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螢一時間想到很多：「如果百川團真的加入麒麟工會，我今後，豈不是要與你們為敵？」
李某人提醒道：「當你成功后，將成為百川團和麒麟工會的頭號通緝犯，僅次於高陽的人類公敵，你每天都要活在逃亡中，隨時可能被人殺死，如果你死了，可能永遠背負罵名，連你的墳墓都會被人唾棄。」
「合理。」
「陳螢，我第三次，也是最後問你，想清楚再回答。」李某人的目幽冷：「為了理想，你可以付出多少？」
李夫人笑了：「你小時候，也喜歡放風箏。」
凌晨四點。
「即便我如此弱小，我也要賭上一切！至少，我要給小天一個美好的未來，人類的未來，就是小天的未來。」
陳螢點點頭。
李某人解釋道：「兩塊符文，就是你最有誠意的投名狀，只有這樣，九嗣才會真正信任和接納你。」
陳螢沉默幾秒，點頭：「是。」
李某人摘下眼鏡，開始布局：「明天，我會收回無色和鍾赫手中的兩hetubook.com.com塊符文迴路，因為今晚炎涼那一番話，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們四位組長中有人跟九嗣暗中勾結，我不放心，收回符文自己保管，這合理吧。」
張偉口乾舌燥，頭重腳輕。
「陳螢。」李夫人不答反問，「你的理想是什麼？」
「要。」
「另外，沒有符文的百川團就算跟麒麟工會合併，也會讓他們的計劃落空，而我也可以保全百川團。」
「合理。」
「一切。」
他正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身上蓋著香香的毯子。
她雖然認為高陽比麒麟可靠，但高陽其實也挺瘋狂的，陳螢並不認為，高陽一定能帶領人類走向光明的未來。
「每年春天，他都要去公園放風箏。」陳螢笑笑：「那時候的他，特別快樂。」
李夫人苦笑：「麒麟要的，是主宰世界的權柄，統治人類的權力，是一個強者終極自負的野心。」
陳螢若有所思。
「嗯！」小天目光雀躍。
這次，她非常堅定，做出和-圖-書選擇。
「我有覺悟了。」陳螢目光堅定。
李某人微微點頭，回歸了領袖的果決和冷靜：「陳螢，三天之內，你偷走另外兩塊符文叛逃，投靠九嗣組織。」
陳螢恍悟，難怪剛才李夫人要確認她的決心。
「末日的時限在逼近，九嗣又屢次挑釁成功，還在不斷壯大，麒麟的耐心快耗盡了。」
李夫人愣了下，「為什麼是放風箏？」
「合理。」陳螢回答。
「想清楚再回答。」李夫人越發嚴肅，「人有時候並不是那麼了解自己，到了關鍵時刻，只怕會後悔。」
——感覺還是個美女，嘿嘿嘿……
……
犧牲一切。
原來，這才是「一切」的分量。
「我希望有一天，小天能前往真正的世界，在真正的陽光下，快樂自由地放風箏。」
「李夫人，真要……做到這一步么？」陳螢一時間猶豫了。
陳螢轉動方向盤，回到話題：「李夫人，我了解您，您肯定有計劃了。」
李某人面無表情，車窗外，一道流光和圖書略過她的臉龐，像是為這個計劃按下了回車鍵。
「但這不可能完全避免。」陳螢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何況，麒麟可能會架空您。
——應該是洗髮水、護髮素、護膚品、乳霜，再加上女性本身的氣息組合而成。
陳螢很不甘心，下意識地握緊方向盤：「難道我們就任由他們宰割？」
「你有三天時間，讓這些合理的事發生。」李夫人說。
「現在，塵埃被揪出來，百川團的底子乾淨了，沒有潛在隱患，所以，麒麟工會加快吞併我們的步伐。」
「我會把符文藏進密室，你是我的貼身秘書，最了解我，猜到我會把符文藏在哪，這合理吧。」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古人的話，自有道理啊。」
——嗯，真香啊，一聞就知道是女人香。
陳螢也已經調整會正常狀態，她伸出一隻手，拿下小天的耳機：「小天，餓么？」
李某人感慨一聲：「陳螢，為了這個理想，你能犧牲多少？」
「一切。」陳螢笑了，她早在等李某人hetubook.com.com這句話。
「陳螢，這是戰爭，戰爭就要流血。」李某人嘆了口氣：「不僅僅是自己，他人的犧牲也在所難免，一旦選擇，便不能回頭。」
「別忘了，我是副會長，有一票否決權。」李某人說：「我會盡量，不讓百川團的人上戰場。」
他忘了自己喝了多少酒，吹了多少牛，依稀記著自己跑去廁所吐了兩次，之後被野峰抗到肩上，再丟到了車裡，之後的事，便不記得了。
陳螢一驚：她早猜到自己要背負「叛徒」之名為百川團脫罪，可她沒想到，竟然連符文迴路也要全帶走。
當然，非要選的話，除了李夫人，陳螢的第二選擇是高陽。
意識迷濛中，張偉的想法逐漸猥瑣，就這樣做個有顏色的美夢也不錯啊。
「我想清楚了。」陳螢語氣堅定，「那晚，我眼睜睜看著小天的靈魂被塵埃燒死又被高陽救回來，當小天抱著我哭時，我就想得很清楚了。」
「好。」
忽然，他猛然一驚。
「是很難，但並非不可能，我們正是為此努力到今天ｗｗw.heｔuboｏk.coｍ.cｏｍ不是么？」
張偉雖然天賦平平，但畢竟是覺醒者，身體綜合素質遠勝普通人類，此刻，他已經醒酒了大半。
「我也餓了。」陳螢揉了揉小天的頭：「送李夫人回家后，我們去離城大學門口吃牛雜粉吧。」
「炎涼一番話，讓我對你的信任開始動搖，你意識到情況不妙，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先我一步釜底抽薪，偷走符文，帶著心腹投靠九嗣組織，這合理吧。」
李某人輕輕點頭，不再說話。
十秒的安靜后，她關上干擾器，重新戴回眼鏡。
「我跟所愛之人都能安全、自由、有尊嚴、有希望地生活下去。」陳螢回答得很乾脆，兩秒后，她又自嘲地笑了：「我知道很難。」
「有么？」陳螢有點吃驚，她還真記不起來了。
小天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有一點。」
「百川團雖然硬實力一般，但偵查、輔助、資源創造等軟實力卻是一流，我們的加入，對麒麟工會消滅九嗣組織，可以起到重要甚至關鍵的作用。」
……
陳螢攥緊方向盤，幾秒后，再緩緩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