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賬本拿給我看看。」高陽說。
灰雄下意識地捂住鼻子，高陽屏住呼吸，一兩分鐘不呼吸他如今可以輕鬆做到。
正如灰雄所說的，是某種邪惡的圖騰，給人十分不祥的壓迫感。
「都是店內工作人員的指紋，死者的衣物上沒找到指紋，現場也沒發現可疑的痕迹和遺留物。」
「是的。」回話的是小劉：「我們查過，沒查出這個圖案的出處，專家猜測這個殺人魔應該是精神變態，或者某個新興起的邪惡組織的狂熱份子。」
「有這個可能。」小劉繼續說，「不過我們檢查過窗戶，沒找到明顯的翻爬痕迹。」
按摩床和地板上，也是一大片濕噠噠、黏糊糊的血泊。
木門虛掩，灰雄上前，輕輕推開，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人一陣反胃。
爬上狹窄且不規範的旋轉樓道，三人來到了三樓。
中間的按摩床上，躺著一個只穿大褲衩的男人，他身材臃腫，毛孔粗糙，皮膚暗沉，張開四肢平躺在按摩床上，腦袋懸空後仰，嘴巴長得老大，嘴裏全是黑血，面目扭曲，瞳孔放和_圖_書大，但沒有過度變形，整張臉上寫滿了恐懼。
「我沒問題了。」高陽臉上不動聲色，心裏有了初步的猜想。
謹慎起見，高陽悄悄進入系統，確認幸運收益沒有翻倍，才慢慢步入房間。
高陽和灰雄一邊聽著小劉的報告，一邊穿過昏暗的走廊，來到最裡頭一間屋子。
從死者表情看，他驚恐中還帶著一些迷茫，像是看到什麼無法理解的可怕東西。
案發現場有打鬥痕迹，小桌上的各種精油打翻在地，牆角的簡陋衣櫃也塌陷了。
灰雄心中疑惑，查賬本做什麼？不過人家雖然年紀輕輕，一過來就當護法，肯定是有幾把刷子的。
圖案是一個圓圈，圓圈外圍是類似光芒或火焰的尖銳線條，圓圈的中間是一隻豎立的眼睛。
灰雄沒領情：「按輩分，我還是叫你羅姐吧。這樣，你帶我去現場看看。」
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低著頭，接受警察的審問。
「按摩？」灰雄笑容玩味，「真的只是按摩？」
這個小巷十分逼仄，頭頂招牌雜亂，霓虹炫目，腳下是各和*圖*書種垃圾和臟污的水泊，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廉價的嗆鼻香味。
灰雄出示了證件，領著高陽走進店內。
羅姐轉身走到屋內，不一會就拿著一個厚厚的賬本出來了。
小劉在一旁交代死者的基本情況：「死者叫段更。」
「哦哦，有的，不過我不會用電腦，都記賬本上。」
幾分鐘后，三人走出按摩房。
「好啊，挺好的，每晚都爆滿。」羅姐頗有些自豪：「我店裡姑娘們的按摩手藝，那可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
很快，小劉走到盡頭一家叫「正宗泰式按摩」的按摩店，店門口拉著警戒線，守著一名警察。
高陽盯著牆壁上的圖騰中央看了一會，仔細觀察圖騰中央的圓圈，沒發表看法。
店內光線昏沉，一片媚俗的粉紅色。
高陽仔細檢查了一下屍體的外表，發現死者的手指甲中有一些粉塵，大概率是牆灰，可能是掙扎的時候刮擦到的。
「斷更？」灰雄一聲嗤笑：「好名字啊。」
「好好，等著啊。」
高陽、灰雄跟著小劉走進白杏巷。
「店內監控看了么？」
https://m.hetubook.com.com「警官好，您一定就是隊長了，叫我小羅就行。」老闆娘笑著拋了個媚眼。
灰雄立刻轉身：「七……金先生，你有什麼發現？」
下樓時，灰雄問小劉：「現場指紋檢測出來了嗎？」
「看過了，這店很不規範，只有一樓的前廳有監控，其他地方沒有。」小劉想了想，又說：「二樓的窗戶也沒安防盜窗。」
穿著性感、濃妝艷抹的女郎們站在自家店門外抽著煙，看著高陽一行人路過，臉色慵懶又麻木。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客人來店裡說找人按摩，給他安排了幾個，他都不滿意，還把姑娘們轟走了。」
灰雄點點頭：「也就是說，兇手也可能是翻窗進來作案，再悄悄逃走。」
改造過的房屋十分老舊，年久失修，陳腐味和精油味混合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別別別！」老闆娘大驚失色，「就在三樓最後一間房，你們要看自己去看吧，我可不想再受一次罪。」
門內是一個十幾平米的按摩房，沒有窗，粉色燈光，牆壁上貼滿了大尺度的情|色|電|影海報。和*圖*書
小劉接著說，「43歲，單身，在附近開了一家手機維修店，平日里經常光顧這種場所，不過來這家店還是頭一次。死亡時間是一小時前，死因是胸口被鈍器刺穿，心臟大出血……」
灰雄叮囑完轉身上樓，高陽和小劉跟上。
她右手提著一個名牌包，左手夾著一根女士香煙，不住地捂著胸口，扯著煙嗓情緒激動地解釋道：
三人來到一樓的前廳。
灰雄也很識趣，「快去，拿給金先生看看。」
高陽已經見過不少獸的屍體，比這更慘烈的都有，已經習以為常，反而是一旁的小劉工作經驗不足，他強裝鎮定，但臉色還是有點差。
「當時店裡生意忙，我也沒空搭理他，決定先晾他一會。半小時后我開門去找他，媽呀，心臟病都給嚇出來了。」
「又是那個變態殺人魔！」灰雄看一眼牆壁上的邪惡的圖騰，有了結論。
他的胸口血肉模糊，插著一根半米長的黑色鐵錐。
待客的前廳擺著一個茶几和幾張廉價沙發，茶几上放滿了瓜子、零食和一些滷味，煙灰缸里的煙屁股上全是鮮艷的口紅印和*圖*書。
「那當然啊！都是正規按摩！」羅姐面不改色。
「等等。」高陽喊住灰雄。
值得注意的是，在死者頭頂方向的牆壁上，在那些凌亂的情|色|電|影海報上，出現一個用死者血液畫下的圖案。
「行，你等著，我一會再問你話。」
「你有記賬的習慣么？」高陽問。
「每次死人都有這個圖案？」高陽冷靜地問。
羅姐還在那跟問話的警員訴苦：「這可怎麼辦啊？出了這種事，我這店裡的生意今後還怎麼做啊？」
「你就是老闆娘？」灰雄走上前問。
高陽接過，隨手翻了起來，他特別留意了一下賬本上的日期，若有所思。
高陽不置可否，他上前一步，看向老闆娘：「羅姐，最近店裡生意如何？」
「生意？這陣子就別想了。」灰雄朝羅姐揮手，「叫上你店裡的人，收拾收拾，跟我們回局裡做筆錄。」
很快，高陽合上賬本，還給羅姐。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穿富貴的紅裙，身材走形，燙著捲髮，臉上的厚粉底都被皺紋夾出了褶子，一看就是老闆娘。
鮮血從他的胸口均勻擴散，染滿整個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