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鈞會見了諾蘭。
埃爾維斯·普雷斯利：「當然能，各種各樣的歌我都能唱。」
「巴統各國中，可嘗試接觸並打開突破口的是法國和瑞典。這兩國本國工業技術較為先進，對我工業建設有利用價值。法國已於1948年建成一個核反應堆，並於1952年啟動了核工業計劃，大量興建核電工程並發展原子核物理學的研究，不排除正在研製核武器的可能。而據現在的情報證實，法國的計算機技術甚至落後于英美。法國啟動核計劃后，對電子計算機的需求是迫切的且法國研究人員有實際感受的。」
現在顧維鈞代表新中國，諾蘭居然還開車上門，而且兩人就真的像多年好友一樣，聊那麼開心，足以顯現諾蘭和顧維鈞功力深臉皮厚。
「顧先生您好！沒想到還是您……哈哈，」諾蘭說，「我們是老朋友了。」
這個19歲的大男孩前兩次試音都鎩羽而歸，這是第三次來太陽唱片嘗試。之前為了生計他已經當了幾個月的卡車司機了。
薩姆·菲利普斯搖搖頭：「你們不知道歌曲的作者是誰。……你們這些既沒文化也不關心政治的人，我無法跟你們解釋。不許錄這首歌。埃爾維斯！你能換一首歌唱嗎？」
「日內瓦會議上，如法國乾淨利落地退出印支半島，我方可在稍後的時間利用駐法國外交機構與其進行私下接觸，以計算機設備換取某些工業設備或工業技術。」
「顧先生，」諾蘭寒暄了幾分鐘，進入正題，「加州州政府最近增添了一台計算機，就是那麼大一個鐵柜子，還有一個特別精巧的打字機。加州政府人員和我的人都說這台「龍捲風」計算機特別厲害。還有人說，這種計算機是中國生產的。是真的嗎？」
他們認識的時候顧維鈞還是中華民國駐美大使呢。
「嘿，你們瘋了嗎？」太陽唱片的老闆薩姆·菲利普斯衝進來，「不知道現在當局不喜歡我們唱中國歌？」
……
「中國能夠向https://m.hetubook.com.com北美提供多少台計算機？」諾蘭問。
顧維鈞微微一笑，帶諾蘭來到大使館會客廳旁的一個房間。
「很好。美國至少需要400台這樣的計算機，我們會有很多年的愉快合作。」
距離麥卡錫被彈劾還有最後幾個月，正是麥卡錫主義最囂張的時候，甚至當街唱中文歌曲都會引起聯邦調查局特別的關注。
「管制物資從聖塔克魯茲運往阿伯丁在中途換掉貨物種類標籤開到巴拿馬將物主更換為我開設的貿易公司就可以離開美洲了。」諾蘭飛快地回話。
本來顧維鈞期待一個對中國比較有好感的大企業家或政客上門談事，沒想到來的是諾蘭。不過沒關係，結為利益共同體方面，原先的政治態度如何並不重要。不說別的，光計算機的銷售，這批T51給諾蘭帶來的毛利潤就相當於麥克森公司年利潤的二分之一了。
老馬：「現在各國對中國實施嚴厲的貿易禁運，我們能購買的東西不多，各國也禁止中國進行投資，因此現在我們需要買多少商品，就賣多少商品。但是，諾蘭先生，我們一直希望能從美國購買一些工業設備，以及我們國內還不能生產的藥品、醫療器械。」
那時候，諾蘭是「中國幫」的幹將之一，顧維鈞是中華民國的駐美大使，確實……合作得挺多的。
按出售80台計算機，扣除中間商拿走的部分，大概能掙3000萬美元，1.5億盧布。如果還按巴黎統籌委員會中國特別委員會的政策，那基本上中國什麼都買不到。或者說想買的東西西方一概不賣。西方願意賣的東西就是那種——難道讓中國買點勃艮第紅酒，再買點可口可樂？
顧維鈞：「有這麼多嗎？我怎麼都沒有想到！」
「顧先生，是這樣的，」諾蘭說，「McKesson，麥克森化學藥品公司，我想我以前和您說過這個公司。」
不但擺在這兒，而且處於工作狀態，ｈｅtubｏoｋ.cｏm.ｃom使館工作人員正在輸入文書然後校對列印。
