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卻憋著早早就開始設計衛星，不同用途不同大小的一大幫子衛星家族。」錢學森說。
至於從1955年到1957年先期投入的資金，現在暫時還算不太清楚，但從目前預估的已經花掉的錢看，人造衛星項目的總費用……好像還可以。
……
中國代表也投了贊成票。
「總會計師單獨找我，倒了半小時的苦水，他是我們的大會計嘛。不過，這個預算他最後還是批了。」
藤代遠說運載火箭的第二個發射場的情況。
唐華：「航天領域，我們不能落於人後，但也會謹慎地推進各種項目，用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航天技術的發展對國防工業、對基礎工業也是一個很好的刺|激作用，通過這種辦法，可以讓很多工業門類的技術水平有快速的增長。」
這項議案的核心精神很簡單：外太空非主權化。
……
唐華點頭表示十分肯定：「在國內能省下來很多錢，在國外能賺外匯。」
唐華：「在美蘇眼裡，第一顆衛星事關重大，政治意義大於實際用途，因此應該會採取保守的設計，只要是一個人造物體，能在太空運行，然後還能讓地面找到它，就算成功了。」
「我明天就一個人先走了，你和漢城就繼續在北戴河呆到8月20號把。」唐華對周璇說。
「D項目」這顆衛星功能很齊全，既可發射型號讓地面接收對其進行定位，也可監測太空的帶電粒子和宇宙射線並記錄，再用自動無線電發報機發到地面。
「現在我們的情報系統顯示，美國第一顆人造衛星很可能於今年底發射，大家都判斷可能在聖誕節。蘇聯必須比美國更早地將衛星送上太空。如果在這一方面失敗了，蘇聯在太空競賽的第一次交戰就輸給美國，這是不能容忍的。」
「這裏氣候好，北京還是悶熱得很。而且，漢城可喜歡這裏了，每天在沙灘和樹林玩得瘋了一樣，」唐華捏捏周璇的鼻子，「再說這裏也有很多好朋友嘛，蔣英他們一家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度假呢。」
通用機器製造和圖書部（分管彈道導彈和運載火箭）部長憂心忡忡地說道：
卡貝爾：「鐵幕後面的情報我們所知的不一定準確。現在中情局最擔心的，是蘇聯搶先美國向太空發射衛星。」
錢學森：「我直說運載火箭方面。當前的天津火箭廠可以製造發射衛星的運載火箭，上面級的火箭發動機已有解決方案，因為和一、二級一樣採用紅煙硝酸氧化劑和肼類燃料，在此也沒有什麼要求工業部門解決的問題。但是火箭的頭部整流罩，需要輕型鋁材和塗層。」
李復春：「投入使用日期比原計劃提前四個月，要注意工程質量。全國其他的工業建設項目提前交付的比例並不高，因為現在我們不提倡為趕進度而趕進度，鐵道部要注意協調人力和資源，如果出現情況，就請求其他部委提供支援，不要想著自己湊合解決問題。」
「陳副總理，是在算工程總經費嗎？」唐華在總會計師旁邊問。
杜勒斯轉轉眼睛：「不管怎樣，美國至少在宣傳戰領域獲得了一場勝利。畢竟第一個宣示將向太空進軍的國家，這一頭銜也是有歷史意義的。」
科羅廖夫的全盤計劃布局很大，從1953年起就在研究衛星以及如何把衛星送上太空。1955年科羅廖夫開始設計「D項目」，這是一顆差不多1.4噸的人造衛星，之所以選這麼重，是他經過計算，預估正在研製的R-7火箭/洲際導彈可以把1.4噸的衛星送上太空。
主席坐在藤椅上，頭枕靠背，剛好可以仰望夜空，秦皇島的兩座小高爐還不至於影響北戴河的空氣，幾人頭頂是浩瀚的星海，銀河如一條微亮的色帶穿過天空。
李復春：「這項工程能讓全國人民的眼界更寬闊，對掌握科學技術更有積極性，更有探索精神。」
可能很少人會猜到，蘇聯發射上太空的第一顆衛星，現在（57年7月底9月初）才決定開始設計。
「D項目的發射時間太晚了，我們的人造衛星項目必須提前。」
杜勒斯：「每個軍種都直接向
