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嘆息一聲：「林錯。」
林錯坐在江疑的車子上，兩人已經沉默許久。
「有。」江疑眼裡拂過擔憂，話卻還是說完了：「很多地方不對勁，單單從時錦文和岳芷清的案子，常青的事情，再加上……」
他開口：「我告訴過你，安新源自殺之前，有一個女人曾去看過他，沒過多久，他就自殺了。」
「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江疑也舒了一口氣：「對方的身份信息全部是假的，後來我叫竇奕幫我查這個事情，順著線索，查到了嚴氏集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還記得安新源嗎？」
警車時不時的響著警報出去，又時不時的進來，不同的人從車上被帶下來，嬉皮笑臉的，戰戰兢兢的，茫然無助的，順著車窗，她看的一清二楚。
「說說安新源。」林錯神態平穩了許多：「我沒事，只是有點不願意接受，說實話，這個懷疑在我心中很久了。」
「嚴岱。」江疑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說出了這個名字：「你知道他在國外的事情嗎？ｗwｗ•heｔｕｂook.ｃｏｍ.ｃｏm」
「為防打草驚蛇，我這邊所有的私下調查，涉及到嚴氏集團之後都停止了。」江疑清咳一聲：「嚴岱跟嚴志遠的關係的確很差，兩人的矛盾主要集中在兩點，一，嚴岱生母的死，二，嚴岱繼母馬秋寒，因為這兩件事，兩人關係很差，這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林錯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的響，手臂麻麻的，這種麻木感傳遍她的全身，讓她開口都有點困難。
「有，又沒有。」江疑說：「吳春雪忽然出現了，這個人物從一開始誰都沒有在意，我也沒怎麼查，後來我才順手一查，卻又意料之外的發現，吳春雪一直以來有一個固定的聯繫人，叫紀眉，關於紀眉的信息，竇奕只是順手整理，但我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就確定，那是去看守所看安新源的女人。」
「目前為止，我沒有查到什麼事情是跟嚴岱有直接的關係，只是，他到底排除不了是嚴氏集團少當家的身份，嚴氏集團有很多秘密是我們和圖書需要去探尋的，但嚴岱究竟是身處其中，還是迫不得已，亦或者他遊離在整件事情之外，我也無法下一個結論。」
她側著頭，沒有說話，刻意的忽略了車裡讓她快要窒息的氣氛，所有的目光和心思都在車窗外來來往往的人身上，她甚至覺得，如果能永遠這樣，毫無目的和任何思維旋轉的看著這些人來來去去，她不用思考，不用面對，就算是作為一尊雕塑也好。
「嚴岱生日那天。」林錯又回想了一遍，聲音確定：「也只有那天，他有足夠的時間，而我也足夠放鬆警惕。」
「人呢。」林錯問他：「找到沒有？」
「查嚴氏。」沉默半晌，林錯抬頭：「嚴岱那邊，我來。」
提到這個人物，林錯皺了皺眉，豁然睜眼，也終於轉過頭去面對江疑的眼睛：「他不是在獄中自殺了嗎？」
江疑卻說出了一個在林錯意料之外的名字，甚至讓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她低了低頭，再抬起的時候直視著江疑的眼睛：「能在我的手機上下載監聽軟體的
和*圖*書，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
「嗯。」林錯點著頭：「當時你說查不到那個女人的線索，現在，找到了？」
但江疑還是開口了。
「吳春雪。」江疑說：「竇奕查到，那個女人竟然和吳春雪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她看到任遠的身影，他從大廳出來，上車，發動自己的車子，很快從警局離開。
她隔著眼皮輕揉眼眶：「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林錯捋了捋所有的線索：「吳春雪跟嚴氏集團有關係？」
林錯眼睛有點乾澀的難受，並不是因為難過或者如何額，而是長久的工作后那種眼珠子腫脹的彷彿要衝出眼眶，甚至連接著她的每一處神經，疼痛帶來的煩躁讓她有點精神恍惚。
「嚴氏集團。」江疑聲音稍微緩了緩：「我調查過。」
又是嚴氏集團。
若再往前推，甚至是岳芷清的案子，林錯都不會覺得有巧合，但事情發展到今天，樁樁件件讓人很容易忽略的巧合聯繫在一起，林錯一想，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個神秘的女人呢和_圖_書。」林錯認可了江疑剛才的話：「跟誰有關係？」
時至此刻，江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安慰，她並不需要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安慰，任誰在這個時候，都做不到冷靜，但她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林錯依舊側著頭，她沉默著，隔了很久才應了一聲：「嗯。」
「失蹤。」江疑唇角沾染冷意：「竇奕根據紀眉這個名字調查，查到她半年以前在嚴氏集團工作，但職位不過是個小職員而已，根本不會引人注意，後來辭職，也是因為正常的工作變動，怕引起注意，竇奕沒再查下去。」
「不知道。」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也許很慢，也許很快，她張開嘴，大大的呼吸了兩口氣，眼神逐漸恢復清明，卻還是沒有轉向江疑：「我不知道，我們失去聯繫很久了，我到欽城之後我們才遇到的。」
林錯感覺眼部神經更疼了。
「是。」江疑點頭：「他的自殺蹊蹺，但你應該還記得，雖然我們已經查清了案子的來龍去脈，但關於安新源殺人試劑的來源，我們一直沒查到ｈｔｔps://wwｗ•ｈetｕｂｏｏk•com•ｃoｍ。」
在那之後，殭屍案開始拉開序幕，一切都跟三年前的事情有所牽扯。
「雖然身份信息跟當時登記的不一樣，但絕對是同一個人。」江疑又說。
至於歸來和蘇荷，他們平常見面的時間並不多，聯繫主要都是通過手機，而且，那兩人的邊界感很強，根本不會用林錯的手機。
「她絕對跟犯罪集團有關係，而且你也知道，我說了，我預感對方似乎是兩方人馬，發現鍾利屍體那天想要弄死我的那幫人，和吳春雪，他們或許因為某些利益有共同的目標，但我覺得，他們是兩方勢力，你現在的意思……」
作為一個警察，她足夠自信不會讓陌生人有接觸到自己手機的機會，就連江疑，想動她的手機都要經過她的同意，唯一能夠動到她手機的人，一是林果，二，只有嚴岱。
在這個關頭，江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件事，林錯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眼珠：「跟嚴岱有關，還是跟嚴氏集團有關？」
「時間呢。」江疑打開車窗，一陣風吹進來，帶著院里清幽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