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董老和主席都這麼說，唐華知道是沒法拒絕了。

唐華拆開紙封，取出一枚銀元放進兜里，其他全部推到旁邊的教導主任面前，「銀元我收了，但是我決定用這些銀元來買一些鉛筆和筆記本紙張，放在報告廳，讓上課的學生都能記下自己所聽到的，也可以把不懂的問題寫下來遞給我，我來解答。煩請主任代我採購。」

在延安的第一課就講完了，可科學館里，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討論還是沒有停下來，即使已走出報告廳的學和_圖_書生，也在興奮地跟身邊的同學討論今天課上吸取的新知識。

又走了一段路。

「今天的課就講到這裏。下課。」唐華看看表，不知不覺已是下午四點。

「好了好了，別問了。」康盛疲乏地說道，「我接受組織的任務，要一直跟著你。防止你跟其他無關可疑人員接觸。」

唐華張大嘴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銀元，「董老……不必要，真的不必要，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我和我父親的作品，能在延安有那和_圖_書麼多的讀者……那麼多的知音，我覺得這已經很讓我高興了。」

「好，我就收了……這張單子！」唐華說，「董老的手跡，一定要收藏起來！銀元嘛……」

我就知道。唐華想。

「康部長，咱們路這麼順啊？」唐華又回頭問。

「小唐你莫推辭了，這也是我們一貫的原則，付出了勞動就該獲取報酬，要不然勞而無獲，那你豈不是被我們剝削了？」主席說道。

和人民幣上「中國人民銀行」的字體一模一樣……和_圖_書

唐華收拾完物品，慢慢從延安大學往自己住的窯洞走。

筆畫工整，穩健厚重的隸書，最後落款是「陝甘寧邊區銀行董必武」

低頭看看清單，哎，董老的手跡耶。

「……有道理。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們部里的普通同志來來就夠了。」

「康老，順路啊？」唐華回頭問。

「他們又不天天找首長聊天。你倒好，首長們找上門來和你聊天。」

「小唐，等一下。」董必武朝唐華揮手。等唐華走過來，董必武打開公文包，把一封https://m.hetubook.com.com銀元和一張清單遞給唐華。

……

在他身後三米遠的地方，一個戴圓片眼鏡，頭上鴨舌帽的皮衣中年男跟著唐華走。

「《世界軍事畫報》，每一期送到延安后，我們都會把其中的重點文章，刻印出來，印個一百幾十份，讓機關和學校的每一個需要讀的人都有一份。」董必武說，「實際上我們就是在翻印你和你父親的著作嘍。因為延安和上海隔太遠，我們又不便及時和你們溝通，只好先斬後奏。但既然小唐你這次來了延安，那麼ｈｅtuboｏk.coｍ•cｏm拖欠的版稅我們這次就給你補上。」

……

「就這樣，」董必武把筆記本收進公文包，鋼筆夾在胸前衣服兜，「那我們就先各回各家。晚上晚飯後我們再碰頭聊會兒。」

……

「哦……好吧。理解。康老，可是民盟在延安也有三個常駐代表呢。」

……

「那就又會多一個人可能會從你這裏知道不該知道的事。」康盛說，「我不能審查你，你不是黨員，又沒有你的檔案，只能一直這樣。麻煩那……」

大佬們……和學生一樣，也在教室一角圍坐著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