htｔps://ｍ•ｈｅｔubook•ｃｏｍ.ｃｏｍ總統負責，因此各個軍種都能獲得一些資源，這是美國的國情，雖然不合理但必須習慣。」
「由於五年計劃制定過程中的原因……」科羅廖夫說，「我們的時間節點是58年的5月，衛星和火箭都是。現在，衛星尚未製造出實用產品，火箭也正在進行最後的試飛。」
查爾斯·卡貝爾，美國空軍中將兼中情局副局長，對艾森豪威爾放的話略有些不滿。
「我有時候看得比較遠，而且堅信自己的判斷和方向是正確的。」
卡貝爾無言以對，起身離開。這時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噢，今天早餐時候看報紙得到的消息：中國人也宣布加入太空競賽了。」
「除了設計保守功能簡單，他們的第一顆衛星可能還會有另一外一個特點，」錢學森接著唐華的分析，「給火箭留余量。如果發動機有噴口推力低於標準值怎麼辦？發動機提前意外關機怎麼辦？所以它們可能會設計一個質量較小的衛星來給火箭增加保險。」
美國的盟國和小弟很快就投票贊成，一眾吃瓜群眾國家紛紛贊成，蘇聯也投了贊成票。
部長：「我們不需要有一顆功能齊全的衛星，我們只要向太空發送一顆可以被識別或者檢測得到的人造物體，就可以宣告勝利，其他的都不重要。能否把一個D項目的樣機發送到太空去？」
……
「太原火箭發射中心是1955年開工建設的，一直是由我們的鐵道部工程局施工，今天是7月25日……已經建設了兩年零兩個月，目前正是基礎挖好，加速施工安裝的階段，預定的交付使用日期是1958年3月。」
「這次也是國家秘密嗎？」
「不是總經費，是算下半年開始財經委要增加的臨時撥款。」
……
唐華瞄了一眼，57年7月到12月，要增加支出2205萬元。按官價匯率摺合是400萬美元多一點。按黑市價不到400萬美元。
主席：「以前我經常說，要放眼整體，總攬全局，站在全局的和*圖*書高度去看世界和處理事情。那麼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又要重新認識這個世界：什麼是全局，什麼才是全局的高度。……這項工程不只是讓全國人民的眼界更寬闊，也是讓我們的眼界更寬闊。」
科羅廖夫現在也很苦惱。他不是情報人員，美蘇的航天和彈道導彈人員也從來不交流，說實話他現在還真的搞不清楚美國的衛星研製到了哪一步。
科羅廖夫一下子無話了。凝神想了很久，他終於勉強想出一個方案：
莫斯科。
「紅煙硝酸……170噸，沒有任何問題。肼要95噸，化工部可以從9月初開始供應，9月份能有20噸，10月份20到30噸，此後逐月增加吧。」
唐華：「這一次真不是……可能下周，報紙會公開說中國正在準備啟動航天工程和研製人造衛星。哎，這幾天對你科普了什麼是人造衛星，現在應該了解了吧？」
科羅廖夫：「正如我剛才所說，不僅衛星還處在研製階段，火箭也很不成熟，前兩次火箭試射都未獲得成功。8月的第三次試射是最後的決戰，如果第三次試射仍未成功，那麼我們的形勢可能會更糟糕。」
……
「航天？還能賺錢？」總會計師不相信。
唯一的問題是，按科羅廖夫制定的研製時間表，這顆衛星大概要1958年5～6月才能發射升空。
北戴河。
「您是蘇維埃最偉大的火箭總設計師，請務必想出解決的辦法。」
主席搖搖頭：「發射中國的人造衛星，走向太空，不只是國防、工業基礎的問題，還有我們看問題的高度。」
1957年7月，美國白宮新聞發言人宣布美國要發射衛星，而且從他的言辭里研判，蘇聯覺得美國可能很快就要發射衛星。如果蘇聯第一顆衛星1958年5～6月才能升空，那麼就很可能被美國搶走第一。
……
卡貝爾：「國務卿先生，這正是我要抱怨的地方。現在美國一共有三個軍種在研製運載火箭和衛星：我們空軍堅持使用阿特拉斯洲際導彈作為載具發射大型衛星，可總統認為htｔps://m.ｈetuｂｏｏk.ｃoｍ.ｃｏm這樣發射衛星太晚，最近反而頻繁支持美國海軍的維京探空火箭計劃。除此之外，美國陸軍那群農民居然自己研製了彈道導彈，然後用這種導彈做亞軌道飛行試射，結果發射三次失敗了兩次，毫無懸念。」
