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覺地看向青靈空著的座位，忽然有些羡慕她。
他邊走邊摘下潛水頭套，朝岸邊喊了一聲：「鉤住了，直接拉吧。」
深夜11點不到，王子凱開車來到沿江公路上，兩人靠邊停車，走下河堤。
他們趴在課桌上，要不塞著耳機聽音樂，要不兩眼獃滯地看著窗外，或許正為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
「這輛貨車本來就是一起盜竊案，偵破盜竊案不是天經地義么，不會有問題的，這種事我們經常做。」
拖車發動引擎，朝河堤方向開，很快，連接著車尾的大鐵鉤和鐵鏈就綳直了，一直延伸到了江面。
高情商：紳士。
「陳姐，那你呢？」張偉有點擔心，畢竟這裏不是他們百川團的地盤，陳螢一個人，要被什麼三教九流盯上了可不好。
「黑馬大哥！你來啦！」
兩分鐘后，其他人離開，拖車也開走。
高陽已經記住了照片，他一眼就確認：「是這輛。」
反觀自己，要擔心的東西太多了：表面的生活要照顧，真實身份帶來的危險也得防範。
高和*圖*書陽和王子凱走過來，率先看到陳螢和她身邊的小隊成員。
陳螢眼神專業。
高陽立刻給王子凱打電話，然後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跟班主任請假，提前離校。
畢竟這裏不屬於三大組織的地盤，是流放之地，魚龍混雜，危機四伏。
原本，高陽也應該是那個為了考一所好大學努力做題的人。
「嘩啦。」
高陽找機會給陳螢打回去，陳螢跟他說車子找到了，在東豫區，讓他立刻過來。
「我通靈需要一兩分鐘，你們最好全程保持安靜。」
高陽客氣地笑道：「應該的。」
通靈。發動。
十二生肖、百川團，初雪背後的鬼團，鬼馬背後的蒼母教……
活到老學到老。
每個人都在埋頭做卷子，下課了也很少有人起身走動。
踏入覺醒者的世界后，高陽對東豫區則多了一份敬畏和忌憚。
「牛批啊！不愧是大佬！去哪都是大佬！」
要不要我再給你買個蛋糕，唱一首生日歌啊？
半分鐘后，拖車開上河堤，連接江面的鐵鏈開始輕和-圖-書微震蕩，江面也盪出了漣漪。
「這樣大張旗鼓地找，不會出問題？」高陽又問。
不一會，這輛搬家車就被拖到了淺灘上，江水不停地從車內流出來。
第二節晚自習時，高陽接到陳螢的電話。
「什麼？」張偉先是吃了一驚，誇張地大喊一聲：「你，你你就是那個幫麒麟工會搞到兩塊符文的七影？！」
就連平日里那些學習成績不好已經破罐破摔的同學，也提不起玩鬧的興緻，變得鬱鬱寡歡。
可現在，他有點兒融入不進去了。
一個藍色貨箱的頂部冒出水面，接著是車頭的頂蓋，然而是車頭和部分車身，最後是四個車輪。
「謝謝！」張偉趕忙拿出手機，遞給身邊的同事，讓他幫自己拍照。
「你怎麼找到的？」高陽問陳螢。
「大哥，再寫點什麼吧？」
「寫什麼？到此一游？」
陳螢轉身看向張偉：「作業結束，你讓大家都回去吧，路上小心。」
王子凱火速開車過來接高陽，既可靠又貼心，兩人立刻前往東豫區。
誰知道陳螢和*圖*書沒有制止，反而笑著說：「拖車還要一會，不急。」
張偉走開后，陳螢開始說明：「照片上的貨車，被人開到江里了。潛水員已經下去查看情況，如果車子沒有翻，掛上鉤子，就能直接拖上來。」
「是這輛車么？」陳螢問。
高陽無限感慨，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變成別人嘴裏吹牛批的素材。
「你儘力而為吧。」高陽也沒完全指望。
高陽未覺醒之前，就沒怎麼來過這東豫區。
高陽點點頭，這小子信息挺靈通嘛。
「別亂叫，人家現在是麒麟工會的七影隊長。」陳螢一臉嚴肅地更正道。
月光清明，河堤下面是一片淺灘，一輛拖車正停在淺灘上，車子的四周站著十來號人。
「哈哈大哥你真幽默！我想想啊，後天就是我生日了，要不你提前祝我生日快樂吧！」張偉很是興奮，已經開始幻想生日當天拿出這件衣服，羡慕死給自己慶生的同事們。
回家后，高陽嚴肅批評了王子凱嘴巴不把門的壞習慣，並仔細盤問王子凱今晚說過的所有話，確認和*圖*書沒透露出什麼關鍵信息，才鬆了口氣。
高陽汗顏：當初張偉煩斗虎時你可不是這個態度啊！好你個陳螢，演我是吧？
不用說，張偉自然在場，他一見到高陽，立刻眉開眼笑，如沐春風。
說句不好聽的，死在這裏，組織都未必會過來幫你收屍。
一大清早，高陽來到學校。
在她的世界里，只需要一心變強就可以，目標明確，義無反顧，心無旁騖。
「不用擔心。」陳螢看一眼高陽，笑了笑：「待會事情結束，兩位紳士會送我回家的。」
它位置偏遠，地廣人稀，城市建設老化嚴重，在離城人看來跟鄉下沒什麼區別。
陳螢沒什麼要交代，她上了車，也不顧上濕冷的座位，直接坐下，關上車門，雙手握住方向盤，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說話間，一個穿潛水服的人「嘩啦」一聲冒出水面，朝岸邊走過來。
搬家車上的江水差不多瀝幹了。
淺灘上只剩下陳螢、高陽、王子凱，還有一輛沉江很多天的小型搬家車。
高陽無奈，接過馬克筆，在張偉的背上https://www.hetubook.com.com寫下「七影」兩個字。
陳螢禮貌地笑笑：「我們人多，渠道自然也多，很多同伴在普通世界中也是很有分量的。」
高陽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百川團的行動力這麼強，一時間對這個組織刮目相看。
高陽正左右為難，等著陳螢制止。
張偉興奮地從口袋掏出馬克筆，把自己的後背湊上來：「啥也別說了，大哥，今天你必須給我簽個名！」
高陽一邊腹誹，一邊在他的背上寫下生日快樂，以及後天的日期。
他的身份和立場過於複雜，要操心和顧慮的事情太多，而且這些事情全都懸而未決，高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安穩覺了。
王子凱跟著高陽蹭了一頓美味的料理，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陳螢上前，打開貨車的駕駛門：「我現在立刻通靈。不過醜話說前頭，我通靈的極限是七天，時間越久信息越少，而且越不準確。」
低情商：保鏢。
「好。」
高考進入最後一周倒計時，原本就緊張的氛圍變得更加凝重。
陳螢所說的地方，在離江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