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螢上前，半蹲下。
李某人聽完，很是欣慰地長舒一口氣：「陳螢，做得好。」
陳螢並不意外：有賈博士在，估計能研發出相應的防禦裝備。
「明白。」陳螢早已想好說辭：「綠茶給栗子留下線索，還在自己家中留下線索，被我發現，才找出的塵埃，跟九嗣沒有任何關係。」
毛筆字畫也被挪開，牆裡面是一個龕櫃，上面裝著一個半圓球形的高科技裝置，由烏金製造，上面刻著一行小字：「Dr.Jia」。
陳螢頷首：「應該的。」
她攥緊衣角，瑟縮在後院的牆角，低垂著腦袋，眼神既獃滯又害怕，一動不敢動。
南冀區，觀海樓，辦公室。
李某人搖搖頭，按捺住悲傷，不再回憶。
李某人略一思索，拉回話題：「陳螢，我們絕不能讓麒麟知道，九嗣協助了你找塵埃。」
……
李某人抬起手，她的手腕上也戴著一個質樸細小的烏金鐲。
書架的縫隙後面，站著一個年輕女和_圖_書人。
陳螢胸口一暖，她早已忘了上次聽到這個稱呼是什麼時候。
一頭古典的金色捲髮，戴黑色小禮帽，臉上遮著面紗，身著華麗繁複的宮廷黑長裙，看上去像是中世紀電影中去參加葬禮的千金小姐，放到現在，多半會被認為是在cos什麼二次元角色。
對面的白露也上前一步，兩人隔著書架上唯一的縫隙，像在教堂的告解室。
同一時間。
「不必，她還不餓。」白露說。
「不過，凈化手鐲只能事前預防，無法事後治療。我昨晚收到你的消息時，立刻讓所有人都戴上了。」
陳螢照做，李某人握住陳螢的手，拿出凈化手鐲，給陳螢戴上。
「哈哈哈……大笨蛋！」
陳螢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是找我妹妹吧？」白露冷淡揭穿。
李某人雙手蓋住陳螢的手，像長輩一樣關切地拍了拍：「螢螢，你長大了。」
再度沉默。
陳螢點點頭，將跟高陽合和*圖*書作、詐出塵埃的計劃，詳盡地向李某人彙報了一遍。
幾個小朋友朝她扔雪球，下手沒有一點輕重。
「嗯。」李夫人點點頭，她朝陳螢揮揮手，語氣柔和了些：「過來。」
陳螢立刻感覺到一股溫柔、聖潔的能量沿著皮膚爬向全身，接著迅速融入血肉，再快速消化。
白露不置可否，她繼續翻著手中的小說，假裝在閱讀。
大冬天的，這個四歲不到的小女孩，穿著髒兮兮的藍色棉襖和棉褲，頭髮亂糟糟、長短不一，像是被胡亂剪過，她的臉頰、耳廓、手上全是通紅的凍瘡。
「我今天正打算去找你們。」高陽輕聲說。
高陽覺得自己隨時會死，真有那一天，至少能讓初雪活久一點。
此人正是喬裝后的白露。
白露感受不到高陽在附近，確認他真的【瞬移】離開了。
李某人還是不放心：「綠茶留下的『線索』都有了？」
「接下來就是找到塵埃，為巴秋池、綠茶和黃連hｔtｐs://m•ｈeｔｕbｏok.ｃom•com報仇了。」陳螢語氣堅決。
它輕微抖動，發出輕微又奇異的白噪音，像水波一樣灌滿了整個空間，起到全方位的干擾作用，無論是常規、高科技還是天賦竊聽手段，在這個房間內都將失效。
十多秒后，她幽幽開口：「把包放下，離開。」
辦公室寬敞簡潔，落地窗前是一張中式老闆桌，桌對面就是客座沙發，牆角擺著一盆文竹，牆上掛著一副寫有「寧靜致遠」的毛筆字。
高陽聽明白了，但他又不明白。
「十二生肖很樂意接受我們的裝備援助，麒麟工會說不需要，他們自有辦法。」
白露微微嘆氣，手中多出一張明信片，那是初雪寫給高陽的信。
高陽退後兩步，融入到了昏暗的牆角，兩秒后，無聲消失。
「啪。」
「從今往後，鬼團與你，與所有覺醒者再無任何瓜葛，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明白么？」
「李夫人，我們還沒脫離危險，塵埃還可以再找機和_圖_書
會附身。」陳螢說。
當時的李某人，一眼就看見了陳螢。
高陽欲言又止，話到嘴邊還是改口：「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來麻煩你們，你們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單向聯繫的手機還是留著吧。」
高陽坦誠道，「是，我昨晚……」
「說吧。」
「為什麼？」
陳螢點頭：「我偽造好了。」
「你昨晚幹了什麼跟我們沒關係。」白露說，「我是過來傳話的。」
當年，李某人跟丈夫回到離城，為掩飾身份，決定去孤兒院收養一個孩子。
不知什麼原因，童年的她大腦發育緩慢，反應遲緩，笨手笨腳，一直是其他小朋友的欺負對象。
高陽取下背上的黑包，裏面「裝」著一團灰色氣體——驚蟄。
高陽一愣，上前一步，湊近書架。
陳螢這才放心，她又想到什麼：「其他組織呢？」
「塵埃被揪出，百川團再也不用人人自危、相互猜忌了。」李某人長嘆一口氣：「只是我真沒想到，塵埃竟然是依附在黃和_圖_書連身上的第二靈魂，想不到當年那場大火……」
一個捏得很實的雪球砸在陳螢長著凍瘡的臉上，留下一道冰碴子。
白露將信隨手夾在小說中，「嗒」一聲合上，放回了書架上。
李某人坐在輪椅上，按下老闆桌上的防竊聽按鈕，頓時間，落地窗上的金屬門板遮蓋下來，將房間變成一間不透光的密室。
太久遠了，久遠到像是一場夢。
李某人微微點頭，思考著什麼。
陳螢悶哼一聲，咬牙忍住，委屈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流出來。
「哈哈笨蛋！」
李某人緩緩解釋道：「沙葉和江浩已經開發出『凈化手鐲』，能將沙葉的3級【凈化】注入到手鐲中，可以有效預防任何精神、靈體內的詛咒，如果防禦失敗，手鐲也會斷裂，起到警告作用，效果持續一個月以上。」
「不用擔心，我這邊早有預案。」
沉默片刻，高陽點點頭：「好，但在這之前，我想見下初雪，讓她吃點食物。」
「不為什麼。」
「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