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跟青靈回大學，半夜前往奈奈的魔女社團，徵用她的筆記本電腦，在網上找了幾部喱國經典電影，突擊學習口語。

行動組的成員們服下M藥劑，離開千禧大樓，各自行動。

汽車離開機場，開往市區，沿途非常荒蕪，時不時可以看到落後的村落，枯黃的尖頂草屋，到處是牛羊。

大家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慢慢走近，很快看清了眼下的情況。

青靈有點不悅地皺起眉頭：「我就看看，又不吃。」

喱國語十分難學，感覺舌頭能打結，而且電影里的演員們一言不合就開始唱歌跳舞，非常魔幻。

灰雄人都看傻了：「這砍價我還是第一次見！」

六人走到一輛沒有後視鏡的黃色計程車前。

高陽小時候生活在鄉下，屬於離城的邊緣地帶，如今他回老家，鄉下依然還在，說明離城沒變化。

富人區跟普通居民區完全是兩個世界，這裏環境優美，街道寬敞乾淨，六人來到一棟充滿科hｔtps://wｗｗ.ｈeｔｕｂooｋ.com•ｃｏｍ技感的現代風灰白色別墅前。

「250。」斗虎面無表情。

「我們六個人啊！」灰雄再次傻眼：「這違規了吧？」

青靈就委屈點，坐在高陽的腿上。

斗虎上前，用不太標準的喱國語跟司機討價還價，他先說出地點，然後問多少錢。

水晶吊燈下是一張波斯風花紋的灰色大地毯，上面擺著一套米色真皮沙發，沙發上濺滿了血跡，看上去已經幹了。

眼前的畫面太過衝擊，大家一時間都不知道看哪。

很快進入了市區，高樓大廈雖然不少，但綜合城市規劃依然很混亂，人滿為患，街頭巷尾都是亂糟糟的。

上午11點，行動組全員偽裝成小型旅遊團，登上飛往喱國的飛機。

一路顛簸了二十分鐘，總算來到富人區。

一行人下了車，立馬就被當地人給圍觀了。路人們都不是偷偷摸摸地圍觀，而是大大方方地看著他們，就hｔｔｐs://ｍ•hｅｔuｂｏｏｋ•ｃｏｍ•cｏm好像他們都是馬戲團的動物。

「斗虎，賈博士的朋友。」

「2000。」司機是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大叔，皮膚很黑，鬍鬚黑而濃密，頭上包著紮實的橘黃色頭巾。

比如他所在的喱國，最近這十幾年內，可行動的真實地域又縮小了三分之一，迷失者也少了四分之一。

斗虎透露，這個賈博士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喱國，研究各種事情，他花了二十年證實了一件事：迷霧世界的確在悄無聲息地縮小。

其他人立刻跟上。

幾秒后，自動鐵門打開。

斗虎告訴青靈，這是喱國的特色之一，這才避免了一場慘劇。

高陽、青靈、奈奈三人熬了一宿，口語沒學會太多，跳舞動作倒是記住了不少。

「呵，我還以為是誇張手法。」灰雄坐進副駕駛，剩下五人擠進後車廂。

高陽預感不妙，趕忙拉走青靈：「我建議你別有什麼大胆的想法。」

……

斗虎快步上前，ｈtｔps://ｗｗw.hetubｏｏk.ｃom.ｃｏｍ抓起沙發上的一件睡袍，蓋住了屍體。

「不不不不，最少1000。」車窗內的司機大叔開始搖頭，但仔細看又像是在點頭。

「怎麼了？」高陽沉聲問。

「出事了，大家小心點。」斗虎快步走進玄關，進到屋內。

「真有必要這麼省么？」灰雄還是不太理解，用家鄉話說道：「我們好歹是在拯救世界，這說出去多寒磣啊？」

他蹲下，伸手探到男人的鼻子前，幾秒后，又用手指按住他的脖子，確認了他的死亡。

機場內部很大，裝修得奢華氣派，富麗堂皇，就跟宮殿一樣。

六人穿過前院的草坪和露天泳池，來到別墅前。

斗虎、高陽、青靈坐在一起，一路上，三人用暗語悄悄聊了一些迷霧世界的事。

「你們又不認路，分兩輛車，鬼知道司機把你們帶去哪。」斗虎說。

地毯上躺著一具男性屍體，是一個渾身赤|裸的捲髮男人，他呈大字躺在一攤凝固的血泊中，腹部上插ｍ.ｈｅｔuｂｏｏk.cｏm.ｃoｍ著一把小巧的烏金匕首——他身上唯一掛著的東西。

高陽、曼蛇、九寒和斗虎都偏瘦，一前一後錯開，剛好能坐下。

下午五點，飛機落地。

斗虎摁下前院鐵門的門鈴，不一會，裏面響起了聒噪又怪異的聲音，完全不像人類發出來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回頭可以問問賈博士。」斗虎說。

青靈非常不適，以為自己暴露了，差點沒忍住就要拔刀了。

「500。」斗虎說。

作為已經來過幾次喱國的斗虎不以為意：「六人算什麼，再翻一倍都可以。聽過一句話么，永遠不要猜喱國的車裡有多少人。」

高陽立刻進入應戰狀態，並確認系統是否有警報。

這一點，跟曼蛇當年生活的傘角是一樣的情況。

「150……」

斗虎站起來，嘆了口氣：「賈博士死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行，絕對不行。」司機皺起眉頭，瘋狂擺手，繼續搖頭晃腦，「最少500。」

司機將車在一個路口停下，讓大家下車。

可https://m.hetubook.com.com一出機場，就能感覺到一股城鄉結合部的落後氣息。

斗虎露出老江湖的笑容：「灰雄，你個頭大，坐前面，我們坐後面。」

「為什麼離城沒變小？」高陽壓低了聲音問。

一行人穿過雞飛狗跳的集市，各種新奇、五花八門的美食讓人應接不暇，青靈走過一個賣飛餅的攤位，目睹了兩個小哥拿著一塊煎餅丟來甩去，手舞足蹈，眼睛都看直了。

那邊似乎思考了下，又開始重複起來：「朋友，開門，朋友，開門……」

「你是誰？你是誰？你是誰？」

室內很大，簡約、奢華、空曠，採光充足，質地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白牆，灰色厚窗帘，整體裝潢偏咖啡色調。

別墅的屋門沒關，斗虎大方走進屋內，頓時臉色一沉。

斗虎走出集市，在路邊叫了一輛七座的三輪車，跟一個老頭司機談好價錢，大家便上車了。

「原來如此。」灰雄嗤笑一聲，不再說話。

「250上車，上車！」司機趕忙下車，為大家拉開車門：「上車，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