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夕想到了車上那個問題，便開口詢問，「王老師，我想請教您個問題。」
這也太過分了……只能說不愧是作者嘛？
「不用。」江夕微微搖頭，「晨雨你也聽聽，咱邊走邊說。」
畢竟有時候，他都不如這孩子。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后，江夕的表情也認真起來。
「謝什麼……老師的職責不就是傳道授業解惑嗎？」老王無奈地攤攤手。
但見多識廣的司機師傅，在聽到是妹妹后，就更生氣了，語氣也變成了長輩教訓小輩的語氣，「小夥子，既然是妹妹，就更要體諒了，你這麼大個人，讓人家洗內衣不合適吧。」
把東西放回家，買了些慰問品后，二人便打車往醫院趕去。
鼻翼間傳來的牛奶味，再加上若有若無的少女氣息，江夕有些頂不住了，因為他剛剛醞釀好的感情，現在完全崩塌掉了。
大概笑了幾秒后，老王便收起所有表情，開始給江夕解答。
「你才哭了……和*圖*書」唐晨雨拎著手上的東西，邁步走進了住院部。
江夕收回自己的思緒，剛想摸出手機和老王打個招呼的時候，唐晨雨解開安全帶湊了過來。
原本唐晨雨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態去說的，沒想到司機大哥老給力了，這送來的機會，不能不要啊。
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還不到一萬塊。
可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只找苦命人……夫婦二人要了兩次孩子，第一次不知道為啥孩子就沒有了，第二次是劉老師上體育課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下子……
江夕感覺中午68元一碗的面白吃了。
「小夕，你可以陪我去找不可視境界線嗎？」
「謝謝老師。」
這個話，還是從除了媽媽以外，最親近的女孩子嘴裏說出來的……
「安心啦老師，沒多少的，就一盒草莓和一盒葡萄，老師你晚上當零食吃就行。」唐晨雨迅速就接上了話。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善良的老和_圖_書師。
「中二病犯了？」江夕微微側頭，小聲詢問。
聽到這個問題，老王明顯愣了下，然後便笑出了聲。「哈哈，我們學習第一的好孩子，居然會糾結學習是為了什麼？」
聽到自己被請教了，老王臉上的表情已經突破天際了，在他看來，江夕應該不可能問他問題的。
這真是讓人想上去給她一拳啊……
灰色的大樓和金色的天空完全割裂開來，就像是兩個世界一般。
江夕只好撓撓頭，嘿嘿笑上幾聲。
「來看老師，老師就很開心了，還買什麼東西？你們劉老師明天動手術禁食的，病房那麼熱，一晚上就不新鮮了。」
「那我先上去？」唐晨雨看了眼江夕。
「懂，痛……小夕你撒手……」唐晨雨右眼已經泛出了淚花。
「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女朋友呢，想想我當年，女朋友說上這麼一句話，我能開心整整一周，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浪漫都不懂……」
稍稍沉吟片和圖書刻，江夕也認真起來，「王老師，我想問，學習是為了什麼？」
現在腦袋裡又長了個東西，雖然不是壞東西，但還是很難受的。
「問吧，我盡量回答。」老王示意江夕可以問了。
「你再說這麼噁心的話，今天晚上就準備露宿街頭吧。」江夕看了唐晨雨一眼，伸手幫對方把安全帶扣好。
聲音很軟糯，帶著些撒嬌的味道。
為了三餐嗎？
「我給你們兩次逃課的機會，因為一定會有什麼事情比上課更重要，比如樓外的蒹葭，或者傍晚的月亮……」
江夕想了想，從嘴裏蹦出兩個字來。
江夕下意識地就撒開手，看著被扯紅的臉，「對不起，力氣有些大了，雨崽崽你不要哭。」
作為學生，只能說能幫就幫。
靠在椅子上，江夕想到了老王夫婦在第一堂課上說過的話。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醫院門口，收費依舊是減了5塊錢，但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還是不忘叮囑江夕不要欺負hetubook.com.com妹妹。
不由得，江夕就惆悵了起來，讀書到底是為了什麼……
「卧槽，姑娘我和你說，他現在敢讓你洗內衣，以後說不定敢幹什麼呢？」司機師傅很順利的搭上了腔。
「也對……」
於是……少女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后，就開始吐槽。
「師傅，她是我異父異母的妹妹。」江夕實在忍受不了，就開始回擊。
「江同學，學習就是為了學習啊，這是一件很單純的事情，分數多寡不重要，重要的是學問有無。」
……
「不合適，師傅說得對。」發現反抗沒用的江夕，直接放棄治療，開始擺爛。
等計程車一走，江夕就掐住了唐晨雨的臉蛋，臉上滿是怨氣，「你tm再說一次我讓你洗內衣？不都是你來大姨媽老子給你洗？人說話要誠實，懂？」
老王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和責備。
聽到這個，唐晨雨煞有介事地回答起來，「嗯，我得了一種病，沒有你會死的病。」
聽到這個話www.hetubook.com.com的時候，江夕都快|感動的哭出來了。
「師傅，你知道嗎？這傢伙內衣都讓我洗……還要說我洗的不幹凈，我一碰涼水，手指就會蛻皮，又癢又痛的。」
這土味情話噁心的要命。
此時已經是傍晚了，車窗外的夕陽斜著照在每一寸土地上，城市裡的大樓和天空形成了強烈反差。
坐在旁邊的江夕聽的一臉懵逼，這怎麼還帶憑空污人清白的？
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師傅嘆口氣，就開始回憶自己的崢嶸歲月。
在這種二線城市裡，大概也就維持生活那個樣子。
聽到這個，老王臉上的表情就更舒暢了，開心的往帶著二人往樓上走去。
現編都來得及……
不過江夕和唐晨雨誰也沒有在意，被老師責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老王已經在大廳里等了，看見二人後，臉上瞬間就掛滿了笑容，快步走到二人身邊。
至於異父異母這件事情，已經完全被忽略掉了。
那不讀書也餓不死啊……算了，一會問問老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