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0米大本營也叫第七號高山營地，實際海拔是8100米。在這裏，仰望已經能看到下午斜陽照耀下的珠穆朗瑪峰封頂，雪頂反射著清冷的陽光。
「唐華，你說是6月初要去海南？」李復春問，「說是海南基地首次培育出了高產雜交水稻？」
屈銀華：「我們要保障的是登頂萬無一失的成功，明天14個人從這裏出發，10名隊員保障另外4名隊員登頂，如果5個人登頂，那保障的隊員就只有9人，保險係數就沒那麼高了。再說了，我們帶的有照相機。」
此時的5200米大本營還有一個帳篷被做成了簡陋的直播間，兩名一臉高原紅的主持人在排練準備。登頂過程中，電視信號會在5200米大本營和8100米大本營兩個地方間切換。
美國估計中國手中持有至少5億美元的外匯，這都是前幾年沒地方花錢憋出來的貿易順差。
「土耳其搜索救援隊伍未能找到飛機的殘骸，伯克利大學的一位航空專家表示，該機可能是在飛行途中氧氣系統發生故障，飛行員因供氧不足而發生暈厥，而在暈厥之前飛機已處於自動駕駛狀態。」
而蘇聯和中國的公告語氣也不太一樣，中國事後第一時間發的廣播就直接罵美國，顯然是手裡有料；蘇聯只說擊落了不明國籍的間諜飛機。
工業品占出口額的比率竟然出奇地高。從去年起，不但計算機在出口，輕工業品出口量也上來了。
這些小麥和玉米的總價加起來，大概就半台晶體管超算吧……
企業號核動力航母今年下半年就要下水，造價4.5億美元。
「說吧，中國想要從美國買什麼？」
飛機去哪兒了？
「是的，工程院農學部第一基地。高產雜交水稻不但培育出來了，而且6月份就要開始收穫。今天是5月25號，鄧子飛部長好像已經在海南了，這是他的農村工作的範圍嘛。」
所以美軍覺得這次應該比較安全吧，就大胆地一口咬定這是一架氣象觀測機。
高倍率的攝像機鏡頭，可以拍到珠峰的一些細節，比如……登山隊原在峰頂展開的國hｔｔps://wｗｗ•heｔｕbooｋ.ｃｏm.cｏm旗。
上次就是飛行員被中國俘虜了，由此引發了一連串的後果。
需要賺外匯的時候能出口輕工業品賺外匯；國內工資發多了商品發少了的時候，就少出口一點，商品直接投放到國內回籠貨幣。
華盛頓，眾議院議長塞繆爾·雷伯恩的邸宅。
新聞稿有的從大處落筆，有的從小處分析，有的找專家，有的援引神秘來援的消息，把這事兒包裝得完美無缺。
加里·鮑爾斯起飛，進入蘇聯領空。9個小時后，U-2沒在波羅的海上空出現。
說起來美國用U-2偵察蘇聯還有幾個極大的便利條件：偵察機可以從巴基斯坦、土耳其起飛，向北穿越蘇聯中亞或西部國土，然後一直這麼飛，在波羅的海飛出蘇聯國土，在挪威的博德機場降落。
其實，這次不僅是傳回北京，還傳到上海、天津、南京、瀋陽……國內有8個城市，外加莫斯科和柏林。理論上三分之一個地球都能收到東方紅一號的轉播信號，只是電視衛通設備還沒到處都是，所以只是在上述城市可以收看。
「講話？對全國觀眾講話？哎媽，我的稿子呢？」
唐華：「蘇聯也一直在和美國做貿易，在美蘇緩和前就在做，美蘇緩和期完蛋之後，也還是要做。和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沒什麼區別。」
唐華晚一個多禮拜去，是工程院的學部有調整，另外還有個方便之處：還能在北京看電視直播攀登珠峰。
雷伯恩：「就這些？這倒是像在挽救我們的農場主。」
其實當然不是這麼回事，這是美國派去偵察蘇聯的一架U-2被擊落了。
貢布：「當然不會忘。哈，還是你的勳章最多……」
U-2事件鬧得社會主義陣營全都登上了報紙頭條，國家計委和外貿部也得討論討論這件事情的影響。
「美國捅出這麼大一件事，還死賴著不認賬，看來蘇聯和美國的關係要重新緊張了。」
中國對西方沒有糧食出口，倒是要進口一些；沒有礦產品出口，但已經在琢磨了；瓷器茶葉絲綢之類的特產出口還是hetubook.com.com繼續有，但按總金額算不是主流。
……
