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我的粉絲來看嗎？」
「只要贏下來，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雷瑤站了起來，「走吧。」
雷瑤收到的楊萱今夜九點開直播的消息。
她抱住了畢瑛。
畢瑛的聲音。
她們聽到了一個聲音。
退無可退。
……
地面上一片狼藉。
淚水落在考卷的分數上——56分。
我，我馬上就要直播了。8月，8月我們還要錄歌，還要拍mv。
她感覺到楊萱身體的顫抖，「我，我認識一個人，他……我，我的手機……」她拉這畢瑛到手機支架前，「我，他是我的粉絲，我……」她拿下了手機，試圖退出甜椒直播，「退出，退出，快退出……」
直播間的聊天框中，滾動著寥寥無幾的對話信息。
接著，楊萱和畢瑛瘋狂地將一切能抓到的東西，向黑影砸去。
窗戶碎裂，玻璃如雪花般撲簌落下。
畢瑛低下頭，她看到她的手臂上，蠕動著的黑影。
視線撞擊在一起。
「不要怕，不要怕。」
檯燈變成了碎片。
「8月，搏一次。」和_圖_書
額頭上的汗滴落下來。
「是不是，是不是……」她們雙手握在一起，畢瑛聽到她的牙齒相叩的聲音，「有鬼……」
轉了半圈后又在放開。
「誰？」楊萱大聲問。
姜游拿出手機，點開甜椒直播，進入了楊萱的直播間。
把手旋轉的聲音。
楊萱側過頭，她睜大了眼睛。
「我不怕，都是特效，都是幻覺。」
我要往生者這邊走。
畢瑛和楊萱對視了一眼。
「我陪你做直播。」
甜椒直播還在運行，屏幕下方的粉紅色開始按鍵閃爍了一下，接著，整個屏幕都扭曲了起來，揚聲器中發出沙沙的聲音。
謠言。
姜游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生者的世界更強大。」
楊萱舉起床頭柜上的檯燈，向黑影砸去。
黑影的頭部裂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尖銳的牙齒，啃咬在檯燈上。
「啊！」
她斷斷續續地，哽咽著唱著123向前走的隊歌。
辯解。
沒有人聽她的辯解。
敲擊聲響起。
她轉過頭，恰好此時和圖書畢瑛也轉過身。
陌生的班級。
咔嚓，咔嚓。
「我，我怎麼了……」
「黑粉也是粉，黑子比粉絲更……」
她媽媽，不要她。
向前。
沒有回應。
手被拉住了。
「我，我是活人，我們是活人……」
細長的黑色的影子，從門縫中鑽進房間，像是蛇，又像是魚。燈光忽明忽暗，天花板上，是影子的影子。
似乎有鑰匙插|進鎖孔中。
八點三十分。
她聽到牙齒打架的聲音。
姜游和唐不甜坐在計程車的後座上。
楊萱後退了一步。
朱亦綱觀察著雷瑤的表情，「要聯繫電視台的人嗎？」
黑影爬過的地方，皮膚一片一片剝落，露出紅色的肉。
她尖叫了起來。
楊萱走到窗前，漆黑一片，路燈，建築的燈光，都暗下了。
一米，半米，三十厘米……
我要……
汗大顆大顆的從額頭上流下。
細長的黑影蜿蜒著向前挪動。
窗外是萬家燈火。
雷瑤抬頭，銳利的眼神刺進了朱亦綱的眼中，「我會出手。」
前方似乎和-圖-書出了車禍。
畢瑛的眼睛中流出血淚。
楊萱咬住了嘴唇，不讓自己尖叫出來。
唐江公安在線發布警方通告，唐江公安局拘留三名惡意造謠的嫌疑人，陳某某（女），胡某某（女），張某某（男）。
楊萱把手機放在支架上，打開美顏燈，點開甜椒app。
向前走。
「還沒開始，甜椒直播是電視台做的，本來也沒什麼人用，發言要註冊滿3天，積分滿200，的話倒是沒限制，」姜游向唐不甜解釋說，「她的粉，就算沒脫粉，估計也不太敢說話了。」
沒有人相信她。
沒有人。
她向楊萱伸出手，又猛然向後縮。
畢瑛站了起來，她走到房間的門口，從貓眼向外看去。
一起。
她聽到了幾聲尖叫，黑影向窗外逃去，木刀追著飛出了窗外。
「123，我們一起向前走，走向……」
網友紛紛開始猜測原因。
堵了大約半小時后，車流才重新動了起來。
「離開了嗎……」畢瑛雙手環抱在胸前，害怕地左右張望著。
靜止了十多www•hetuboｏｋ•cｏm•com秒鐘后。把手又開始旋轉，又仿若無力般鬆開。
另一個略低的女聲混了進來。
一把木刀飛入房間，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刀痕。
她對著屏幕整理了一下髮型和衣服，然後笑了一下。
一起……
她的身體突然一輕。
猛砸了一通后，房間的燈光突然穩定了。
「我是隊長，信任我好嗎？」
大批小號被註銷。
她聽到了空調的聲音。
「我要，我要往……」
八點四十五分。
她扔出了手機。
楊萱和畢瑛不斷地向後退。
唐不甜看著姜游的手機屏幕，她問：「人很少嗎？」
一起……
退到角落。
距離在不斷地縮小。
她似乎鎮定了一些。
是楊萱。
「別，別怕。」
視線中的一切恢復正常。
八點五十分，直播還沒開始，在線人數56。
同時，幾十個萬粉賬號被永久性禁言。
畢瑛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懼，她問：「怎麼了？」
她爸爸，也不要她。
空調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室內的溫度慢慢上升著。
「羅師的事我已經往上面和-圖-書彙報了，耙子公司和我們無關，」雷瑤把腿踩進黑色的人字拖中，「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把小淘氣做起來，其他事不用我們操心。」
「萱萱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高中三年是關鍵時候，以後你們一起上大學……」
她轉過身，她的隊長畢瑛軟在地上。
「雷總，」朱亦綱猶豫了一下，他說：「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我們設計了翻船，那時候楊萱的生魂明明被抽出來了，為什麼會突然消失？我們去六明醫院的時候，也確認了她的魂魄不在她的身體里，那後來她又是怎麼醒來的？還有羅師失蹤，劉勇死亡，會不會有關部門盯上了我們？」
畢瑛坐在她的身邊。
黑影從屏幕中爬出，爬在她的指甲上。
地面的黑影也消失了。
她的臉上，蠕動著細長的黑影。
她雙腳|交疊擱在書桌上，低頭專心致志地剝著指甲油。
「可是……」
「逃……」
「他說過的，說過的，都是特效，加的都是特效……」
她全身發軟地走到窗邊，夜風吹在她的臉上。
楊萱和畢瑛靠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