「噢，不，麥克森公司是一個守法的美國公司。」
「麥克森在研製很多新藥品和醫療器械，其實我都不太懂。但是好像製造一種新葯很複雜，要燒掉很多錢，公司里很多博士都在為這些事工作。」諾蘭說，「我需要兩台計算機。那些博士說，有了它，新葯的研製周期可以縮短三分之一。」
……
參議員諾蘭是麥克森化學藥品公司的控股股東。這個年銷售額2.5億美元、年利潤上千萬美元的公司可是諾蘭名下資產中的大頭。
他雖然反共但是腦子不笨，從1951年起，美軍在朝鮮戰場上打成什麼樣，國會的歷次聽證會上，美軍將領會聲淚俱下說得明明白白，諾蘭都知道。
「不至於吧，這隻是一首勵志的愛情歌。」「而且我新填了歌詞。」
「不，他只是風格相似而已，」貝斯手比爾·布萊克說，「有一些藍草和節奏布魯斯的元素，哦，用的確實是電吉他。唯一的遺憾是中國人說話和唱歌都太快了，填英文歌詞只能隨意發揮不能翻譯。」
諾蘭笑容滿面地與老馬握手，再與顧維鈞握手擁抱。
「我的老朋友，真希望您能一直擔任大使！」諾蘭說。
「我當上中國大使后不久，1949年，我們就認識了，」顧維鈞也笑著說，「從1949年到1952年，你在許多場合聲援和幫助過我。」
想買的東西買不到，那這筆錢大概率變成所謂的外匯儲備。問題是現在中國並不想建立外匯儲備庫，中國想買工業設備用於國內建設。
交易完成。
「是的，知道，」顧維鈞說，「從1950年起就是全美最大的醫藥產品生產商和經銷商，代理超過100家公司的醫藥產品設施。」
「如果一切正常，我們會在未來一年把70到80台計算機交給您銷售。」
普雷斯利獨特的「傻子步」又來了，像是喝醉酒踉踉蹌蹌，搖搖晃晃，寬闊和_圖_書的褲腿讓動作變得更加誇張，人隨著音樂的節奏彈奏、顫抖。
「It was on one moonlight night」就在一個月光如水的夜晚
……
聽見老闆讓自己翻唱《肯塔基藍月亮》，埃爾維斯·普雷斯利愉快地答應了一聲，抄起他專用的兒童版大小的吉他。
不是不賣，而是賣的時候就得想好怎麼買。
「Stars shining bright」滿天的星星都在閃閃發亮
諾蘭和顧維鈞聊得真是開心。
諾蘭點頭表示同意，商務代辦幾分鐘後走進了會客廳。
諾蘭撓撓頭，「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共產國家的計劃經濟就是這樣運轉的嗎……」
但這沒有關係，反正能呆在美國就是勝利，而且這工作有意思。
但是唐華給保羅·羅伯遜的兩首反戰歌曲申請了版權也沒用，現在在美國是禁歌。
……
巴黎統籌委員會的出口管理禁令其實就是抄美國國會的《出口管理法》和商務部的《出口管理條例》。哦，再過不久，1954年8月30日美國還會通過一個叫做《原子能法》的法案，這個法案當然限制向蘇東國家出口原子能設備和技術，甚至同時也限制向美國的小弟出口。可能限制自己的小弟獲得核技術才是這個法案的真正目的。
自台灣戰役結束后，艾森豪威爾、杜勒斯或者其他白宮高官就再也沒有召見過顧維鈞。但美國也沒有把中國大使館降格，顧維鈞現在都搞不清在美國人眼裡自己是大使還是領事還是個聯絡人。
「Shine on the one that「s gone and left me blue」照著一個人走了我很難過
國家分A、B、C、D、E五檔，A檔是關係最好的國家比如後來的五眼聯盟。E檔是正與美國交戰的國家。中國……中國在朝鮮打仗的是志願軍，所以處在D檔國家裡面，但也很嚴厲了，和蘇聯和東歐各國一個待遇，從和圖書美國大概只能買可口可樂和小麥，稍微帶點技術含量的工業品就不讓進口。
