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這也太周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求生欲讓高陽的頭更低了，就差沒埋進碗里。

青翎的話明顯比姐姐多，傾吐欲也強些，她主要負責「普通人」的身份，聊的也都是些日常。

青靈拿著公筷，將不容易煮熟的玉米先倒入清湯鍋底，點點頭：「嗯。」

「你也吃，今晚我請客，你後面點太多了，我一人吃不完。」青翎說。

高陽不動聲色，盡量表現得自然：「都喜歡啊，我不挑。」

但是，如果一下拿出很多錢，恐怕會引起家人懷疑。

「我跟妹妹口味不一樣。」青靈坐下，俯身看一眼已經冒泡的火鍋湯，「不知道你愛吃哪種，各調一份。」

「好。」高陽重新坐下，猶豫片刻，還是笑著說：「青翎，如果我說錯了，你當我沒說啊。」

「不想和*圖*書說就算了。」高陽不勉強。

當青靈把四個醬料碟放在桌上時，高陽笑著問：「這麼多？」

一切，剛剛好。

兩人吃起了火鍋。

倒完玉米，青靈忽然抬頭，盯著高陽：「你喜歡哪個口味？」

「讓我猜猜。」高陽說，「左邊這碗是你調的，右邊這碗是你妹妹調的。」

不一會，蝦滑已經浮上湯麵，呈鮮嫩的乳白色。

接著，他想到什麼，又舀起一些蝦滑，放到酸辣口味的醬料碗中：這是給青靈留的。

「呀。」

「不是。」高陽揮揮手，解釋道：「你知道么，上高中那會，同學們都在傳，說你是……百合。」

高陽微微走神，想到一些事。

「對不起。」高陽趕忙低頭吃東西。

「嗯。」青翎不堅持，埋頭小口地吃起了一塊煮熟的玉米和圖書，整個人明顯變得拘謹和文靜了些。

自從奶奶出事，自己昏迷三個月後，家中過得十分緊巴，妹妹都瘦了，媽媽也憔悴了不少，就連坐輪椅的爸爸也四處找工作，還報名了殘疾人的免費就業培訓班。

咦，該不會是一道送命題吧？

他拿起漏勺，舀了幾塊蝦滑，放進了青翎的碗里：「來，可以吃了。」

「嗯。」青靈重新低頭，開始夾其它菜，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來吧。」高陽起身，接過裝蝦滑的菜碟，「你吃。」

高陽看向自己桌前的兩碗調料。

火鍋溫吞地沸騰著，熱氣瀰漫，空氣中是新鮮食物的香味，木屏風後面是食客們的歡聲笑語，陽台外，不時吹來透著幾分寂寥的秋夜晚風。

蝦滑一塊塊地墜入清湯中，一滴湯汁濺到青靈和_圖_書的手背上。

這時，高陽的心又變得多愁善感，當然，僅僅是一瞬。

「當然啊。」青翎發現高陽在笑，眉頭一皺，「你笑什麼，我這話很好笑么？」

左邊這碗偏酸辣口味，調料有辣椒油、辣椒粉、小米椒、香菜、蔥花、陳醋等等。

「感覺你……變溫柔了。」高陽就是單純好奇：難道是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

等火鍋湯底沸騰的這段時間，青靈起身去自己調製醬料，走了兩步，她才轉身問：「我幫你調？」

這樣，每個月先拿出一點錢補貼家用，就說是自己在外面打工賺來的。

青翎客氣道。

青翎一怔，臉刷一下紅了，兇巴巴地瞪過來：「少在這油嘴滑舌！」

高陽抬頭，青靈不知何時換上了甜辣口味的調料碗，她拿著公筷，將蝦滑倒進https://m.hetubook.com.com火鍋中。

「誒。」

「謝謝。」

他隔著屏風縫隙，看著高挑又漂亮的青靈快步穿過湯氣瀰漫、熱火朝天的火鍋大廳，頻頻引來其他桌的男性側目。

「客氣。」

青翎低下頭，手中的筷子在醬料碗里攪拌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很快，鴛鴦火鍋和各色食材端了上來。

青靈吃東西時一絲不苟，虔誠無比，話少得可憐。

「好啊。」高陽正好懶得起身。

很快，青靈張開修長的手指，一手夾著兩個碗碟回來，像耍雜技一樣。

青翎今晚心情不錯，並沒有真的生氣，兩人又閑聊起來。

「呵，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給點顏色就想開染坊。」

青翎微微嘆氣，一手拿筷子，一手托腮，盯著熱氣騰騰的火鍋：「要不找個男朋友吧，不然被那些男的給煩死。」

以和*圖*書他現在的財力，拿出一個金烏幣，換點現金支援一下家裡完全沒問題。

高陽也安靜品嘗著美食，為了一碗水端平，高陽輪流蘸著兩隻碗碟里的醬料。

「告訴你，也沒什麼。」青翎聲音幽幽的。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大學生就好了。

比如短跑訓練的辛苦和枯燥；隔幾天就要發一次好人卡的煩惱（這裡有點凡爾賽）；跟室友們的一些小摩擦（因為雙人格的關係，導致室友們覺得她性格有點古怪）。

「我不是。」青翎語氣嚴肅，「我只是很討厭男人。」

高陽笑笑：看來妹妹出來了。

「什麼？」青翎抬起頭，眼神略顯緊張。

青靈手一縮，叫出了聲。

正在吃千頁豆腐的高陽頗為意外，看過去：「你認真的？」

右邊這碗偏甜辣口味，調料有辣椒油、芝麻醬、生抽、麻油、蔥薑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