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樹試著拉了一下他的手，他也沒什麼反應，只是茫然的看著另一個地方。
電話是小董哥打來的，問何樹什麼時候回去。
「那個…沒事，等你回來再說吧。」
「我走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
找到趙岩固然是最好的結果，但乾爸苦尋了半生，看到那樣的「趙岩」又將會多麼的心痛？
何樹抽出鑒定報告，翻閱了一遍視線最後落在了那一行字上。
洗得乾乾淨淨，換上了醫院的病號服，躲在一間小屋的角落裡。
福利院那種地方何樹沒去過，但像他這樣的人一點自理能力都沒有。
到了精神病醫院，他的情緒似乎比在外面流浪時穩定了。
「那是不是可以從這個信息查到他的身份？」
何樹如果想要讓人臉識別達到他預想的程度，需要數以萬計的數據支持。
然後就回了酒店，一邊等消息和結果，一邊繼續研究人工智慧……
但何樹覺得，再過幾天結果就出來了，於是便沒有讓夏苗過來。
拿出手機，何樹給他拍了一張照片m•heｔｕｂoｏｋ.cｏｍ•coｍ，剛好拍的時候他轉眼看過來。
病院的工作人員點頭說道：「已經把這個信息報給公安機構跟高陽醫療機構了，如果他是在高陽做的手術，應該可以查到，不過三年之前的檔案，應該會需要很多時間去查。」
早上他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爬起來一看竟然已經六點多了。
給精神病院留了手機號碼，何樹拜託他們如果有查到這個人的身份信息請及時通知自己。
一問才知道何樹去了高陽，就想著也來找他。
照片中的年輕人，五官端正，眼睛也正好注視著這邊。
「小董哥，你有事啊？」
人臉是由眼睛鼻子、嘴、下巴等局部構成，對這些局部和它們之間結構關係的幾何描述，可作為識別人臉的重要特徵，而人臉圖像特徵提取的數據就是以上人臉數據。
長長的頭髮被剃掉了，臉上的鬍鬚也被刮掉了。
「經過我們診斷，他的精神問題是後天顱腦損傷造成的，我們發現他有進行過開顱手術，和-圖-書從傷口愈合程度看來應該是三年前的陳舊傷。」
這是計算機系的一個分支，而且國內的AI技術剛剛起步並不成熟。
「看起來我們年紀差不多，你應該也不會記得我，希望你以後的日子一切順意吧…」
有些看起來應該是摳破的，蚊蟲叮咬后撓破留下的，也有一些像是外傷留下的。
何樹進屋之後，他也沒什麼太大反應，只是抱著腿坐在牆角。
過了一會兒，乾爸回了電話，沒有繼續問其他的，只說：「小樹啊，回家吧。」
就算是有專門的護工恐怕也不會有那麼好的耐心。
對於人工智慧，何樹只能說剛摸到入門，剛了解。
精神病院的人說，兩個月後如果還沒有查到他的親屬，就會先把他送去福利院，讓何樹不用擔心。
開顱手術？何樹小心的繞到流浪漢的身側，果然在他的後腦那裡發現了手術過的痕迹。
何樹覺得這張照片他拍的真好，如果他的家人看到，一定會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不知看資料看到幾點，何樹從桌上看到床上，然後就這麼抱著電腦睡了。
「如果你是個正常人，現在應該也會很懂網路。」
走近之後，何樹發現這個流浪漢其實長得不錯，但身上的疤痕也多。
通過人臉數據利用人工智慧技術推斷出失蹤人長大之後的模樣，再對推測之後的人臉數據進行提取，最後將推測之後的人臉數據與疑似失蹤人近期的人臉數據進行識別和匹配。
何樹在裏面就是純粹的學生，張教授給他的任務也就是多聽多看多學，還沒有資格參与真正的實際應用開發。
醫院把他照顧的很好，但什麼時候能查到他的身份信息卻根本不知道。
不過又有什麼辦法呢？何樹也沒辦法幫助他什麼。
「你還記得我嗎？昨天我送你來的。」
不過人臉識別技術已經算是比較成熟了，有了這個基架，相信他的設想也一定會實現。
光是人臉數據採集，就是一個浩瀚的工程，而目前國內並沒有開發出此項目。
掛了電話之後，何樹洗了一m.hetubook.com.com把臉，摸摸衣服都干好了，他穿戴整齊，鎖好房門就打車去了精神病院。
何樹給他買了很多的水果，他很喜歡吃，也很能吃。
何樹趕去醫院取到了鑒定報告，走到走廊坐下。
這一刻他體會到了乾爸過去的感受，每一次的鑒定都像是審判一樣，等待自己的不知是什麼命運。
「檢驗標本之間DNA不匹配程度較高，不具備血緣關係。」
拿出手機，何樹把鑒定報告拍下發給了乾爸。
張教授的科研團隊里，都是教授，專業系的博士碩士研究生。
何樹通過大量查閱資料，知道這個項目有著極大的難度。
再次見到流浪漢，不過一夜之間他就變得讓何樹幾乎認不出來。
「我會幫你繼續找家人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是在網上幫你發布一下消息。」
雖然臉上深深淺淺的疤痕，但看著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
何樹啰啰嗦嗦的說了好多，換不來任何的回應。
離開精神病院，站在大門口，何樹看了眼剛剛給他拍的照片。
他苦笑一聲，輕和-圖-書輕拍拍對方的手臂：「其實這樣也挺好，什麼都不懂，也就沒有什麼煩惱。」
何樹要回去了，臨走之前，他先去看了那個至今還不知道名字的流浪漢。
之前因為太髒了看不出來，現在雙手雙腳，還有臉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疤。
也只能暫且這樣稱呼他了，一個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流浪人員。
在打開之前，他心裏無比的緊張。
就這樣在漫長的等待中，終於等到鑒定中心的電話。
眼前的這個流浪漢長了一個鷹鉤鼻子，嘴唇也很薄，內雙眼皮，眼睛看人沒有聚焦。
何樹跟他說自己可能要等一個星期之後才回去，小董哥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
「我走了，你保重。」
看到這個結果，何樹內心竟然有些輕鬆？
……
何樹微微點頭，看著眼前這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人，一時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何樹仔細的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出乾爸的影子，但說實話，真的一點都不像。
知道何樹回不去，小董也就沒說他要幹啥。
轉眼間又過了兩三天，夏苗打電話過來，她回了丹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