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那。
「第三，如最後發展至印軍兩個師加土著部隊圍攻我德讓宗據點，可能需山南部隊依南下加入達旺-德讓宗的戰鬥……」
12月20日，印軍地面部隊，尤其是已經爬上了喜馬拉雅山南麓仰攻的部隊，其實並不太清楚空中發生了什麼事。阿薩姆邦的土著部隊是看見了空中掉下很多飛機，還幫忙救援飛行員，但在山上的部隊離空戰現場幾十公里到上百公里，什麼都看不見。
王福利：「發射導彈的形勢預判也很重要，導彈射出去，和敵機的距離在縮短，一方面說，導彈的導引頭更容易捕捉到熱噴口了，但另一方面，導彈的導引頭搜索扇面角度是固定的，距離越近，這個扇面的寬度就越縮短。所以……」
「第一，請空軍暫時不要對印第7旅發動嚴酷的空中打擊，否則德讓宗可能無法粘住印軍第4師，他們可能會因被轟炸而潰退。空軍似可將轟炸兵力用於戰場的其他方向；」
……
「俯衝掃射？這不可能，防空兵並沒有發現空中有俯衝轟炸的飛機。」
第5步兵師的輜重、後勤部門和坦克乘坐火車，步兵和炮兵因為有摩托化裝備，就沿著西里古里的公路開進。公路的汽車大軍以第34旁遮普團打頭，開著開著，發現自己師的專列在鐵道上停了下來，一列接一列首尾相連。
從前頭傳下來這句話，34團的官兵哄地嘈雜起來，有的要從卡車、吉普車上下來放個風，有的掀開卡車后篷發現外面還挺冷，又縮了回去。
看尼赫魯還在發矇，慕克吉又補充了一句：「總理閣下，印度空軍總共只有94架神秘-4戰鬥機。」
西里古里的公路和鐵路頓時成了大型拆車現場。電視制導炸彈直接命中的車輛，一般都會被炸成零件狀態，沒有直接命中的，只要能在10米距離內爆炸，60公斤的彈頭也足夠把卡車和吉普車掀到路邊。
而且這些印度陸軍部隊頭頂也沒有中國轟炸機飛過。考爾軍長的擔心並沒有成為現實。
「中國htｔps://ｗｗｗ•hｅtｕbｏｏk•ｃｏｍ•cｏm飛機已經撤走，」15分鐘后，趕到西里古里上空的印軍戰鬥機飛行員看了看腳下的大地，「公路和鐵路都遭到了俯衝掃射，看上去損失十分嚴重。」
「總理閣下，確定要大規模向東部增兵？這很可能會升級戰爭的。」
印度元帥、參謀長委員會主席慕克吉還兼任著空軍參謀長呢，他是最先得知這個消息的。尼赫魯和梅農找上門時，他和陸軍、空軍的高級參謀在密室里談事，足足一個半小時才散會出來。
印軍的戰鬥力，和原先預料的相比，略微有點差啊……
「當然，實戰環境和演習訓練肯定是存在差別，演習畢竟是打靶機，空戰打的都是人開的戰鬥機，」常乾坤說，「對對此我們還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的。另一方面說，空空導彈雖然只命中了12枚，但是擊落了9架敵機，另外有一架敵機看見空空導彈發射后飛行員提前跳傘送了我們一個戰績，導彈的戰績已經超過機炮了。」
在尼赫魯決定在藏南地區開戰時，第5步兵師就進入了臨戰狀態，準備隨時支援藏南的作戰——在東部的印軍雖然有6萬7千人，但只有2個正規師4萬4千人，其餘兩萬多都是阿薩姆邦軍隊，在戰場上主要是活躍氣氛。
再往前開，第34旁遮普團的車隊也在公路上停住了。
雖然印度在東部的雷達站全被打壞了，不過各地的駐軍的報告，中國軍隊今天早上確實沒有大機群侵入作戰，只有兩架轟炸機在7000米的高空飛行。
「東印度空戰，總體上戰績是不錯的，擊落18架敵機，自身損失零，成功在外線奪取戰場制空權並通過戰機輪換維持到12月20日下午，三個機場都炸掉了。」
深夜。
尼赫魯接到急電，動身去找梅農，而梅農也剛剛得知消息。兩人碰頭之後也拿不出具體的注意，這需要召開參謀長委員會緊急會議。1