「這麼多的中小型合成氨工廠，中國肯定不缺製造炸藥的氨，他們引進40萬噸合成氨設備，就是專用於低成本地大量生產氮肥。」
秘書：「議長先生，如果單就此項出口進行單獨審批，理論上可以做到，不過，這項設備出口只有利於化工行業，其他行業的代言人可能會挑刺，這是在國會裡可能遇到的主要麻煩。」
「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專家表示，5月13日，土耳其的業餘無線電愛好者曾收到一段短暫的無線電通話記錄，一名飛行員聲稱自己的飛機處在緊急情況下，他的最後一句話說，自己遇到氧氣困難。」
為了避免再發生這種尷尬的事情，後來的U-2全都加了自毀裝置，而且這自毀裝置不管飛行員有沒有跳傘，只要監測到飛機正在墜落、動力或機翼完全折損，它就會自爆。如果飛行員沒有在被擊中后立即跳傘，就一起給炸了。
中國登山隊190人從5200米的高度出發攀登，每在一個高山營地紮營，就卸下設備物資和補給，然後其中的一部分隊員帶滿補給，繼續往上攀登。有66人抵達了7050米的第四號高山營地，抵達七號高山營地的是第一、二線登山隊員共27人。
在8100米營地，隊員們在搭帳篷堆物資的同時，還在帳篷外支起了一架電視攝像機和一塊太陽能電池板。下午的陽光雖然微弱，但也夠攝像機和無線傳輸系統使用，如果是正午的強陽光，那就不但夠攝像機工作，還能給蓄電池充點電。
「中國當然提出了一個購物單。首先是糧食，打算購買1200萬蒲式耳小麥和1000萬蒲式耳玉米……」
哈斯特：「對的，糧食根本不在出口管理法案的限制之內，也不在巴統的限制之內。中國的購物單中，涉嫌敏感設備的項目是合成氨設備，他們要購買3套40萬噸合成氨設備，並提出購買專利授權和全套技術。」
「化工聯合會現在也迫切需要獲得全循環汽提法尿素專利的授hetubook.com.com權。從1955年起，中國陸續把這個專利授權賣給了三四個西歐國家，這導致美國的化肥出口被奧地利、英國、德國壓制得很嚴重……」
大概率是出事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U-2在偵察蘇聯的時候不需要180度轉彎掉頭，因此也沒有轉彎掉高3000米的巨大弱點。
2月26日成功發射，經過一個多月的耐心變軌和調整位置，1960年4月底，東方紅-1號終於定位在了新加坡附近的赤道上空。調試結束后的第一項實際任務，就是為中國第一次攀登珠峰提供最近至海拔8100米的現場直播。
當北約國家的新聞發酵到怒斥「你們蘇聯趕緊把我們丟失的氣象觀測機還回來，飛行員也還回來」時，赫魯曉夫親自上電視隔空喊話：
登頂小分隊沒有隨身攜帶攝像機，不過他們有對講機——在攀登過程中，畫面雖然只有遠景眺望的畫面，但聲音可以收錄登山隊員的聲音。
這也是中美香港回合的時候，中國表示可以搭配進口適當數量的美國糧食的原因。
王富洲：「我說啊，大家都別忘了把功勳章揣好，到了珠峰頂，合影的時候必須有它。」
1960年5月25日的珠穆朗瑪峰北坡，8000米大本營。
……
唐華沒直接說的是，中國和西方國家之間的貿易結構，和蘇聯還不太一樣。
這又回到了和1959年U-2在中國被擊落時一模一樣的問題：猜猜看，這回飛行員有沒有被俘虜？
「氣象飛機在失控之後飛向何處？這是我們共同關心的問題。希望飛行員最後能夠獲救，並得到當地國家人道的對待。」
雷伯恩議長聽完了哈斯特的長篇解釋，想了想：「您說的這些，是便於我在眾議院上說服反對者的材料吧。」
……
「隊長，這個……攝像機，也不是十分重嘛，」貢布說，「我看可以多登頂一個人，把攝像機也背到珠峰頂上，分我來專門背攝像機就可以了。」
「近日，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的一架氣象飛機在土耳其附近失蹤。據悉，這架氣象飛機是在飛行至土耳其北部時hｔtps://ｍ•hｅｔｕｂooｋ•ｃｏm.cｏm失去聯繫的。」