「諾蘭先生您好。」商務代辦老馬得到顧維鈞的許可，就對諾蘭交了底：「運到北美的26台計算機，除了一台在這裏，其餘25台都銷售出去了。新一批的計算機呢，我以實情相告，我們小規模出口這種頂尖的高性能計算機，是為了籌集資金從南洋華人商團手中購買橡膠。現在25台計算機銷售完畢，今年買橡膠的錢已經夠了，第二批計算機明年再賣。」
……
薩姆·菲利普斯：「那就比爾·門羅的《肯塔基藍月亮》，開始錄吧。這就是你的B面歌曲。」
新中國成立后，美國一度考慮過是不是要承認新中國的合法地位。每次國會商議此事的時候，「中國幫」就表示強烈反對，為了防止美國的行政部門承認新中國，「中國幫」四處遊說中間立場的議員，甚至麥卡錫出山也和「中國幫」的活動有關係。不但在美國國會遊說、在媒體攻擊新中國，「中國幫」在聯合國大會上還不止一次干擾中國代表的聲音，抹黑中國抗美援朝。
但在太陽唱片公司的錄音棚，幾個年輕歌手用了《紅日》的曲譜，自己用英語填上詞，偷偷唱得不亦樂乎。
由皮包公司加白手套銷售的計算機只有25台。中關村大街的作坊里其實已經翻新了80多台T50和T51。
那還不如把瑪麗蓮夢露買回來呢。
看到T51的那一瞬間，諾蘭就全相信了。
《出口管理條例》以國家和貨物各做一個排行榜。
中國這邊的目標，也不是讓美國把中國從出口禁運名單中剔除，不過至少得給中國開個口子吧。
「我們會提高管制物資的收買價錢，第1到第5類提價5%，第6到第10類提價10%，第11類到第15類提價20%，第16類到第21類提價30%。」老馬停了停，又說，「而且，我們很願意把高性能計算機設備在北美的代理銷售業務交給您。『龍捲風』計算機和-圖-書在北美的銷售價格是70萬美元，實際上還有上漲的空間，而我們給您的價格是58萬美元一台。」
「這是中國人的音樂？我怎麼覺得是美國風格。」科蒂·穆爾說。
貨物的分類比較複雜，比如武器及可能作為武器使用的設備從手槍到原子彈被分為21級，材料、化學製品、微生物、毒素合起來算一類，材料加工也算一個大類。
……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請大使館的商務代辦同志來會客廳，一起商議此事？」顧維鈞認真地說。
「這個駐美大使，恐怕我是得一直當下去，」顧維鈞笑道，「美國國務院一直看我和中國的大使館不順眼，我國擔心我退休之後，美國會拒絕我們新任命的駐美大使入境。」
收回來的外匯就換個國家開局面。
如果美國實在談不攏，那也沒辦法，80台翻新計算機還是賣出去，反正美國已經會照抄生產晶體管了，而且也偷了一台T51，理論上計算機架構也能繼續抄。
美國現在有《1909年版權法》和《1952年專利法案》，專利保護在這個時代算很完善的。比如音樂作品的版權保護期是28＋28年，赫伯特訴尚利案還補充規定在餐廳播放音樂也屬於營利性表演。
皮包公司的25台計算機售罄兩周后，加利福尼亞州參議員威廉·諾蘭來到華盛頓，暗中拜訪了中國駐美使館。
美國參議員的權力可不小，而對參議員權力的制約沒有對總統的制約那麼大。比如，參議員沒有連任的限制，可以終身參議員……
「Blue moon of Kentucky，keep on shining」肯塔基的藍月亮閃閃發亮
最近主要是守株待兔等買計算機的人上門。再早些的時候，大使館所有人忙著註冊和T51相關的各種專利和版權。
諾蘭也不簡單。他和一群參議員眾議員被稱為國會的「中國幫」，這個中國是中華民國，所以其實是「蔣介石幫」。
一台T51計算機就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