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了啊！」

「有人跳樓了！」

他手裡攥著一塊東西，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水泥路上已經躺著十多具屍體，男生、女生，還有老師，他們身上都有咬傷，大部分是脖子，就跟當時的余鵬諒一樣，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著鮮血。

「啊啊啊詐屍了啊！」

一樓教室的同學們，直接跑出教室，來到路上，將李庄湖的屍體團團圍住。

「別！」

「幫我？怎麼幫！我剛殺了人，我殺了他！」李庄湖的理智似乎回歸了一點，他眼神中的紅光在消退。

高陽心臟一緊，錯不了，那絕對是符文迴路！

「發生了什麼事？」九寒看向高陽。

「灰雄，警察證帶著嗎？」高陽問。

另外兩個人已經嚇得腿軟了，他們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挪動，半天才站了起來，衝進天台的鐵門，跑下樓去了。

他歪著腦袋，渾身發出「咯咯咯」的清脆聲響，整個人以一種僵硬、扭曲和畸形的姿勢站立起來。

李庄湖鬆手了。

他雙眼閃著紅光，但其實已經瞎了，可耳朵卻異常敏銳。

那紅光開始外泄出詭異的紅色能量，它們和_圖_書像是細小的靜脈，順著李庄湖的雙手蔓延，很快傳遍他的上半身。

高陽立刻反應過來，剛才李庄湖咬斷了余鵬諒的脖子。

這時，李庄湖手上的東西閃爍出強烈的紅光。

容不得他多思考，高陽轉身往樓下跑。

不到十秒，圍觀的人群全部散開了。

不到一分鐘，高陽來到教學樓下方。

他的胸口，心臟外突，變異增生出了巨大的肉瘤質物體，裏面還能隱約看到那塊閃爍著紅光的符文迴路。

高陽只聽到「砰」的一聲悶響，當他把頭探出護欄時，李庄湖已經倒在教學樓下的水泥路上。

灰雄剛要說話，人群中再度爆發出尖叫聲。

喪屍！

「吼！」

「帶著。」

「跑！」高陽當機立斷，「快跑！」

「不，不……」李庄湖絕望地搖著頭：「我會被抓的，我會坐牢，完了，全完了……我考不上大學，我對不起我媽，我的人生已經沒有希望了……」

「隊長！」

其他成員也陸續趕到。

「……」

晚了，這聲音引起李庄湖的注意。

「李庄湖跳樓了！就在教學樓前面！快過來！」高陽一邊和_圖_書飛奔下樓，一邊朝對講機大喊：「他手裡有符文，一定要拿到！」

是啊，他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結局會是這樣。

高陽大喊著衝上去，還是慢了一步。

他慢慢靠近李庄湖：「你先冷靜點，你手裡的東西很危險，聽我的，快把他丟掉……」

「李庄湖。」高陽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別衝動，我不過來。」高陽大聲保證：「我是來幫你的，你一定要冷靜……」

「艹！」灰雄罵了句髒話。

李庄湖的雙眼開始變得空洞，同時發出暗紅色的詭異光芒。

他的腦袋後面流出了一攤血泊，他手中還緊緊攥著那個符文迴路，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

「李庄湖你千萬別這麼想……」

他的臉色很複雜，既害怕，又憤怒，又茫然，他的嘴裏和下巴上全是鮮血，但似乎不是自己的。

「不，是他們先動手，你屬於正當防衛。」高陽柔聲安撫道：「沒事的，我都看見了，我可以幫你作證，你絕對不會有事……」

他想說話，嘴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漏氣的聲音，鮮血咕嚕咕嚕地從嘴角冒出來和圖書。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我那麼努力！那麼用功！我就想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想讓我媽過上好點的日子！為什麼你們不肯放過我啊！為什麼啊！命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

李庄湖看向高陽：「不、不是我……是他先動手……是他逼我的……我是自衛、我是自衛……」

「李庄湖，你沒錯。」高陽說：「該死的是他們，你冷靜點，你的人生還很長，你不要尋短見……」

「很好，我們就說是警察，接到報警趕來，現在要控制現場。」高陽說。

高陽認出來，受害者是那位姓譚的體育老師。

九寒、灰雄和曼蛇沖在最前面，他們跟高陽交匯了一下眼神，又看了一眼人群，猜出了大致。

大家臉色慘白，一言不發。

「沒問題。」灰雄從褲袋掏出警察證。

躺在地上的人是余鵬諒，他滿臉的驚恐，雙手用力捂住脖子，源源不斷的鮮血還是從他的指縫中冒出來。

「殺人……殺人了啊！」

「啊！」教學樓里爆發出一聲尖叫。

很快，他腦袋一歪，雙手垂落，不再動彈。

「和-圖-書住口！」李庄湖忽然大叫，雙眼再次綻放出憤怒的紅光：「都怪你們！」

高陽、灰雄、九寒、曼蛇四人立刻朝人群走。

「李庄湖！快丟掉那東西！」高陽心急如焚，又不敢靠近，怕激怒對方。

混亂沒持續多久，圍觀的人群驚恐地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它們的動作看上去是那麼的僵硬和怪異，可速度卻非常敏捷，一點不輸正常人，力氣恐怕只會比正常人還大。

李庄湖已經被學生和老師們圍得水泄不通。

……

李庄湖墜樓了。

李庄湖渾身布滿細小的紅色靜脈，雙眼閃爍著詭異的紅光，他撲倒在一個男老師的身體上，正在瘋狂啃食他的臉部。

高陽搖搖頭，但他本能地攔住灰雄和曼蛇：「先等一下，不對勁。」

「別、別碰我……啊啊！」

高陽頭皮一陣發麻。

天台的護欄邊緣，站著一個人影，是李庄湖。

「不對！」李庄湖渾身顫抖，他忽然大喊一聲：「都是他的錯！都怪他！」

「隊長！我們來支援……」罐頭激動地喊著，立刻被高陽攔住，捂住嘴巴。

一時間，所有還在上晚自習的同學都跑出教室，擠到www•ｈetubｏｏk.cｏｍ.ｃｏｍ了走廊上，朝著樓下探頭探腦。

一路上，對講機響起。

「別過來！」李庄湖翻到鐵護欄后，他一手抓著護欄，一手抓著符文，身體斜著懸空，隨時會掉下去。

此時此刻，大家都清楚地想到同一種生物，那是他們經常在恐怖電影和遊戲中看到的生物。

「抓住他！快抓住他！」

「是啊。」李庄湖看向高陽，嘴角冷冷一笑：「該死的……是這個世界。」

「七影！你那邊怎麼樣？」九寒的聲音。

李庄湖還原地站立著，其他的屍體卻朝著他們飛奔過來。

而現今的4組和5組，天賦被封印，手無寸鐵，不過是十二個普通人，絕對應付不了這種局面。

「救命！救命啊……」

高陽的頭皮一陣發麻。

高陽怔住，這一刻，哪怕對面站著的只是一隻被蒼道囚禁於此的獸，他還是感到萬分的同情和心痛。

李庄湖朝著高陽一行人的方向大吼一聲，與此同時，他身邊的屍體像是接收到了某種召喚，也「咯咯咯」地站了起來。

高陽轉身，4組和5組的已經趕過來。

「救命！」

「他瘋了！快跑啊！」

人群騷亂起來，似乎陷入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