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尋一誠臉色都冷了幾分。
嚴峻寧點著頭：「當然了，像我們這種初級會員，只能接觸到傅欣這種層次的【商品】，中級會員不僅可以選擇傅欣這種，還可以選擇比傅欣高一個等級的【商品】，能夠交易的東西，會更加……更加複雜一點，你們懂得，那高級會員的話……」
感受到對面那女人冰冷的目光，葛俊濤心頭一緊，下意識停了下來。
嚴峻寧眼想也不想就道：「能玩的越開，級別就越高，警官，我這麼說，你們應該能懂吧？」
同一時間，尋一誠和薛文博也帶著嚴峻寧往重案組回。
但這種事情，你情我願，更何況他們還有協議合同，撐死了不過關幾天而已，可現在，看著面前的兩人，嚴峻寧忽然不這麼想了。
尋一誠和薛文博在和嚴峻寧打了兩個回合沒有起色之後，接到了林錯那邊打來的電話。
短暫的沉默后，薛文博發了條消息。
薛文博已經氣的快要暴走了，實在懶得跟他好好說話，捏了捏拳頭，指節咔嚓咔嚓地響了幾聲，聽得人心發慌：「這個俱樂部，怎麼進！」
路上，尋一誠想到了什麼，低頭在手機上發了條信息過來。
尋一誠安撫了薛文博兩句，薛文博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他咬了一下后槽牙，調出名片的照片。
群里沒人回話，車上，林錯看了車宇一眼。
嚴峻寧臉色更加蒼白了，刑事案件，他不傻，在他的意識里，好像只有死了人的，才叫刑事案件。
一聽這話，葛俊濤瞬間起身，以飛一般的速度拿上手機：和_圖_書「我幫，我幫，警官，咱們現在就走，我什麼忙都幫！」
【咱們組，除了林隊身上有氣質，剩下的哪個，像是能進這種地方的？】
身為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征服欲，在這種女人面前，彷彿很輕而易舉的就成了一個笑話，他連一絲辯解的機會都沒有，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這種感覺。
「也不算簡單……磁卡密碼每次去都會改變，要提前預約，確定本人操作，到時候才會放行。」
尋一誠：【林隊，咱們帶這兩人回去，是要用這兩人的卡片和信物進俱樂部嗎？】
好像身上的遮羞布正在被一個毫不相關的人一層一層的剝開，他二十多年來營造的一切完美表象，都如此輕易的在一個陌生人口中湮滅。
「也就是說，這個洛麗塔俱樂部，不是單純的洛麗塔文化交流，而是你們這種有點資產和地位的有錢人解決特殊癖好的地方，是嗎？」林錯完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但聽在葛俊濤耳朵里卻別樣的刺耳。
＊＊＊
「車宇，麻煩葛先生帶好他的信物，再帶好他的卡片和電話，請他局裡坐一坐。」
葛俊明不喜歡這個女人，即便她長得清冷絕塵，是讓他第一眼就感到驚艷的美貌，但沒有一個男人，尤其是他們這樣的男人，會喜歡一個一眼就可以將他們看穿的女人。
葛俊濤更慌了，連連拒絕：「我說警官，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還想幹嘛啊！」
那張冷艷的臉上忽的浮現出一個平易近人的笑容，葛俊濤卻嚇得心和*圖*書頭一虛，膝蓋一軟，後背冷汗直冒。
尋一誠：【我倒是有個想法，有個人的氣質，絕對夠格進俱樂部，男的，和林隊搭配，簡直絕了。】
給嚴峻寧看過之後，尋一誠就迅速收回了手機，薛文博探頭一看，也看到了照片。
「戒指，每個人都有對應的戒指，會員卡里有磁卡，這兩者都在，才能進去。」
尋一誠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懂。
但這種人，總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林錯擰了擰眉：「這麼簡單？」
【我有個想法不知該說不該說。】
但有時候，越謹慎的東西，漏洞也會越大。
林錯冷笑一聲，滿是嘲諷，倒是玩的認真。
林錯起身。
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嚴峻寧一個都不敢惹，他這麼一吼，嚴峻寧立馬戰戰兢兢的說了。
但此時林錯正在想別的事情，錯過了這條消息。
車宇薅了把頭髮，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他們憎惡，厭煩，但卻無可奈何。
薛文博和尋一誠那邊。
林錯心平氣和等了等，才緩緩說道：「葛先生，欺騙警方的後果，不是太好。」
重案組群組。
嚴峻寧一皺眉，好半天才想起來，喃喃道：「刑……刑警……」
「啪！」地一聲往桌子上一放，嚇得嚴峻寧頓時就打了個激靈。
他和葛俊濤是在一次商業聚會上認識的，除此之外兩人也沒有什麼交集，頂多算是點頭之交，各自都算是行業的佼佼者，有些許社會地位，有些骯髒的事情，原本自己知道就行。
「那【商品】的級別，是怎麼和-圖-書
定義的。「尋一誠問道。
嚴峻寧下意識的就想搖頭，但對上薛文博那張好像含著利刃的眼睛，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這……這是你們從哪裡找到的？」
與此同時。
「應該是這樣，我們這種，只能算得上是初級會員，入會費十萬塊，能選擇的，也只是傅欣這種層次的女生，若是再……」
