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中宣部電影處的電話號，唐華拿起電話撥通了。
「彭市長，」唐華說，「718廠和798廠之間的這一片空地，現在有路，還堆了建材，以後也不好作為耕地了，這些地我有一個利用起來的想法。」
彭鎮：「行啊，那就先當做七個廠的工會共享的工人俱樂部區。」
列別傑夫的工作是計算機的操作系統和構架，以前在上海的時候他也不需要管那些「炮彈筒」——晶體管搭成的運算單元——的內部結構。
沒有做算力最大化設計的另一個原因，是X小組的這條試驗生產線突擊生產一批X5300系列的晶元，之後就要進行技術升級。謝希德和黃坤已經探討和研究了技術升級的方式，爭取從16微米優化到10微米。這幾乎是現在這一套生產線設備的極限，效果是可以把晶元集成度從1000個晶體管提升到2000管。
彭鎮：「新建個小工廠，還是做現在的工廠的附屬？」
既然第二爐玻璃已完成了歷史使命，那就物盡其用。激光二組在長光的元旦晚會，主角就是它了。
……
……
「大山子現在已經有陸家工廠了，全都是電子信息工業局的。718廠，724廠，751廠，711廠，755廠，798廠是第六家。你要建的第7家工廠廠址在那邊，正在施工。不過這第7家工廠派頭可不小啊。」
唐華撥通了電話。長光光學玻璃科的電話應該是與趙忠堯直線距離最近的一部電話，趙老師帶一隊人去長春轉眼就一個多月了，不知道光纖進展如何了。
列別傑夫和他的超算小組上周從上海出發，帶著工作資料到北京計算機所。
周光召：「是嗎？」然後摸摸頭頂，找到了頭頂的控制器按了一下。
再過若干年，窮困潦倒的畫家和仆街音樂家們發現這片廢區的房租特便宜，甚至可以不要房租在巨大的廢棄廠房裡打地鋪。
「唐華唐部長，光纖一切順利，應該是說比預料之中還要順利一點和*圖*書，」趙忠堯說，「現在激光二組的同學們士氣很高，長春光電所也很支持，所以我們做決定了，一鼓作氣，修一條光纖通信線。」
既然是舞台炫光用的，那就不用外包層玻璃了，就是要讓激光在假髮里傳輸的時候漏光散射。除了發光假髮、發光大衣、發光輪廓的帽子，還有一個光纖水幕，這個比較耗材料，都是1.5毫米粗的18.2dB高純石英玻璃拉出來的玻璃絲或者說玻璃棍，到時候會在長春光學儀器廠的工會活動室布置起來。
……
「我當然記得了。清華的激光晚會舉辦了三年了，也該注入新元素了。今年我們激光二組在長春辦元旦晚會，以後呢，就把我們在長春弄的東西帶回學校。」
在1954年12月之前，晶元封裝廠也是有活乾的：作為X小組的試驗晶元生產線的配套廠，晶元出產量雖然小，但陸陸續續總會有一些。
只用了幾秒鐘，銑床就在塑料板上挖出了一條弧形溝槽。
現在，周光召的「假髮」在發光……
計算機和一個控制器相連，控制器再和銑床相連。6H82銑床本身也被修改過了，電動機的控制電路和在蘇聯剛出廠時完全不一樣。
在瀋陽第一機床廠投產前，工控計算機研製小組只能用蘇聯機床來做試驗。
唐華：「彭市長，第7家工廠所用的技術比較尖端，所以安全保衛級別高；設備多，也不能堆疊，所以佔地面積比較大，另外就是它的生產環境有些苛刻，所以有些配套設施的建設要稍微麻煩一點。」
仆街的北漂藝術家們口口相傳，最後這裏聚集了一大堆同類，從廢棄的老工廠變成了現代藝術區，藝術的前沿、瘋子的天堂、賽博朋克與三蹦子並存，據說還算是有國際化色彩的SOHO藝術聚落。
晶元生產線大概1月中旬關停升級，生產出來的X5300系列晶元做超算會用掉很多，但還要用晶元來造一些其他的產品，比如少量批產
和圖書X54通用計算機、工控計算機、向量機等等。
