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薛文博也從洗手間那邊的方向走了出來，林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全家福一眼，淡淡說了一句：「嗯，梁又輝這種人，確實不配做他的父親。」

老江診所在樓道盡頭，門外掛這個半短的帘子，上頭用紅字寫著「老江診所」四個字，林錯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開了。

林錯抿了抿嘴，到底是沒有把到了嘴邊的話問出來，她轉了個話頭：「你男朋友他家裡還有什麼親戚嗎？」

孔柔心裏想著兩個孩子快回來的事情，倒是沒怎麼在意這個，語氣不怎麼歡迎的說道：「兩位警官想搜查哪裡趕緊搜查，但我希望，在孩子回來之前你們能離開。」

她擋在門口，雖然臉色沒有一開始的那麼強硬，但依舊沒有讓他們進去：「警官，該說的我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該查的你們也查了，要是我們殺了人，你們儘管抓我們回去，若是我們沒殺人，就麻煩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鄰里鄰居的，大家都看著呢。」

頓了頓，薛文博似乎覺得自己這麼說不嚴謹：www.hetubook.com.com「準確的說，是寫過兩次，但都被她撕了，本子上還有一點印記，我撕下了那兩張紙，看回去能不能找技偵查到點什麼線索。」

「那真是不好意思。」林錯說著，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孔柔：「你還是讓我們進去吧，快中午了，兩個孩子放學回來，難保會多想。」

孔柔冷笑一聲：「還不是拜你們所賜，曉東回來就病倒了。」

孔柔沒想到林錯他們還會再來。

她不提昨天的事情，就跟沒事人一樣，薛文博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兒自然也不會繼續去計較，但語氣還是有些生硬「孔申宇應該有一點潔癖，他的房間收拾的很乾凈，一點垃圾都沒有，但我在衛生間的垃圾桶發現了這些。」

孔柔深呼吸了兩下，向來溫柔的臉上出現了几絲惱怒：「林警官，你們今天來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懷疑曉東殺了人？」

順著門縫林錯似乎聞到了什麼，她半眯著眼：「有人生病了？」

「好。」林錯低低的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便發動和*圖*書了車子。

「盡量。」林錯說著，走到了上次看到的那副全家福面前。

名片上的老江診所是在一處老式居民區的弄堂里，明明是大中午，但林錯他們上樓的時候，整個樓道黑黢黢的，讓人心裏不免生出幾個字。

林錯沒有順著她的話開口，依舊盯著那照片：「孔女士，這兩個孩子，關係很好吧？」

林錯看向薛文博。

「老薛，你去那邊看看。」林錯一進門就給薛文博使了個眼色，朝著衛生間的方向瞥了一眼，但薛文博知道，她的用意並不在此處。

隨著一聲標準化的：「您的目的地已到達。」薛文博覺得自己終於又活了過來。

「是，很好，申宇他從小就沒有朋友，直到遇到晨雨，他才算是有了朋友，有了妹妹，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看病還是手術？幾個月了？」開門的是個中年人，看起來倒是慈眉善目，說出的話卻叫人無端生寒。

「有什麼發現？」林錯坐在駕駛位上，側身詢問身後的薛文博。

他說著，掏出個證物袋，裏面是一些藍ｍ.ｈeｔｕboｏｋ.ｃｏm.ｃom黑色相間的碎紙片。

林錯發動車子，薛文博又道：「巴晨雨的抽屜里發現了日記本，從前面的日期來看，她有每天寫日記的習慣，但自從3月20號之後她就沒有寫過日記了。」

這是薛文博第一次跟林錯一起出外勤，雖然來的路上尷尬的半死，但她的調查方向並沒有錯，薛文博也說不出什麼，悶悶的應了一聲就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草菅人命。

林錯注意到了，但也沒有在意，繼續道：「還有嗎，巴晨雨那邊？」

她掏出證件往那中年人面前一伸，聲音冷然：「警察，查案。」

孔柔正在氣頭上，聞言想也不想就道：「能怎麼樣，從小看著自己的爸爸打自己的媽媽，心情好的時候給他一顆糖，心情不好的時候連帶著他也打，甚至差點害死他，最後還害死了最喜歡他的奶奶，你說怎麼樣，我兒子根本沒有父親！」

「老江診所……」林錯念叨著將名片正反面看了一眼：「這應該就是巴晨雨做人流的診所，我查一下地址，過去一趟。」

林錯他們和*圖*書來的奇怪，走的也奇怪，孔柔甚至來不及多想他們來這裏的目的，只是腦海中忽然浮過林錯走前說的那句話，沒來由的心慌。

孔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待她明白過來之後，嘴角的柔和更加抑制不住。

「有個舅舅，前兩年搬去海城了，阿姨……阿姨去世后，老家除了老房子就沒有人了，但這跟案子沒有多大關係吧，難道你還懷疑他舅舅殺的人？」孔柔語氣不善，她看了看了時間，已經有了趕人的心思。

薛文博自己也尷尬，昨天還針鋒相對的兩人，現在卻坐在同一輛車上，只覺得空氣都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林錯不動如山：「巴曉東老家在哪兒來著？」

一聽這話，那中年人瞬間一個激靈，跳起來就要往外跑。

江湖騙子。

林錯跟著他進去了，打量了一番他這裏的環境，發現是個兩居室改造的，客廳用來接診，兩間房一間手術，應該就是人流手術了，另一間放著一張病床，環境好不到那裡去。

林錯看完之後，心裡頭只有四個字。

林錯接過去一看，是一張名片。

薛文https://www.hetubook.com.com博躲開她的目光，有些扭捏的頷首。

薛文博從未覺得，人生如此煎熬過。

「有。」薛文博的語氣明顯的有些激動：「從巴晨雨房間的書本裏面找到了這個。「

「砰！」地一聲，中年大夫摔了個狗吃屎。

林錯輕飄飄伸出一條腿。

提到孩子，孔柔眸光瞬間凌厲了起來，她絲毫 不懼怕的盯著林錯，落在門把手上的右手微微緊了緊，衡量再三，不情不願的將林錯和薛文博放了進去。

爬到六樓的時候，薛文博已經有些微微的喘氣了，反觀一直走在他前面的林錯，卻是臉不紅心不跳，兩人往樓道深處走去，才發現這堂子里還有美甲店和理髮店。

「嗯 ，但不多，回去拼湊起來看有沒有什麼用。」薛文博說話的時候沒有看她的眼睛。

林錯跟薛文博回到車上。

林錯拿過去觀察了幾秒，挑眉看他：「車票？」

「孔申宇跟梁又輝的父子關係怎麼樣？」林錯猛地問道。

孔柔看到那照片的時候臉上閃過柔和，她關了廚房熬藥的火，重新走到林錯身邊，低聲說道：「林警官，我們真的沒有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