「此外，作為交換，化工聯合因此還可以對等地從中國獲得全循環汽提法尿素生產的專利授權。」
北約鋪天蓋地地報道「氣象觀測機故障失蹤」，蘇聯則在發了第一條聲明之後再也不說話。
美國化工聯合委員會副會長小托馬斯·哈斯特與商務部的官員上門拜訪雷伯恩，這也算是美國特色的遊說團行為吧。
李復春說起U-2事件，葉繼壯倒是表示不用太擔心：「蘇聯和美國在過去一年多緩和得也太過頭了，都開始搞軍事互信了。我們可沒和美國搞這個。」
哈斯特：「我先說明一下，合成氨設備雖然是在禁運列表之中，但是這次中國有完全合理的解釋，他們購買超大型合成氨設備是用於生產化肥，而且只生產化肥。」
雷伯恩聽了遊說團的開場，就直截了當地問哈斯特，中國到底要買什麼。
哈斯特上門來當然是徵求議長的支持，讓國會對出口管理法案出台一個特別案，讓美國的這些企業主和中國有生意可做。
5月份，美國和英國的媒體陸續出了不少新聞稿，報道美國的一架架氣象飛機在土耳其北部失蹤。
雷伯恩指著秘書：「他說的麻煩是確實存在的，你們應當也予以考慮。不過我認為這應該能通過，我還以為中國人拿著美元要買一艘核動力航母呢。」
「然後呢，合成氨設備確實是生產炸藥的必備原料，但中國早就有合成氨工廠，中國現在使用的合成氨設備有從蘇聯進口的5萬噸合成氨設備、仿製蘇聯的5萬噸合成氨設備、自行製造的1萬噸小型合成氨設備。」
上個月，總會計師看過報表之後就自信十足地講「我們就算進口美國的小麥，然後把這小麥做成方便麵賣出去，都是賺的，別看買小麥花了外匯，可轉一圈外匯就回來了，而且1美元能變成2美元」。
特別案只是開一個特例，意思是「鑒於當前的形勢，允許某項交易一次」，比如這次，就可以單獨稱為「中國與美國農業化肥設備的進出口貿易單獨批准法案」。
「是的。」
除了新聞稿，NASA還很配合地來了一段電視hetubook.com.com節目，把一架U-2偵察機刷上了NASA的塗裝和大大的LOGO，然後嘉賓對主持人說：看，我們失蹤的飛機，它長得就和這架飛機一樣。大家如果在什麼地方看到我們那架失蹤的飛機，麻煩撥打這個電話XXX，找到之後有酬謝。
屈銀華：「這樣吧，大家走到攝像頭前面，直播就要開始了。我們先把勳章拿出來戴上，然後在那裡，對全國觀眾講幾句話。」
就算飛行員跳傘也沒關係，U-2飛機以及飛行員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這是美軍飛機/軍人的東西，要是飛行員落地后招了，也可以說他被嚴刑拷打屈打成招的。
哈斯特：「嗯……我首先說一下中國提出的對等貿易協議，這對我們是很有好處的。如果成交，中國可以出售計算能力達300萬次每秒的的高性能計算機，同檔次的計算機，美國國內至少要1到2年後才能研製成功。」
最重要的是，攝像機的無線傳輸模塊可以把信號回傳到5200米的大本營，5200米大本營有更完善的設備，可以接力把電視信號一直回傳……不，不回傳了，5200米大本營會把電視信號朝頭頂發出去。
1960年5月1日，加里·鮑爾斯駕駛的U-2從白沙瓦空軍基地升空，他這次任務的目標是斯維爾德洛夫斯克與普列謝茨克之間的蘇聯彈道導彈基地。
在中國折損了一架U-2后，美國對中國並沒有停止戰略偵察，對蘇聯當然也沒停。
「合成氨設備在禁運列表當中。因為氨是生產炸藥的必備原料。」說話的是一旁雷伯恩的秘書。
「艾森豪威爾先生，我必須告訴你一個秘密。當我們發布第一份報告時，故意沒有說飛行員還活著。我們只是想看看美國人為了掩飾自己的間諜行動，會說多少蠢話。」
果然，第二天，蘇聯官方發表一則聲明，宣布在莫斯科上空擊落了一架不明國籍的間諜飛機。
甚至包括食品工業……
5200米的大本營，早在一周前，登山隊隊長史占春就把衛通設備架設好了。天線發射機指著空中的某一個坐標，然後就能把電視圖像傳回北京去？這可太神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