銑床的馬達呼嘯吼叫起來，刀具運動，切向新換上去的一塊塑料板。地下室一片狼藉，雜訊驚人，要不是測試時加工的是塑料板和塑料塊而是金屬，那雜訊可能還會加倍。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唐華這幾個7打頭的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要經營不下去的樣子，如果廠子不廢，那就只能生建出一個現代藝術區了。
798廠對外稱呼是北京電子6廠，內部的真正名稱是北京晶元封裝廠。
周光召戴了一頭「假髮」。很長，白色的假髮。
操作工：「那岔子出在哪？」
周光召在光纖實驗室蹦蹦跳跳地工作，長春光電所的王大衍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光召現在的扮相。
唐華拿過來一疊資料：「老列啊，這個計算機說超算有些勉強，我並沒有盡一切可能實現這台計算機的算力最大化。按以後我們的標準，可能其實只算一台大型機。但是，就算沒有做最大化設計，它的運算能力應該也是TC53的三倍。」
「我看不出來，如果有誤差，那應該也不大吧。」操作員說。
「調過了嗎？調好了嗎？」
其實按現在國內計算機的技術狀況，工業計算機和數控機床一兩年前就可以搞定了，但那時候沈一機還是一片工地，沒得搞。計算機系統和機床廠的投產時間必須得匹配，不過這樣也好，時間稍晚一點，可以用硬體更好的計算機。
朝陽區大山子鎮（望京）。
王大衍：「光召啊，你看起來像白毛女。」
至於正在建設的第7家廠，編號是789廠，對外稱呼北京電子7廠，真實名稱是北京晶元廠。
唐華謝絕了趙忠堯邀請他到長春參加光纖晚會的建議，放下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唐華：「建一個現代藝術中心，就叫798藝術中心吧。」
工業計算機研製小組的實驗室也在北京計算機所，另一座樓的地下室。
「起始坐標這回是對了。」郎則謙和操ｈttｐs://ｍ•heｔｕｂook.ｃom.cｏm作工一起觀察塑料板，作為測試用的塑料板上面當然預先畫好了縱橫坐標線，就像表面有一張網格地圖。
從計算機所大院里X小組的試驗晶元生產線造出來的晶元，包好后運到798廠，由工人封裝——這麼多的晶元可不能讓X小組成員自己動手封裝，自己動手非累趴下不可，而且還有的小組成員是手殘黨呢。
聽操作工這麼說，郎則謙癟癟嘴，按下了回車鍵。
彭鎮：「我已經被你嚇過很多次了，有免疫力了。」
「就都用第二爐的玻璃，應該是足夠了。第二爐我們就用了一點點，只出了不到500米的光纖，做了個試驗就放一邊了，還剩下好多呢。」
這是臨時性的，目前只有北京X小組有一條試驗性質的晶元生產線，上海晶元廠還得等明年，因此，如果要製作TC54，那乾脆還是人來北京比較方便。
20世紀80年代，望京的幾家國營大廠或經營不下去或因產業調整轉移到外地，整片地區成為工業廢區。
「江同志，額，江處長，我是唐華。是有事，不不不，不是要見主席。是這樣的，元旦那天，能否讓長春電影製片廠派一個拍攝隊去長春光學儀器廠。就算是秘密紀錄片吧。是他們的元旦晚會，在長春光學儀器廠的工會活動室。但這是世界上第一次光纖布景的舞台表演。」
「一公里才要一個中繼站？趙老師，你……把光纖的損耗率又降下來了？」
「這麼多的電路器件，都被縮微到這片小東西里了？」
在地下室角落的計算機前，計算機程序員郎則謙對銑床操作工大聲喊道。為避免灰塵損壞計算機，機櫃被研究小組藏得很好，覆蓋了一張油布，機柜上的氣孔也被堵上了。這樣計算機散熱會差一些，但反正不是長期開機全力運算，應該也沒事。
第一台廠用的光刻機會先滿足上海晶元廠的需求，北京晶元廠要晚5個月左右，1954年12月完成。
不但機櫃數量從16個縮到和_圖_書了6個，每個機櫃的尺寸也縮小了一半。