「所以我們得建議軍工的研究所和工廠，導引頭搜https://www.hetubook.com.com索扇面是個很重要的參數，在改進的時候，盡量把這個扇面角度弄大一點。」常乾坤止住飛行員討論追蹤技巧的慾望，「我們這次不但是戰術總結，這份總結也會反饋給研究導彈的單位。我們的戰術技巧要提高，武器本身的性能也要提高。」
慕克吉、梅農互相看了一眼。
……
尼赫魯想了想，然後又說了一句：「到那時候，我們可以和中國和談。」
這一天最痛苦的是印度空軍。第10聯隊和11聯隊共用的提斯普爾空軍基地徹底不能用了。在空戰失利后，提斯普爾一共遭到了3次空襲。第一次空襲機場跑道被炸出了很多大坑；第二次空襲，轟炸機是對著油庫和彈藥庫來的；第三次空襲，中國飛機乾脆就對空軍基地的三個高射炮群下手了。
「那麼我來說吧，」慕克吉眨巴眨巴眼睛，把手指向地圖。「向東部增援首先是空中的增援，我們在西孟加拉，這兒，這兒，有空軍基地。從明天起，第2聯隊的飛機應該到達位置，從這裏起飛，橫越東巴基斯坦進入東部。不能繞道西里古里走廊上空，因為這會嚴重縮短作戰半徑和反應時間。」
「小於800米的時候，那就是機炮比空空導彈好用了。」
「撤？為什麼後撤？」尼赫魯說，「我們還處在進攻當中，不能停下。元帥，我需要一個向東部地區增兵的方案。」
慕克吉最後一次詢問尼赫魯的意見。
慕克吉擬定了增援方案，今天凌晨實施，印軍第2步兵師就轟轟隆隆地動了起來，從比哈爾邦的駐地向東，走大約100公里經過西里古里走廊，然後就進入東部。
飛行員們：……
「第二，墨脫方向，印軍第2師和土著部隊在向我側後方穿插，我前方部隊在逐次後撤的同時，墨脫方向可否派部隊進入藏南進行配合；」
想了很久，梅農說了一句：「我們的地面部隊打下中國佔領的第二座城鎮了嗎？」
「我們一共發射了40枚霹靂-1空空導https://www.hetubook.com.com彈，都快打光了哈。」
……
一小時后，印度空軍的戰鬥機完成巡邏返航，還是從東巴基斯上空越境返回。
梅農：「我們和巴基斯坦並沒有借用領空的協議。」
也就是說，12月20日這一天，印度空軍三分之一的戰鬥機一線主力躺下了。
狄馬亞：「確切地說，陸軍還未對德讓宗的中國軍隊發動攻擊。需要第4師撤回到科迪拉嗎？」
其實巴基斯坦在這兒有雷達，而且探測到了越境的印度飛機。兩小時后，巴基斯坦駐印度的外交人員就提著抗議書找到總理府去了。印度以「導航系統故障」為由搪塞。
……
……
常乾坤咳嗽了一聲：「命中率不多不少正好百分之三十。最近12個月，全軍歷次演習打靶，霹靂-1的命中率是百分之六十二，這個統計數字裏面應該也包含了你們師打出去的導彈。到了實戰環境里，命中率直接砍半呀。」
第一枚「空地-2」電視制導空地導彈就在這個時候飛臨車隊。導彈不知道從哪飛來的，反正應該是很遠很遠的地方，拖著長長的白煙，越飛越低，直衝車隊最前頭的那輛卡車。卡車司機和車上的士兵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導彈連人帶車炸上了天。
除了神秘-4，略差一點的飛機是達索的「颶風」，這個從1953年到1957年買了104架。再差一點的就是300多架「吸血鬼」，這飛機就基本沒法和殲-5打空戰了，只能當戰鬥轟炸機用。
「我們的部隊進入了德讓宗城鎮，但是中國軍隊的防禦陣地是建設在德讓宗鎮西2公里的山嶺。」說話的是陸軍參謀長科索德拉·狄馬亞，「在巴昔卡，我們已經把中國軍隊驅趕到了巴昔卡以北20公里，而且有一個錫克聯隊正在迂迴中國軍隊的後路。」
「最好是1500米再打導彈。但也不要小於800米。」呂希法補充了一句。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那就是我們還未佔領德讓宗。」
「公路橋被炸毀，工兵正在搶ｈtｔps://m•ｈeｔuｂｏoｋ.ｃｏm.cｏｍ修！」
第10聯隊有一小半的吸血鬼戰鬥轟炸機在焦爾哈德空軍基地；在迪布魯格爾空軍基地有17聯隊的一部分飛機。這兩個空軍基地當然沒放過，待遇和提斯普爾一樣，犁地三遍。
