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淡淡一笑：「受教了。」
「朱雀。」炎涼打斷道：「你想問什麼？」
「孩子，生存之道，是鮮血淌出來的，它不完美，卻是現實法則下的唯一解；理想之道，是讚歌唱出來的，它很脆弱，只會釀成更大的失敗和悲劇。」
青龍和朱雀知道「炎叔」這個人，以前，他們偶爾會聽麒麟提起，但見到本人，還是頭一次。
朱雀隨意地刷著手機緩解尷尬，青龍仍是不苟言笑地端坐著。
麒麟沒有表態。
「就到這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炎涼說。
「行。」朱雀不再問。
「朱雀。」麒麟開始安排工作：「你去和十二生肖和百川團交涉，讓他們不要輕信七影。」
對面的朱雀傻眼了，炎涼戴著面具，根本沒有露嘴，可他竟然小口地品起了茶。
「難道是……」
「今天開會時，我就看出來了。」炎涼講話意外的直接：「你有些猶豫，你是不是動搖了？」
「不知道，這得看賈博士需要多久。」炎涼說。
「這個賈博士有問題。」青龍合理猜測：「他之前被七影劫走，后被放回來，他可能跟七影達成了什麼協議，暗中幫了他。」
「我懂了。」炎涼也輕嘆了一聲。
雙人沙發上坐著青龍和朱雀，一個老者坐在他們的對面，穿一身陳舊的黑色棉衣，臉戴紅藍色的歪臉面具，正是新上任的炎涼長老。
朱雀靠邊停車，炎涼下車離去。
朱雀側目，炎涼骨瘦如柴、背影佝僂，格格不入的背影一點點融入了燈紅酒綠、犬馬聲色的酒吧街，很快，就被洶湧浮華的人流淹沒。
「沒什麼，就隨口聊聊，以後就是同事了嘛。」朱雀臉上還是笑著。
「謝謝。」
「交給我。」青龍點頭。
「唔，原話我忘了。」朱雀笑了笑，「反正他當時說這話時，我挺受震撼。那時我是比較悲觀和虛無的，我不覺得人類可以對抗這個可怕的ｍ.ｈｅtｕbooｋ•ｃoｍ•cｏm世界，但是他讓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做到。」
「麒麟沒撒謊。」炎涼說：「他可以做到，也一直在為此努力。」
朱雀有些意外，她還以為炎涼會找作戰能力強的人，沒想到竟然是膽子小、能力平平的肖辛。
「不過，」炎涼戴面具的臉，慢慢轉向朱雀：「我想找朱雀長老要一點活性能量，另外，再找你借一個人。」
「好了。」
幾分鐘后，麒麟一手拄拐，一手端著托盤出來，上面是三杯手磨咖啡和一杯普洱茶。
「理由挺多。」朱雀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發誓要帶領人類逃離迷霧世界，前往真正的家園。」
青龍和朱雀主動起身，端走一杯咖啡，炎涼則一動未動。
「賈博士這人，沒立場，沒忠誠，沒信仰，只有純粹的求知慾。」炎涼的聲音蒼老卻沉穩：「木已成舟，審問他，懲罰他，沒有意義，只會把他推離我們。我們請他回來，是要用他的能力，不是要他的www.hetubook.com.com忠心。」
「是啊。」朱雀有些感慨。
「第一次見，介紹下。」麒麟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這位是炎叔，現在是工會的新長老，炎涼。」
麒麟雙手合十，身體前傾：「緊急叫你們過來的原因，都知道了吧？」
「可能性很大。」朱雀點頭。
「呵呵。」炎涼還端著普洱茶，笑了笑。
「有么？」朱雀心中一驚，沒表現出來。
麒麟主動上前，彎腰將茶送到炎涼的眼前。
「有一說一，挺有煽動性。」朱雀有點無奈地笑了下。
朱雀陷入深思。
「工會成立前？」朱雀問。
「好。」朱雀說。
朱雀看一眼車窗外的反光鏡，慢慢打方向盤：「炎叔跟會長很早就認識了吧？」
散會後，朱雀給了炎涼活性能量，並親自開車，送他去十龍寨。
「挺早。」
「如果我們能活到開門那一天，我們都會感謝麒麟。」炎涼語氣堅定。
「更早。」
——這是默認跟玄門有往來了。
「麒麟，這人交www.hetubook.com.com給我。」炎涼笑了笑：「是時候讓他為我們干點活了。」
「青龍。」麒麟看一眼青龍：「你繼續尋找九嗣組織的行蹤，一旦發現，可以聯繫工會任何人來協助，包括我。」
三人禮貌地寒暄了兩句。
「呵呵。」炎涼笑了，他端起茶杯，繼續「喝」茶。
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之後，四人又聊了半小時的具體事務，包括可又的處理方案，死獸、蒼母教的線索。
「九嗣的簡訊所有人都收到了。」青龍語氣嚴肅。
「肖辛。」
不一會，炎涼抬頭，迎上朱雀難掩訝異的目光。
「呵呵。」炎涼的笑聲有些沙啞：「我沒入玄門。」
「這兩位是朱雀和青龍。」
凌晨兩點，藍房子診所，心理諮詢室。
朱雀醞釀很久，調小了電台音量，故作自然道：「炎叔，您這年紀，得是玄門時代的前輩了吧？」
「那你為何還會動搖？」炎涼繼續問：「你的目標變了？」
車上，兩人無話，氣氛微妙。
「明白。」青龍和朱www.hetubook.com.com雀同時回答。
「你當初為什麼跟著麒麟？」炎涼反客為主。
「沒有。」朱雀微微嘆氣：「我只是……有點擔心，或許，可以有更好的方式。」
朱雀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立刻低下頭喝咖啡。
「的確。」麒麟承認，旋即微微蹙眉：「不過，七影為何能用一個陌生號碼給所有覺醒者群發簡訊，我不認為他能破解賈博士的加密通訊系統。」
「好。」
「行。」麒麟點頭。
不僅發出喝茶的聲音，當他放下茶杯時，裏面的茶水真的有變少，好像在玩什麼魔術似的。
炎涼自然地端起茶杯，一手拿著茶杯蓋，一邊端著茶托，喝起了茶。
「請各位記住，我們的第一目標是守護符文迴路，第二目標是七影的人頭，第三目標才是九嗣組織。」
「謝謝。」
青龍略一思考，點頭：「有理。」
青龍看向炎涼：「炎涼長老有不同想法？」
「會長。」青龍建議：「要不，你還是用【萬象】審一下他。」
「能量沒問題，人你要誰？」朱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