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愣住了，她的腦海里迅速的在想顧南愷說的這件事，是啊，會是誰呢，很快，很多人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蔣女士。」顧南愷在淡笑之後又叫了蔣麗一聲，蔣麗似乎在想著什麼有些出神，聽到顧南愷叫自己她身子顫了一下，很快的看向顧南愷：「顧隊長，還有什麼事嗎？」
「蔣女士，真是謝謝你在這個案子上對我們的幫助了。「顧南愷最終沒有對蔣麗剛才的話做出一個實在的回應，而是客套的對她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蔣麗最終嘆了一口氣，看著顧南愷和吳青鸞說了這麼一段話，顧南愷嘴角浮出一抹苦笑，對於蔣麗的話他表示深深的認可。
她根本不在意顧南愷會不會回答自己，依舊自顧自的說到：「可是當我去的時候時候卻發現她家裡的門是虛掩著的，我覺得有些奇怪，當時正是下午三點，正是上班的時候，周圍並沒有什麼人，所以我上前去看了，我看到了那個人，那個時候，孫子涵已經死了。」
「好過不好過，真要看最後法院的判決，我們和_圖_書什麼也做不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其他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就好比是你那個不願意露面的朋友，如果抓不住兇手，你有想過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嗎。」
永遠都無法踏實。
顧南愷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她的話，蔣麗並未在意，她微微躊躇了一瞬，繼而開口：「沒錯，我是看到了兇手，其實那一天我也想去殺了那個女人，她破壞了我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家庭，她怎麼會清楚，這個家庭背後，不是我一個人的安定，而是兩個家族的平靜呢，她可以毀了馬志遠，也可以毀了我，可是兩個家族不行，她算什麼東西，她又憑什麼呢。」
良久之後，蔣麗又是苦澀一笑。
顧南愷和她對視，只見蔣麗咧開嘴笑了笑：「你是個看起來很通透的人，可是你讓人看不懂。」
吳青鸞同樣點了點頭跟著蔣麗便去了，看著吳青鸞和蔣麗離開的身影，顧南愷看到她們似乎在說什麼，但是此刻距離已經遠了，他也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蔣麗聽著顧南愷ｈｔtps://m.heｔuｂｏｏｋ.ｃom•ｃom的話有些發愣，但是她的嘴角卻慢慢浮上一絲笑意，最終抬起眼眸看著顧南愷：「顧隊長，我不得不承認，有些事請你比任何人看的通透，可是很多事，你沒有經歷過，就不會懂得其中的艱難。」
「我知道了。」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不，其實更多的是一種失望，對於有些事情，彷彿人總是無能為力。
果不其然，就在顧南愷和吳青鸞有這個想法的下一秒就聽到蔣麗說道：「沒有辦法，可以讓她好過一點嗎。」
吳青鸞靜靜的等待著顧南愷和蔣麗接下來的對話。
「東西我會給你們，顧隊長。」她說完后看向顧南愷。
他依舊站在原地，腦海里浮現出蔣麗剛才說的話，迴旋幾遍之後，他無奈的笑了一聲。
吳青鸞很快的加入了蔣麗和顧南愷的談話內容，因為蔣麗的緣故，他們得以了解到當年事情的真相，而真相，也更加讓顧南愷和吳青鸞兩人感到唏噓。
因為蔣麗的這句話，吳青鸞的目光也落在了顧南愷的身上和圖書，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遠處日出的光打在顧南愷的臉上，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吳青鸞只看到他在光的映襯下晃動的睫毛，半晌聽他撲哧一笑。
「說說吧，你都看到什麼了，你相信我。」顧南愷也開口了，他盯著蔣麗的眼睛，滿是真誠：「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我們也沒有權利為誰脫罪，你覺得兇手替你除去了孫子涵，可不管怎麼樣，她的方法是錯誤的，你也很清楚，解決事情的辦法，並不是殺敵一千自毀八百吧，如果這樣的話，那馬志遠的命運可不會跟現在一樣好過。」
「我可以給你們。」蔣麗看著顧南愷，但很顯然，她此刻看著顧南愷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都表明了一件事，她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要說。
什麼？
錯和對，有時候真是讓人說不出了明確的界限，而此刻，蔣麗選擇了妥協。
「顧隊長，好像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蔣麗看著顧南愷開口說道。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吳青鸞和顧南愷聽他這麼說都不好意思的淡笑了一下。
蔣麗也https://m.hetubook.com.com笑了，並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直接看向吳青鸞：「吳小姐，就麻煩你陪我去拿那些東西吧。」
吳青鸞看了一眼顧南愷，顧南愷點了點頭：「去吧，快去快回。」
顧南愷嘴角一翹，並沒有回答蔣麗，吳青鸞依舊詫異的看著兩人看，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蔣麗確實是見過兇手的，可是這件事顧南愷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她不知道究竟會是誰，但卻在此刻清晰的認識到，十八年前的悲劇，如果此刻不結束，那麼永遠都不會結束，就如同自己內心的恨意一樣。
當初企圖息事寧人的校長？明明知道真相卻沒有站出來的那些旁觀者？亦或者是其他什麼給過她冷眼的人呢？
蔣麗先是一愣，隨即又苦笑一聲，頓了一下說到：「算不上誰幫誰，我其實也是幫自己，更是幫我那個不成器的丈夫。」
吳青鸞緊蹙的眉頭鬆開，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顧南愷搶了個先。
「沒有。」蔣麗搖了搖頭：「但是她當時走得急，掉了一隻手套，我替她撿起來了，之後我跟著她，見到她把裝雞血的袋子扔了，和*圖*書那個袋子，我也收起來了。」
顧南愷眼睛一亮：「東西現在在哪裡？」
「你有看清楚那個人嗎？」顧南愷這個時候才插了一句嘴。
「哎，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悲哀，但經過這件事，才明白這世界上人和人的悲哀永遠都比不完，總有人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吳青鸞秀眉緊蹙有些震驚的看向顧南愷，又看向蔣麗，見她如同自己一樣也是很震驚，但顧南愷卻是眉色淡淡，平靜的盯著蔣麗，淡然的等著她的回答。
就像他每一夜都無法沉睡一樣。
這個詞似乎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也不是讓人看不透，只是承載在這個軀殼裡的那些秘密，難以啟齒的過去，彷彿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不能在重蹈覆轍，提醒他你不要再得意忘形，提醒他時時刻刻要接受命運忽然的一個重擊。
通透。
現實往往比猜想更加殘酷，而十八年前的悲劇，也足夠讓他們的心靈感到震蕩。
顧南愷正了正神，稍微組織了一下自己的措辭，看起來有些嚴肅，然後才看向蔣麗：「你其實，見過兇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