兩條接近平行、相距兩三百米的主幹道，變成了延綿兩三公里的燒烤架：不但汽車、牽引車燒了起來，列車也被專炸火車頭的奇怪彈藥光顧了。
「中國人穿過緬甸領空轟炸了我們的機場，」慕克吉說，「東部空軍損失很嚴重。在那裡的30架神秘-4戰鬥機損失了23架，剩下的7架也在提斯普爾機場無法升空。實際上，東部空軍在那裡的3個機場一共還有46架飛機，現在都無法升空。」
「巴基斯坦人沒有手段阻攔，」慕克吉說，「他們在那裡甚至都沒有完整的預警雷達網。空軍戰鬥機把防空網撐過去，第5步兵師就可以從西里古里增援，加入第4軍。第5步兵師之後是第23步兵師。」
「但是，整條公路都在燃燒！」
「中國人在地面上能動用的部隊很少，」尼赫魯說，「你們的偵察也發現了，至今為止他們進入的人數還不到一萬人，中國出動空軍就是為了穩住地面上他們的陣地。我們要努力把他們趕回去，趕回1959年2月的位置。」
第5步兵師綽號「火球」師，這個名字是源於它的軍旗，看起來像個火球，其實是剛躍出海平面的旭日，但是二戰時一起作戰的英美大兵不認識，就直接叫它火球師。
張國華和西藏軍區參謀在指揮部，看了藏南的地圖很久。
12月21日晨，印度空軍4架神秘-4戰鬥機從帕考爾起飛，直接橫穿東巴基斯坦領空，出現在阿薩姆邦。
防空警報就是在這時候突然拉響的。凌厲的警報聲還伴隨著高射炮兵開火的轟轟聲，但在公路兩側的印軍防空部隊，不管是94毫米高射炮還是40毫米、28毫米機關炮，好像是在朝天上漫無目的地開火。
西里古里走廊是連接印度東部的一塊狹窄陸地，它南邊是東巴基斯坦，東北、北ｈｔtｐs://ｗww.ｈｅｔｕbｏoｋ•cｏｍ.ｃoｍ、西北分別是不丹、錫金、尼泊爾。因為西里古里走廊很容易被切斷，所以印軍在這裏的守備力量是很強的，一路上隨處可見高射炮陣地，在最狹窄的地段，走幾百米能見到一輛潘興重型坦克停在三面沙包牆的半永久工事里，充當固定炮台。
西里古里的距離不算近，超出了殲-5和殲教-1的作戰半徑，伊爾-28也是要在極限航程才能夠得著，發射完導彈就得掉頭跑。也多虧電子偵察機在空中一直跟蹤定位第5師行軍中的團級單位車載電台移動路徑，伊爾-28才能掐著最準確的時間窗口投放導彈。
飛行員們：……
「但我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2隊的局部空戰中，飛機8對4，發射了5枚霹靂-1，擊落了3架敵機，還把一架飛機的飛行員嚇得跳傘了。整場戰鬥就你們最出色，王福利，來講講你們的經驗心得。」
常乾坤看看手中整理出來的記錄表，「命中12枚。同志們，發射40枚，命中12枚。」
常乾坤點名，王福利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首先是在訓練打靶的時候，我和呂希法發現這樣一種情況，那就是導引頭的最大捕捉距離不一定可靠，比如說對噴氣式飛機最大的捕捉距離是3公里，但如果能夠把距離壓縮到2公里以內，敵機就不容易逃脫。」
「下車的不要走遠，大橋隨時會通車！」軍官喊的話不知道士兵有沒有聽進去，不過這句話也就隨便一說，前頭那座橋是架在海地亞河上的，得有30多米長，要是被炸斷了，至少得搶修個一兩天，工兵緊急架設浮橋，也得幾小時才好。
神秘-4是印度從達索公司購買的，1957到1959年一共交付了100架。這是印度空軍最好的戰鬥機，在天上能和米格-17/殲-5五五開，長得也很像米格-15和米格-17，大腦袋、機頭進氣。
……
「發報給成都總指揮部，」張國華說，「說說我們對戰場的意見。」
「第5步兵師的先頭部隊最快可以明天啟程，第23步兵師12月25日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