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華示意先等一下。
康斯坦丁諾維奇的這番話，大有「星際爭霸你只要能在10分鐘造滿200個人口上限，那無論你戰鬥意識有多差，都可以滅掉90%的玩家」的味道。
淡定，淡定。
兩名蘇聯上校一人拉著一個鐵箱子走了進來。然後兩人抬一個箱，分兩次把仿版野戰炮兵計算機抬到會議桌上組裝插電。
蘇聯1955年開採了4000多萬噸石油，其中有一部分援助或出口給了盟友，自己消化掉的石油大概接近四千萬噸。
上校：「有兩台完全沒有故障，其餘18台，有7台有不太重要的故障，其餘11台的故障會明顯影響正常使用。而且，故障各不相同。」
其實勝利油田1956年能提供至少80萬噸原油/成品油，玉門油田的石油產量也稍有增加，但全國的石油消耗量增長得實在是太快了，因此只能是稍稍減少了30萬噸的進口量。
20分鐘后，大使館送來了一個新的磁芯存儲器匣子，是PJX-1上用的，也提前寫好了系統。
「執行黨的決議」「執行黨的決議」
遼河這片區域，上一次地質勘探隊來這裡是1951～1952年，不是黃汲清帶隊來的，而是地質部的另一個勘探隊。那時候黃汲清在四川找天然氣呢。
唐華又在計算機上反覆試了很多次，然後打開機箱，拆出磁芯存儲器的匣子打開，「剛才做了測試，定位到了這裏，縱橫交錯的銅線的包漆脫落了，導致兩條線相互短路。」
唐華掀開小手提箱的蓋子，B面當然不是顯示器，而是3排段碼管和一個8X8的選擇按鈕，C面是按鍵。電源（就是四節C號電池）已經安好，唐華開機，然後把小手提箱轉了180度，推到上校面前。
但這尺寸就足以震撼在場的元帥和國防部、總參參謀們了。
總量都那麼多了，如果按人均，蘇聯現在人均石油佔有量200多公斤，中國即使達到1000萬噸，人均也只有16公斤。
煉製出的第一批油品，用油罐列車從淄博運出，沿著膠濟鐵路分送到華北和和*圖*書華東的各個城市。
……
「你們生產的20台炮兵計算機，都有同樣的故障嗎？」
一邊說，唐華一邊打開機箱看仿版的內部結構。還真是有樣學樣，各種零件都和PJX-1的布置一樣，當然晶體管、電阻、電容的細節形狀不會完全相同，但想必是性能參數一樣的蘇制產品。
王進喜提出了「月上千，年上萬，祁連山上立標杆」的口號，和其他石油鑽探隊一起，準備前往新區域打井鑽油。
……
三天前，王進喜剛剛擔任貝烏五隊隊長。在去年，勝利油田發現並勘定油區后，大批玉門油田職工抽調到山東黃河口參加石油開發會戰。王進喜也打報告申請參加勝利油田會戰，玉門油田領導經過考慮，把王進喜的小組留了下來，因為玉門油田也在勘探新的油區，需要幾支拳頭小組打頭陣。
唐華先高調地說了一句，讓元帥同志不那麼尷尬。
「唐華院士，我向國防部申請列席參加半天的會議，主要是有一個技術問題需要中國同志幫忙解決，」奇斯蒂亞科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同時，也有一個情況需要向中國同志說明。」
再試試其他的操作方法之後，唐華打電話回大使館，讓大使館商務部送幾個東西過來。
怪不得剛才奇斯蒂亞科夫元帥一臉的不好意思，原來是蘇聯炮兵偷偷找大學幫忙，仿製了PJX-1野戰炮兵計算機。而且還沒仿好，回頭來請中國同志幫解決問題。
這不是筆記本電腦。現在支撐整個通用計算機功能的晶元＋主板還很難塞進這個小箱子里，硬碟更是根本不可能。況且現在液晶面板科技樹也還差好多年才能點亮呢。
唐華把匣子往機箱里裝，尺寸居然也是完全一致的。裝上去之後開機，再做同樣的操作，炮兵計算機就再未出故障。
這是一個帶編程功能的計算器而已，說白了，和PJX-1的功能大體上是一樣的。
「啊，我看見了，確實是這裏的油漆脫落了，」唐華拿放大鏡看到了故障點，又把放大鏡和磁芯遞給上校，上校www.hetubook.com.com也看見了。
問題解決，奇斯蒂亞科夫元帥站起來打算和唐華握手。