但嚴峻寧沒想到的是，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兩個人，最後會因為同樣見不得人的癖好，在同一個俱樂部見面。
有臉做沒臉說了？薛文博心裏想。
「商品。」林錯替他把那兩個字說了出來：「對嗎？」
薛文博更加直接了，呵斥道：「長了一張嘴就用來吃飯說話，老子要是懂還來找你幹什麼，說，清清楚楚的給我說！」
薛文博虎著臉：「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認識吧？」
這都什麼玩意兒！
尋一誠一笑：「看這樣子，嚴先生是認識了，那就好辦了。」
葛俊濤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說實話。
不管是葛俊濤還是嚴峻寧，最害怕的，其實是這個問題。
那照片若不是必要，林錯那邊不想發，尋一誠也不會想給嚴峻寧看。
林錯簡短地回了個：【嗯。】
「對。」尋一誠依舊是那一副平易近人的臉，他笑著說：「我們調查的，都是刑事案件。」
「拍人家小姑娘的照片，三個月五萬塊，什麼癖好這麼值錢？」尋一誠笑了笑，手機屏幕往嚴峻寧面前一放。
「許可權？也就是說，許可權不同的會員，能夠接觸到的【商品】也是不一樣的，對www.ｈetｕbｏok•cｏｍ•ｃom
嗎？」尋一誠和薛文博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有些惱怒的唏噓。
林錯抬頭：「十萬塊，只是初級會員？」
「但這並不是會員卡，而是名牌卡，她們只是供會員選擇的，說的難聽點，就是……」
「你說的沒錯。」葛俊明暗暗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無力改變現在的局面，頹然道：「這是傅欣的卡片吧？」
但他卻不得不認真作答。
「我草！」薛文博頓時就眸光一冷瞪了過去：「他媽的你惡不噁心！草！他媽的長得人五人六的乾的盡他娘的是缺德事！媽的拍這種照片，有病吧你！」
葛俊濤點了點頭：「也不全是為了這種事情，若是關係好一些，還可能……在商業上達成合作。」
「名片右下角這個字母。」她點了點那個Ｆ：「是不是每個會員持有者姓的第一個字母？」
【女人也會有這癖好？】
葛俊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每個【商品】都會有這樣一張名牌卡，我們有專屬的ＡＰＰ，可以通過會員號註冊，進入ＡＰＰ就能夠看到相應許可權的【商品】。」
從林錯拿出那張卡片，葛俊濤就徹底慌了神，更別說車宇還有意無意的想要給他玩個請奏老婆，是以林錯再一詐，他就乖乖交代了。
「信物是什麼？」
林錯轉身，理所當然地說：「是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所以幫警方一點小忙，葛先生應該不介意吧，正好，戴罪立功，你不想？還是希望我們把你抓起來關幾天，然後通知你老婆來接你？」
「誰……誰死了？」再開口的時候，ｈttps://ｗｗw.ｈｅｔuｂｏoｋ.cｏｍ•ｃoｍ
嚴峻寧聲音里都帶著顫抖。
嚴峻寧臉色突變。
過了一會兒，車宇發過來一條信息。
「那……那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啊！」嚴峻寧一看這照片就知道葛俊濤那邊把自己給賣了。
「信物。」他們說：「會員卡和信物，通過審查，才能進去。」
又過了一會，群里又有人發了一條消息。
沒人回話，車上，尋一誠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給了薛文博一個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兄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什麼意思？」直到這時候，嚴峻寧才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不對勁，原本在他看來，事情最嚴重也不過就是自己這見不得人的癖好曝光。
但偏偏他們各自遇上的人實在都不是好惹的，這可不是一般的警察，兩人沒用多久來權衡利弊，就都顫顫巍巍地說了。
「就……傅欣能接受的尺度只能是拍……拍特殊照片，那如果她能接受陪睡，或……或者還有其他一些服務，比如……ＳＭ，還有什麼更加花樣繁雜的，那她的級別，就會更高，然後……然後掙的錢，也就越……越多……」
這種圈子裡，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白，大家都心知肚明，級別越高，玩的越開。
尋一誠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嚴先生，我想你應該忘了，剛來的時候我們是怎麼自我介紹的。」
林錯沒答話，只是點了點頭，黑沉沉的眸子盯著他，似乎對他的欲言又止心知肚明。
小小一個俱樂部，倒是玩的挺複雜，林錯輕輕扯了扯嘴角，給尋一誠他們那邊發了個信息過去，然後看向葛俊濤，又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