，他們說先過去看看，符合ｈｅtuboｏk•cｏm•cｏｍ救助的話就拉回去。」
但這個流浪漢掙扎的十分厲害，兩個強壯的工作人員都有些壓不住，何樹趕緊上前幫忙，抱著他腿把他給抬上了車。
他只是小心的接近，希望能慢慢讓對方跟自己熟悉。
其中一個人說道：「先給安排吃住，有病就送去治病，聯繫親屬或者單位，放心吧，我們都有規章制度的。」
姬婉瑩這時候才感覺有些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跟著上了車。
身上不知從哪裡撿的衣服，有長有短，在這樣的季節里，他也知道熱。
即便這樣何樹也不敢動作太大，精神病人的情緒是很不穩定的，這一刻安安靜靜，下一刻或許就會發瘋。
直到一個多小時后，有一輛跟救護車差不多的車輛開了過來。
何樹和姬婉瑩跟進去，看他們把流浪漢推進了一間小診室后，有專門的人來幫他清理衛生，檢查身體。
何樹說好，但他要先回酒店換身衣服。
姬婉瑩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人送到了這裏，總不會亂跑和_圖_書，何樹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如果兩個月了還沒有找到家人，也沒有治好，那就只能轉到福利院機構繼續治療和安置。
何樹不知說什麼好了，姬婉瑩太熱心了。
一路上聽著流浪漢胡亂的喊叫，何樹一直在安撫他，但沒有什麼效果。
救助站的人把人送到了這裏，辦理了交接手續后就走了。
本來很安靜的流浪漢，頓時掙紮起來，嘴裏還發出叫聲，不是喊救命，只是單純的喊叫。
「那我能跟著去嗎？是這樣的…」
救助站的人也都有經驗了，一個轉到身後扭住他胳膊，一個按著後頸就給抓了出來。
點完餐后，面很快端上來，分量很足，一個大碗裝得滿滿當當。
工作人員說了一聲，何樹點頭同意。
然後就眼睛直直的盯著何樹看。
「你們好。」何樹打了招呼，姬婉瑩跟過來指了指門洞裏面。
姬婉瑩從後面箱門下來，前面開車的司機跟副駕駛是兩個男人，穿著白色半袖制服走了過來。
她抬頭一看，見何樹還是那身臟衣服和圖書：「你沒帶換洗衣服啊？」
讓何樹意外的是姬婉瑩的飯量，一個小姑娘竟然跟他一樣能把這一整碗都吃光，連湯都喝掉了。
「你好，就是這個流浪人員是吧？」
姬婉瑩聞言沒再說什麼：「走吧，帶你嘗嘗我們高陽這邊的美食。」
何樹停了下來，流浪漢一個大桃子也下了肚。
「這個情況看著挺嚴重的，拉回救助站不行，得直接送精神病院了。」
她看了一眼發現這個流浪漢衣不蔽體，急忙轉過頭，何樹見了，扯了扯爛布條給擋住了。
目前能確定的是，這個流浪漢的腦子是真的有問題，因為正常人看人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但他坐下來的時候，整個下半身都暴露在外，黑乎乎的一團。
於是姬婉瑩就帶何樹進了一家生意很好的粗糧店。
「姬婉瑩，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好了。」
好在眼下他還沒有對何樹的反應太過激動，或許他真的又聾又啞？
車裡有張救護床，帶固定皮帶的，三個人強行把流浪漢給綁在了床上。
昨天好心給了他信息https://m.hetubook.com.com，帶他來的那個大哥說這個流浪漢會打人。
在垃圾堆里待久了，何樹實在受不了氣味，就先離開了門洞，到遠點的地方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何樹把情況跟兩位工作人員說了一聲，這兩人聽到已經去做鑒定了，跟他說結果下來之後可以去救助站找人。
身上的污垢不是一兩天能形成的。
「快中午了，要不請我吃頓飯算感謝？」姬婉瑩笑得很大方。
「那你在那等著啊，我這邊跟救助站的人開車過去。」
對於這樣的人，已經不能用雅不雅觀來評判了。
這個過程兩人被拒之門外沒有允許他們看。
兩人也沒走太遠，姬婉瑩問何樹有沒有不吃的東西，何樹說沒有，讓她決定吃什麼。
何樹先還了傘，坐電梯回到自己的房間，翻了一下包，來得匆忙，一件換洗衣服都沒帶。
「那我在大堂等你。」容不得何樹拒絕，姬婉瑩進了酒店大堂，找了個沙發坐下去。
何樹點點頭，兩人一起搭車回到了姬婉瑩家小區門口。
「嗯，沒事，下午回來洗洗，很快就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