上校攤手：「這一批磁芯存儲器都是加里寧工學院的學生自己動手做的。」
最高部長會議全聯盟國防部。
空面制導彈藥發展規劃會議，蘇方參會代表本應是國防部、總參謀部和航空工業部的軍官/官員參加，但第一天出現了蘇聯陸軍的軍服。
……
遼寧，盤山縣。
唐華看了1到18號機的故障報告，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PJX-2……」奇斯蒂亞科夫恍然大悟。
另外的原因奇斯蒂亞科夫沒說：大學在作坊里攢出野戰炮兵計算機，在寫量產計劃時發現這事兒非常麻煩，要牽涉到很多工廠，而且工廠如果領受任務，要專門下發新生產圖紙和生產計劃才能生產特殊的零件。
關上機箱蓋，正常開機。按上校的操作方法做了一次運算，果然出故障了。
「不過我還是稍許提一句意見，野戰炮兵計算機是一種產量不大的小型設備，社會主義陣營集中生產，可以減免大部分的工廠投資和工人培訓，這樣能獲得更低的製造成本，讓中蘇各自的生產都更有效率，而且，我想質量也更有保證。」
「聽說你們黃河口的勝利油田已探明的油區儲量已經超過6億噸了，很好。」
一些核心的零件如果不想靠列寧格勒的大學實驗室手工作坊製造，那就要投很大一筆錢建廠，才能拿到流水線生產的零件。這樣算起來，比從中國直接買PJX-1還要貴……
唐華從旁邊腳下拿起一隻扁扁的小手提箱放在桌子上。
1951～1952年的勘探隊表層物探報告黃汲清也帶了一份來，但是他覺得有些探測點不合理，探測方式也不是全都滿意，所以，他要親自帶幾隊人在這裏再做一次地表動植物和土壤的勘探。
「李四光這老小子54年去黃河口，當年就折了一輛座車，」黃汲清說，「我可沒他那麼冒失。各位，車隊的車輛無論大小，一定要沿著畫出來的大路，安全行駛，絕對不可以抄近路和-圖-書走野地，哪怕是吉普車也要走大路！」
1956年1月上旬，黃汲清帶著大隊人馬走京沈線，在溝幫子站下車，沿著公路開20公里就看見了遼河，一行人在七水井子安頓下來。
「非常樂意為蘇聯同志解決技術難題。」
PJX-1一般不會整天連軸運轉，使用率低壽命比T系列計算機長一些，但長期在大炮周圍使用，震動和硝煙對計算機的破壞也不小，正常設計壽命是8年，但如果條件惡劣可能5年就開始有計算機損壞。
唐華：「如果這樣，解決的辦法並不複雜。我們可以現在就讓大使館備貨，向你們提供18個寫好系統的磁芯存儲器，替換進去之後，這一批野戰炮兵計算機就完全無故障了。」
但這些基礎工業產品的確可以當工業化的標杆：鋼鐵產量；發電量；石油產量；煤炭產量。
其中一個還是熟人：蘇聯炮兵元帥奇斯蒂亞科夫，1954年是他出面與唐華談過紅箭-1反坦克導彈的引進事宜。
而且下一次做同樣操作的時候，故障還能重現。
「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產黨。」「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產黨」
村與村之間的土路都要勘測一遍，看是不是適合汽車行駛；拖運鑽井機械的載重卡車可走的道路標記在地圖上；已發現的濕地盡量在地圖上勾畫出來；農田和原野找出地面堅硬可行走汽車的線路，仔細地用小旗子在原野插出幾條汽車道路。
唐華：「磁芯存儲器的零件非常細小，需要經過特殊培訓的熟練工，在環境良好的工廠車間里耐心編織。即便這樣，生產它也是一個很耗時、人力成本很高的工作。」
「元帥同志，我剛才打電話回大使館，他們還帶來了其他的東西，這些東西本來是2月6日的新產品發布會上再公布的，既然您在這裏，那就提前向您展示吧。——PJX-2野戰炮兵計算機。」
……
「你們接下來的工作，是盡量讓國內石油產量達到1000萬噸，並且把它們全部用掉。用在哪裡倒是一個次要的問題，但相信我，只要中國一年能用掉1000萬噸https://m.hetubook.com.com石油，那證明你們實現了初步的工業化，如果一年能用掉2000萬噸石油，則說明你們的工業化已經向全國擴展了。」