「喂？是長光光學玻璃科嗎？我找趙忠堯，就是北京來的那個趙老師。」
……
「什麼？！」唐華驚了，「光纖廠剛剛批下來建設呢！」
「計算機……基本元件技術的發展已經超出我的認知了。」列別傑夫說，「當然更超出了普通人的認知。好吧，把計算機硬體和結構的技術手冊給我。」
上一次試驗，銑床下刀的位置不對，大概滯后了半秒。這次看起始位置，應該是對了。
「對的，第一爐玻璃的損耗率是21dB每公里，只能說是驗證了你的那個理論計算，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接著我們煉了第二爐玻璃，只是稍有提高，損耗率18.2dB每公里的樣子，但是這個證明了長春光電所和大衍思考的改進方向是對的。第三爐玻璃我們多花了一倍的時間，出來以後測試，損耗率降低到了10.45dB每公里。這就好多了。如果是21dB每公里的損耗率，我們差不多要500米就要設一個中繼站增強信號，現在1公里一個就可以了。」
20公里20個中繼站？唐華髮現有哪裡不對，迅速心算了一下。
「就用長光現在的光纖實驗室。我計算了一下，如果對實驗室重新改造，差不多一天可以製成1公里長的光纖，從長春郵電局到寬城子機場大約是20公里，很快就夠了。就是中繼站稍微多一點，20公里要20個。」
列別傑夫打開的是一張1米X0.8米的X5304晶元圖紙，就算圖紙這麼大，每個元件在圖紙上也只佔有黃豆大小的地方。
「趙老師，快到元旦了，每年元旦清華物理系主樓的激光晚會……」
「這條弧線準確嗎？」郎則謙發出疑問。
得，現在是一頭紅髮、發梢閃著紅光。
在地下室的正中，擺放著一台蘇制6H82萬能銑床。
唐華：「所以整個華北在進行電網改造，加強電網的可靠度。再就是給789配屬專用的應急柴油發電機組。這其實以後也ｍ•heｔubｏoｋ.cｏm.ｃｏｍ是有很大用處的，華北這麼多工業企業，停電也會導致經濟損失，只是沒有789廠那麼要命而已。不過彭市長，以後789廠對電力的要求可能會越來越高，10年之後，用電量可能會嚇你一跳。」
反正是不能把產出來的這一批晶元全拿去堆超算。
其實從TC50開始，唐華就在模仿西摩·克雷的世界第一台超算CDC6600的結構。現在從晶體管首次進入集成電路領域，但恰好現在又不方便堆太多的處理器，所以CDC6600的大十字或者說大X字布局還是挺好用的。
唐華：「這裏最接近現代工業和科學，或許可以為藝術提供新的技術和發展的方向。當然藝術會朝什麼方向發展得看藝術家自己的想法……現在我設想的，主要是在藝術中心建一個電影院、一個小音樂廳和一座多功能的劇院，豐富工廠工人的業餘文化活動。」
彭鎮和唐華現在在後世被戲稱為「宇宙中心」的望京。
……
郎則謙把塑料板拿走，在工作台找出三角板、曲線板和圓規，「我怎麼覺得這不是一條標準的雙曲線……果然不是標準的雙曲線。然而計算機程序是要機床在上面挖雙曲線。」
至於以後超算要不要變成天河系列那樣的擺滿書櫃的圖書館狀，那就看實際需求再說。
彭鎮：「安全保衛級別高，保密級別也高。而且還絕對不能停電。不能停電這個要求，說實話，實現起來非常困難。」
……
列別傑夫先看資料的第一冊第一頁，是一張全系統藍圖，六個機櫃和兩個控制台。
說假髮其實不太確切，這假髮有點粗，更像是小辮子，就是鐵血戰士或者小羅納爾多那種樣子。
「重新調校過一次了，至於調沒調好，要不再試一次吧。」
北京計算機所。
唐華：……
彭鎮53年4月之前是中央組織部部長，現在是北京市市委書記兼市長，七大的中央委員和中央政治局委員，所以唐華鼓搗的計算機、導彈這些東西的資料，彭鎮大部分可以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