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給現金。」

「是啊。」高陽笑笑，其實他早就會打蝴蝶結了，但他覺得蝴蝶結不牢靠，容易散，他最怕的，就是散。

「九嗣組織不欠人情。」高陽說：「我送十二生肖一份比較靠譜的理論。」

高欣欣跳上高陽的背，雙手環住高陽的脖子：「哥，我們去哪呀？」

高陽將手伸進大衣內袋，假裝要掏錢包，其實握住了一把烏金匕首：「對了黃姐，你是痴獸還是其他獸？」

「倏——」

「哐當——哐當——哐當——」

「嗯。」

「我想看海。」

「好了。」

兄妹倆踩在不算厚的積雪上，妹妹拿著一盒不加芥末的章魚丸子，兩人完全融入當地的環境，就像一對普通的兄妹。

高欣欣還在熟睡，被單蓋得很嚴實，只露出小半張恬靜的側臉。

高陽轉身走進卧室。

「哦。」

「好，我們去有海的地方。httｐs://m.ｈｅｔｕbooｋ.ｃom.ｃｏｍ」

「巧了，我也是。」黃姐轉身，「來，進屋吧。」

「是的。」此時高陽和高欣欣的臉已經恢複原樣，高陽拿出造假過的證件，遞給佐藤小姐：「我叫劉離，這是我妹，劉詩惢。」

「天賦五階段。」高陽說：「九寒會跟你詳細說明。」

高陽上前，隔著被單搖了搖高欣欣的肩：「欣欣，醒醒。」

天狗見高陽不說話，忽然退後一步，睜大雙眼：「啊，你不會真的是為了騙符文吧？」

「唔……好吃。」高陽豎起大拇指，給與高度讚揚。

……

高欣欣這邊也戴好了漁夫帽和口罩，裹著媽媽的羊毛圍巾。

「哈哈，來得不是時候啊，冬天挺冷的。」黃姐說。

「不過。」天狗眨了下眼，「應該不會。」

「哥，張嘴。」高欣欣用竹籤叉起一顆熱乎乎的章魚丸子，和_圖_書送進高陽的嘴裏。

路上的電車「叮鈴鈴」地開過來，一切是那麼的悠然和祥和。

高陽起身拉開窗帘，推開窗，戴上口罩和鴨舌帽，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小背包。

窗外又是一輛電車駛過，光亮透過窗帘，映照在高欣欣的睫毛上，一明一滅。

「好。」高欣欣什麼也沒問，她睡覺穿著日常服，就是為了隨時離開。

中年女人聞聲，放下鏟子，擦一把臉上的汗，轉身看過來。

高欣欣下床，彎腰系鞋帶，因為才醒，動作有點慢，高陽蹲下，幫高欣欣系鞋帶，先後打上兩個結。

高欣欣笑了：「哥，你笨死了，到現在還學不會打蝴蝶結。」

「我們先住一個月。」高陽說。

「我不怕冷。」高欣欣微笑：「我喜歡大海，也喜歡雪。」

天狗用食指撓了撓臉，思考了會，說：「你聽過剃刀理論么？」

她面相柔和，有一個https://m•ｈeｔuｂｏok•cｏｍ•ｃom很有福氣的肉鼻頭，她笑容熱情，中氣十足：「你倆就是離城來的那對兄妹吧？」

「哐當——哐當——哐當——」

高欣欣緩緩睜開雙眼，神色睏倦，眼神卻像小鹿一樣擔驚受怕，她只愣了一秒，立刻坐起身來：「哥，怎麼了？」

高陽淡淡一笑：「你待在這，九寒天賦升級你就帶符文回去，我還有點事，不陪了。」

很快，兩人來到一家三層樓的民宿，牆壁刷成了天藍色，前院門楣上掛著一個招牌，上面寫著「海豚旅館」。

「為什麼不會？」高陽似笑非笑。

天狗鬆了一口氣：「哦。」

「嗯，我很滿意，跟照片上的一樣。」高欣欣說。

「你想去哪？」高陽問。

佐藤小姐接過證件，對比了一下本人，還給高陽：「你們叫我黃姐就好，我也是離城人，在這邊工作了幾年，覺得沒勁，乾脆辭職開民和_圖_書宿了。」

上午九點，北穗。

朝前看，鎮子盡頭是半環繞的山嶺，山嶺上的天空墜著大片粉白色的雲朵，輕盈溫柔得像草莓味的棉花糖。

高陽背對高欣欣，伸出雙手：「上來。」

「什麼理論？」

一個身材粗短的中年女人，穿藍毛衣、牛仔褲、黑色套鞋，系皮圍裙，正在院子里鏟雪。

高陽邊吃邊打開手機地圖，「就在前面了。」

一瞬間，兩兄妹消失在了窄小昏暗的卧房。

這邊已經在下雪，小鎮一片雪白，街道兩旁是淺色的矮屋，透過屋與屋之間的窄巷，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淺灘和大海。

「請問是佐藤小姐么？」高陽問。

「嗯。」天狗點頭：「如果你的目的是騙精神符文，這個局太複雜太繞了，很多細節沒必要，還有一些達成條件充滿著巧合，比如九寒領悟【傳音】，領悟什麼天賦又不是他能決定的，反正嘛，現在的局面，我和-圖-書覺得不像人為策劃出來的。」

黃姐領著兩人上二樓，推開一間採光充足、裝潢溫馨的雙人房，黃姐推開一扇小木門，外面就是陽台，眼前就是大海。

「可以，不過得交押金。」黃姐說。

「如無必要，勿增實體。」高陽恰好聽過。

「黃姐。」高陽看一眼高欣欣：「我妹身體不好，來這邊休養一段時間。」

「這個陽台視野最好，可以曬太陽、晾衣服，看海。衛浴在那邊，我帶你看看……」黃姐在屋裡轉了一圈，介紹完畢后，笑著問：「還滿意么？」

「沒事，別怕。」高陽聲音輕柔，「我這邊的事辦完了，該走了。」

窗外，又是一輛電車開過，方格子的白光照進空蕩蕩的房間，快速閃爍。

北穗是島國北部的一個海灣小鎮，只能通過電車的官方通道抵達，可行動的真實範圍很小。

高陽無聲感慨：天狗啊天狗，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好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