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省去我動粗。
「你知道你殺了多少人么？」高陽問。
「還能想起什麼？」高陽繼續問。
「唔唔唔……唔唔……」
男人嚇壞了，但並沒有暈過去，看來是比較穩定的迷失獸，自動修正了邏輯和認知。
高陽低頭看向這個酒館老闆，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褲襠處已經濕了一大片。
男人抓准機會，立刻撲向高陽想要奪槍，高陽飛快抬手，一眨眼，槍管再次抵住了男人的下巴。
「我知道的就這些，我發誓！我真的沒有任何隱瞞了……」理查德滿臉的卑微和真誠。
「等一下！」安娜的臉上瞬間沒有了害怕，反而帶著一絲嘲笑：「你要殺的是安娜，跟我有什麼關係呀？」
男人臉色煞白，滿頭大汗，他一動不敢動，用力地眨眼睛。
「天啊，你，你要做什麼？」叫安娜的金髮女人吃驚地張大了嘴，不敢相信男人竟然拿槍指著自己。
「咚——」
「該死的！安娜，我不是讓你滾蛋，滾得越遠越好么？」男人湊近女人，盡量壓低了聲音，卻壓抑不住怒氣：「你怎麼又回來了！」
她抬起頭，慢慢看清楚了對htｔｐs://www•ｈeｔuｂｏoｋ.ｃｏｍ.coｍ方，是一個棕發碧眼的中年男人，熊腰虎背，長滿彎曲鬍鬚的方臉，雙眼圓溜溜的，一隻碩大的酒糟鼻，表情兇悍。
金髮女郎不再尖叫，而是冷冷地看著男人，剛要開口，就被男人打斷了。
「什麼假消息？」陳螢問。
高陽一手掐住男人的手腕，一手接住半空的手槍，迅速塞進男人的嘴中，阻止他因為劇痛而尖叫，男人慌亂萬分。
「閉嘴！臭婊子！」男人瞪著女郎，眼神一點點冷下來：「不管你有什麼借口，你都不應該出現在這！我騙他們說我解決掉了你，要讓他們知道我在撒謊，哦，天啊，該死的，我也會沒命的！」
「咔。」
「安娜，對不起，別怪我，這都是你自找的……」
「我……」
門打開，外面的陳螢走進來，將門輕輕關上。
高陽背對著男人，一邊開門，一邊冷冷說道：「我耐心有限，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高陽和陳螢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等等，請等等……」理查德抖得厲害，他滿臉恐懼，瞪大雙眼，拚命回憶見和圖書慈善家時的畫面和細節。
目標沒有撒謊，態度為中立。
「……是。」
「再不住嘴，今晚讓你跟青蛇睡一床。」高陽說。
「跟安娜什麼關係？」
陳螢看一眼，收好紙和筆。
「饒，饒命……」男人見識到高陽的可怕，他雙腿跪下，舉起雙手，這一次，他再也不敢反抗。
「呵，竟讓吾王扮演這等螻蟻之輩，這是何等的屈辱啊，爾等還不跪下感恩……」
「迪克家的竊聽器，是不是你讓安娜偷裝的？」高陽直奔主題。
「理查德。」
高陽看一眼陳螢。
「對不起，我……」
——發動【識謊者】。
「奈奈，演得不錯。」高陽表揚道。
高陽看陳螢一眼，陳螢從口袋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筆記本：「地址寫上。」
「我問，你答。」高陽用西國語說道：「想不想活命，全在於你，懂？」
「不，我沒殺人，我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會被送往哪！」理查德強詞奪理：「殺人的是慈善家！不是我！我，我沒得選！我是被逼的！」
「給你十秒。」高陽將槍口抵住理查德的太陽穴：「好好想想。」
理查德沮喪地搖著頭：https://www.hetubook.com.com「我，我不知道，我一共也就見過他兩次，他每次都戴著面具……」
她一臉驚嘆，看向奈奈：「真有你們的啊，連我都騙了。」
「還有嗎？」高陽問。
「是，是！」理查德跪在地上，立刻寫下地址。
「朋、朋友……」理查德抬頭看一眼高陽鋒利的眼神，立刻補充道：「還，還有合作關係，她，她是我的線人……」
「你服務於誰？」
「啊！」
「繼續說。」高陽沒有感情。
「皮鞋，這位慈善家的皮鞋是手工訂製的，我知道那家店，一個老字號的服飾店，有裁縫，有鞋匠，只服務於有錢人。我想，在那訂製的顧客不會太多，你們，你們可以從那裡找線索。」
「是，是，是……」男人一臉說了三個是。
不是，你也太慫了吧。
看來，飲料廠倉庫下面的地下室，那些被鬣狗殘忍虐殺的迷失者，都是從理查德這兒「進貨」的。
「別！別殺我！我說，我全說……」理查德求饒，「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他，他自稱慈善家……前兩年我賭博，欠了高利貸，他替我還清了，但是，有條件……」
高陽鬆開男https://m.hetubook.com.com人的手，將消音手槍的槍管從他的嘴中拔|出|來，側身去開倉雜物室的門鎖。
「還有，還有……」理查德全部坦白：「酒館這地方，能打聽到不少情報，像安娜這種線人，我手裡有五六個。慈善家說，如果，如果有誰在打聽他，一定要及時告訴他，另外，他還讓我散布一些假消息，引誘想來打聽他的人上鉤。」
男人一驚，忽然發現眼前的金髮女人變得很十分陌生。她長著一張柔和的少女臉龐，昏暗的光線下，她的金髮也慢慢變成了灰紫色。
「別告訴我你又去賭場了？」男人叉著腰，一臉煩躁：「該死的，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當初就把你給做掉了！」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們也沒得選。」高陽舉起消音手槍：「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善惡終有報。你的報應，就在今天。」
奈奈一秒閉嘴。
「關於這個慈善家，你還知道什麼？」高陽聲音冷厲。
男人說著，從腋下掏出了一把消音手槍。
陳螢會意，立刻上前，一把扯開理查德胸前的襯衫，果然，胸口正中心，有一個金錢的符號，像是黑色的紋身。
「條件就是，我每周都要httｐs://ｗｗｗ.ｈｅｔｕｂｏｏｋ•ｃom•coｍ給他抓一個獵物，慈善家會提要求，妙齡少女，健壯男人，有時候，也會要老人，甚至是孩子……該死，孩子是最麻煩的，哪個孩子會上我這裏啊……」
高陽點點頭，眼神冷下來，「死前有什麼遺言？」
他感到害怕，想要開槍，手腕處卻傳來一陣劇痛，消音手槍頓時手中脫落。
「名字。」
「我問，你答。」高陽重複一遍。
這是變臉術？還是魔術？
「反正，我想辦法，把獵物弄暈，丟到這，天亮之前，會有人開車過來，從後門把獵物運走……這事，必須隱蔽處理，不能留下痕迹。」
「不說，我立刻殺你。」高陽握緊消音手槍，扳機上的食指微微收緊。
昏暗的雜物室內，金髮女郎被對方一把推到牆壁上。
「不，別殺我……我都交代了……」理查德絕望了，他開始求饒：「求求你，大發慈悲饒了我……」
「是，是關於一個組織，叫蒼母教。」理查德如實回答。
理查德激動地喊出聲，意識到自己動靜太大，又立刻壓低聲音，帶著討好的笑容抬頭看向高陽：
「不，我不能說……求求你……」理查德雙手合十，小聲哭著哀求道：「他們，他們會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