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奇怪的睡姿，導致她工裝衣的拉鏈一直扯開到小腹，露出了黑色短背心。她的小腹平坦結實，胸型緊緻，手臂和肩頸的線條飽滿流暢，絲毫不輸那些健美的女性。
「好。」可又點點頭：「我會認真考慮。」
這一看就是昨晚通宵改車，累壞了，直接癱在沙發上昏睡過去。
「……虎哥？」女人解除警惕，拉上衣服拉鏈，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你下次過來能不能打聲招呼啊？」
可又一聽到「埃蒙德」這三個字，心臟莫名一疼，像是被針扎了。
可又說：「麒麟工會也想開門。」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就見過他三次，還都是以敵人的身份，我並不了解他。」高陽說。
「什麼區別？」可又問。
柳輕盈早想好了對策：打死不承認。
可又一怔，胸口又被針扎了一下。
「真服了你，整天神神叨叨的。」女人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跟我來。」
半透明的天窗投進一道陽光，正好曬在沙發上，對她進行著冬季限時的日光浴。
空曠的廠房中央，停著一輛造型酷炫又粗野的紅色改裝跑車，四https://m.hetubook.com.com周是一堆汽車零件和修車工具。
「這樣吧，我給你一周時間。這一周你考慮清楚，再給我答覆。」
……
女人叫栗子，百川團陳螢3組的副組長，天賦【鐵匠】，序列號85，知識系。
「你直接說話啊？」女人有些好笑：「你啞巴啦？」
「不客氣。」高陽微笑。
鬍子拉碴的斗虎，穿著胸前寫有「離城」兩字的綠色白邊運動服，面無表情地蹲在她身旁，一手拿著扳手，一手拿著速寫本。
「他說的照顧，是什麼意思？」可又繼續問。
「可能是他當時沒得選。」高陽半開玩笑：「也可能，他覺得我是個好人。」
高陽說：「我認為你不會這麼做。」
自從綠茶死後，她還多了一個身份，那就是內奸嫌疑人。
可又一愣，她的戒指內壁刻著一個單詞：Never。
女人睡得很沉，能聽見很輕的呼嚕聲，完全沒察覺到危險。
可又沉默了片刻，故意冷冷地問道：「高陽，你就不怕，我把今晚的事告訴朱雀么？」
當然，栗子並不知道這
和_圖_書事，她常年待在廢車場，專心給覺醒者打造武器，接觸的人本就不多，很多工作都是電話交流。
南冀區南郊，廢車場。
可又想了想，半信半疑道：「可能，你在騙我，只是為了拉我入夥。」
右邊是一個現代鐵匠鋪，真空淬火爐、氣錘、線切割、砂輪機、砂帶機、拋光機鐵砧、各式精密的鐵鎚、風箱鼓風機等等一應俱全。
「我只說實話，你自己判斷。」高陽說。
門後面，是兩個鐵匠鋪。
栗子又按了下遙控，升降門緩緩上升，裏面是一扇厚鐵門，栗子上前輸入指紋，厚鐵門朝著兩邊拉開。
改裝跑車的旁邊擺著一張又舊又髒的沙發，上面正睡著一個女人。
兩人很快走到廠房盡頭的一道升降門前。
高陽想了下：「應該是希望我能保護你，讓你好好活下去。埃蒙德曾表示過，他效力蒼母教是想獲得船票，帶你逃離迷霧世界。」
「呵呵。」柳輕盈笑了，「目前的情報都指向終焉之門，這扇門，就是迷霧世界唯一的逃生口。」
斗虎不理會，用手指頭敲了敲速寫m.hetubook.com.com本，強調了一遍「拿貨」的事。
高陽忽然想起什麼，「關於埃蒙德，我還想起一件事。」
斗虎跟栗子保持著一米的距離，確保不會有任何肢體接觸。
麒麟工會還不至於為了一件毫無證據的事，僅僅因為可又的一面之詞就跟柳輕盈撕破臉，畢竟想找到第二個她這樣中立的情報販子，可不容易。
「為什麼？」
失憶后的她，一直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原來，還有一枚戒指在埃蒙德身上，或許，他的戒指上也有單詞，能給她答案。
「唔，別吵……」
一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靠近，沿著地板一點點爬上沙發，蓋住了她的臉。
「是。」高陽說：「但還是有區別。」
他撕下一頁速寫本，又用馬克筆寫下三個字：「我貨呢？」
「我當初建議讓你來開門，理由是你當時是一張白紙，對三大組織來說是最安全最合適的人選，麒麟卻堅持由他開門，我們的分歧不可調和，他直接對我下手了。」
12月19號，上午10點。
斗虎還是不說話，丟掉扳手，從口袋掏出一根馬克筆，在速寫本上寫下兩個和*圖*書字：
「什麼事？」可又抬起頭。
可又難掩失落：「那他，為什麼要讓你來照顧我？」
可又抬頭，輕聲說道：「謝謝。」
雖然關於「埃蒙德」的記憶，她腦中還是一片空白，可這針扎的疼痛感，就像是條件反射般的「肌肉記憶」，本能地被喚醒了。
左邊是老式傳統的鐵匠鋪，用特殊工藝製成的木風箱和火爐佔據了主要位置，牆壁上掛著烏金制的各種型號的鐵鎚，這邊主要打造冷兵器。
「埃蒙德說過，你不是壞人。」高陽語氣篤定。
「刷——」
扳手帶著強勁的風聲，在即將敲開女人天靈蓋時，忽然收力，停在她的額頭前，風吹開了她的頭髮。
扳手在潛入者的手中旋轉著，幾秒后，他用扳手戳了一下女人的肩，順便幫她把衣服給撩上去，蓋住身體。
可又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問道：「關於埃蒙德，能和我說說他的事么？」
拿貨
可又再次沉默了。
「走開……別吵我睡覺……」女人揮手打開扳手。
栗子從工裝褲掏出一個小遙控，摁了一下，廠房的大門「轟隆隆」地ｈｅtuboｏk.ｃｏｍ•cｏm降下，確保不會有第三人進來。
「嗯。」高陽點頭：「我們九嗣組織要做的就是開門。」
兩秒后，女人猛地睜開雙眼，「啊」一聲從沙發上跌落下來。
女人二十七八歲，粗硬的棕色中短髮，小麥色皮膚，五官中性，穿藍色工裝服，臉上、身上全是油污，沙發下面還掉落著一把扳手。
「哎呀。」柳輕盈捂嘴笑了，「即便你真說了，我也不會承認哦。」
這隻黑影彎腰，撿起地上的扳手，高高舉起，朝著女人的腦袋猛地砸過去。
這邊主要製造熱武器，工作案台上，還放著兩把已經扭曲變形的烏金手槍，正是黃牛的遺物，它的結局是回爐重造，變成新武器。
「嗯。」高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急切和殷勤：「等你答覆。」
女人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毫無形象地張開四肢，整個人斜掛在沙發上，頭部後仰，懸在沙發墊的邊緣。
斗虎觸景生情，微微嘆氣。
「你手上的那枚戒指，是一對，另一枚在埃蒙德手上。他的屍體朱雀保管著，應該還沒處理掉，你可以要求去看遺體，我想朱雀不會拒絕。」
她坐在地上，抬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