奇斯蒂亞科夫：「從1953年到1954年，蘇聯炮兵與列寧格勒的幾所大學建立了聯繫，讓這幾所大學的電機系幫忙，仿製野戰炮兵計算機。後來他們仿製出來了，並且生產了20台。不過，炮兵接收了這20台計算機之後，發現它在某些情況下會發生故障。」
「黃教授，」隊長問黃汲清，「什麼時候規劃試鑽井的位置呢？」
奇斯蒂亞科夫：「新一代的野戰炮兵計算機，不錯。我們的炮兵從明年開始可能要小批量採購一些替代損損壞的PJX-1。那麼，我把說明資料和手冊拿回去，就採購事宜先做內部商討？」
讓五大三粗的毛子編織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細銅線，把三根線同時串到一個米粒大的鐵環中心，真是難為他們了。這些學生研究生老師也不是鴻海公司的專業編織工，估計乾著乾著一用力，銅線的包漆就被蹭掉了。一短路那就等於硬碟出了壞道，存儲在這裏的64個二進位數都失效了。
康斯坦丁諾維奇和薛木橋、唐華閑談的時候，自然也說到了石油工業的進展。
奇斯蒂亞科夫：「不不，不是這個原因，實際上真正的原因是蘇聯炮兵規模在過去三年都沒有擴大，反而在一次裁軍中裁減了5個炮兵師。」
「承認黨綱黨章」「承認黨綱黨章」
……
奇斯蒂亞科夫表示同意：「是的，我們只是……讓加里寧工學院嘗試做這個東西，作為特殊情況下的技術儲備。」
至於美國，現在一年開採3.4億噸石油……
1956年初，中國石油人主要集中在四大戰場：玉門油田在努力擴展勘探，但挖油礦（油頁岩）制油的產業規模在慢慢回縮；克拉瑪依發現了一個中小型油田，逐步開始試采；黃河口的勝利油田正在瘋狂建設；遼河盤山縣（今盤錦市）一帶，黃汲清帶著石油總局的勘探隊在這裏準備新一輪會戰。
油田雖然深埋在地下，但石油經過漫長的時和-圖-書間，還是會有微量滲出到地面，這就會讓地表的植物和生物生長情況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石油埋藏得淺這種變化就較明顯，埋藏得深就比較難發現一點。在50年代，這種方式也是尋找石油常用的輔助確定方法。
唐華笑笑：「1954年之後貴方就沒有再向我們訂購野戰炮兵計算機，現在我知道原因了。」
唐華：「沒錯，這是一個簡單的標杆。但要每年用掉1000萬噸、2000萬噸石油，那意味著我們的汽車、內燃機車、化工化纖等等產業都要有幾倍的發展才行。」
黃汲清：「不急。不急。我要派三到四隊輕裝勘察隊，用一到兩周的時間，先對這一片地區再做一次表層物探。」
唐華拍拍小手提箱：「元帥同志，我手裡的不是裝說明資料和手冊的箱子，它就是一台PJX-2。」
……
在山東，淄博煉油廠流出了第一爐成品油——兩種標號的汽油、輕柴油、重油和瀝青，雖然汽油和輕柴油的品質一般，重油沒有全部用熱裂解轉化為輕柴油或汽油，能源部副部長、石油總局余秋里局長還是親臨現場剪綵慶賀。放鞭炮慶祝就免了，慶祝現場離分餾塔太近。
「這應該是磁芯存儲器損壞，或者它剛製造出來的時候就是有缺陷的。」
盤山縣素有「九河下梢」之稱，縣域內共有大中小河流21條，其中遼河、大遼河、繞陽河和大凌河都是大河。
玉門油田，王進喜和其他三名石油工人在黨旗下宣誓。
這事兒……唐華其實早就知道，也沒當回事。
由於勝利油田和配套的初步啟用，1956年，中國制定的石油進口規劃中，石油進口量從原預計的170萬噸減少到140萬噸。
……
但黃汲清來這裏可不是看風景打獵的。發現七水井子一帶有大面積的濕地，他馬上警惕起來，招呼勘探隊的隊員考察道路。
除了河流多而且水清，盤山縣和黃河口也有相似的地形：濕地。現在冬天，棲息在這裏的丹頂鶴已南飛，但時不時可見一隻胖胖的遼東灣斑海豹爬過。3
向蘇聯國防部的秘書確認后，唐華點頭表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