杜勒斯：「美國在航天和彈道導彈方面的投入遠遠多於蘇聯，除非發生意外，否則蘇聯不會領先美國。」
在會議上總會計師沒說話，一直抱著電子計算器在算數，算一會兒在筆記本上記兩行。
「聽說太原的緯度比烏梁素海低，從太原發射衛星，能多攜帶零點幾公斤的重量，所以，鐵道部決心全力支持航天計劃，抽調工程力量增援太原，力爭在四個月後投入使用。」
李強：「航天跟蹤雷達的解決辦法，在新疆我們新架設了4部雷達，雖然現在是觀測中程導彈的，但未來肯定是要試驗遠程甚至洲際導彈，所以這4部雷達設計時就預留了觀測距離和高度余量。這一套雷達系統跟蹤衛星是可以的，電子信息工業局可以趕製出2部。希望雷達基地施工的軍隊工程兵能夠和我們協調好進度。」
華盛頓。
太空應是人類共享的無主權空間，這看起來是這麼個理兒，挑不出毛病。美國進一步提議聯合國發起一個《外層空間條約》的聯署活動，有很多國家表示「這個話題很有趣」。
唐華哈哈笑道：「所以咱們倆半斤八兩。你設計了61公斤近地軌道運載能力的火箭，讓我設計一枚55～58公斤重的衛星。這是對自己的火箭多有自信那。」
這筆投入的產出是三枚長征-1運載火箭和三顆義勇軍-1號科學實驗衛星。或者說，這些火箭和衛星是消耗品，真正留下來的是兩個工廠、五個實驗室/測試車間，以及提前完工的太原衛星發射中心等等。
以當前國際公認的100公里高度為大氣層的分界線，100公里以下，是投影對應的陸地國家的領空；100公里以上就是太空，而太空應該是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的主權的，正如海洋有公海和領海一樣，外層空間就如hetubook.com.com同公海，應為全人類共享，任何一個國家都有權讓自己的飛行器自由航行在太空中。
美國代表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起了一項議案，並循循善誘地遊說聯大的各國代表通過這項決議。
「總統宣布美國將發射衛星的消息，據說嚴重刺|激了俄國人，現在俄國也瘋狂投入了發射衛星的嘗試中。這可能不是個好消息。」
「知道。就是用大火箭把一個東西發射到天上，然後它就會和那些星星一樣，不掉下來，還一閃一閃的。」
這麼說可能有點誤導人和混淆概念。
唐華和錢學森輕裝簡從登上火車。7月27日早晨，中國航天由此邁出了決定性的一步。
「R7火箭最大的隱患是發動機過多。如果當前的致命故障能夠排除，第三第四次試射，恐怕火箭也不能保證100%的完好率。如果想在火箭沒有完全成熟的時候就將一枚衛星發射送入太空，倒也有一個辦法。我們發射一枚小質量的物體上太空，它不是1.4噸，甚至也不是0.7噸，而是100公斤左右。這樣，即使R7火箭在飛行途中有一個助推器未能全功率工作，火箭剩餘的發動機和燃料能量仍可以將它送上太空。」
部長：「很好，就按這個方案解決，干吧。」
周璇：「其實有點想和你一起回去。」
紐約，聯合國總部。
「唐華，你覺得美國和蘇聯設計的第一顆人造衛星，會是什麼樣子？」錢學森問。
「幸好中央財政一直抓著大概五十億的備用資金，」總會計師說，「要是去年錢沒存夠，今天這項目可就不好過了。」
第二天就要返回北京，但今天晚上，唐華還是能拖鞋大褲衩在海灘上溜達一會兒。
「以中國人的種族特質，他們一定不是是想發射衛星，而是試圖擊落我們的衛星。」杜勒斯隨口抖了個機靈，「但是，恐怕到那時候我們的第一枚衛星已經在太空中舊得不像樣了。」
唐華：「陳副總理別急，我們先浪這麼一陣子，然後會消停兩年。等各種技術成熟了以後，再重新搞起來，航天就不只是燒錢的工程了，還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