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想起柳輕盈的話，胸口一沉：看來柳輕盈死了，她的死很可能跟千禧樓的倒塌有關。
「隊長！出事了！」紅曉曉神色慌亂地推開門：「千禧樓，千禧樓倒了！」
高陽就坐在靠窗的一張咖啡桌前，他對面，坐著柳輕盈。
「爆炸，還是外力破壞？」高陽問。
她的頭髮染成了咖色，微卷，上身是奶白色衛衣，穿同色系的半身裙和黑白球鞋，看上去青春靚麗。
「一杯黑咖啡。」女孩點單后，摘下鴨舌帽，將臉頰邊的兩捋頭髮捋到耳後，朝柳輕盈咧嘴一笑，正是年輕時候的巴秋池。
高陽立刻起身，在旁邊的椅子坐下，以便更好地觀察。
柳輕盈緊張地看了看身邊，又瞪了她一眼：「你小聲點。」
十二生肖那麼強啊，有斗虎，有龍，還有……鍾赫，怎麼會這樣？
店老闆端著黑咖啡上來。
銀月當空，山林寂靜，一道疾風吹過山頭，像一隻無形又溫柔的巨手輕輕撫過，樹葉簌簌作響，很快又歸於和-圖-書安靜，就像是昏睡者迷糊地翻了下身。
高陽睜開雙眼，微微一愣，他正坐在一家咖啡廳。
「沒事，店老闆是白面。」巴秋池還是笑，她身體前傾，伸出雙手握住柳輕盈的一隻手：「小柳，對不起嘛，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么，別生氣了好不好嘛。」
「這樣，我給你唱首歌賠罪好不好？」巴秋池像小孩子一樣撒嬌耍賴，故意大聲唱起來：「我愛你你愛我小巴小柳甜蜜蜜……」
她側目看著玻璃窗外，神色有些急切，她看一眼手錶，端起咖啡喝上一口，又再次看向窗外。
高陽還要說什麼，後腦勺突然出現沉甸甸的墜感，眼皮也似有千斤重，高陽心中有了預感。
那時候的她，絕對想不到今後的自己會走上哪種道路，又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死去吧。
紅曉曉一時間臉色煞白，其實一路上，她大概猜到是這個結果，但現在由高陽親口說出來，還是難以接受。
「都不是！」奈奈雙手叉腰：hetubook.com.com「是創世魔女之力，哼，我嗅到了它邪惡的氣息！」
此刻，高陽在夢中見證著這一幕，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傷。
一直以來，高陽都沒信任過柳輕盈，彼此只是相互利用，可即便如此，兩人的情分並不算淺。
他緩緩後仰，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眼。
很快，那道疾風吹到了別墅前院並緩緩降落，地上的落葉被卷到了四周。
「不是爆炸，也沒外力破壞，就是倒了，有點像地震，但肯定不是地震。」紅曉曉走上前，掏出手機：「我們悄悄靠近拍了些照。」
高陽在「柳老闆」和「柳小姐」之間斟酌片刻，還是決定用原稱呼。
高陽立刻側目，一個戴鴨舌帽、穿白襯衫、破洞牛仔褲和帆布鞋的年輕女孩經過了窗外，幾秒后，她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風鈴聲叮鈴作響。
過了好一會，柳輕盈才有些心疼地說：「小巴，你瘦了。」
高陽有些吃驚，這次柳輕盈扮演的角色，似乎是年輕時候的自己。
「小柳ｈｔtps://wｗw•heｔｕｂｏｏk•ｃom.cｏm，」巴秋池單手托腮，誇張地上下打量著柳輕盈：「你胸是不是又大了！犯規啊，你怎麼還在發育啊？」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死了，你很快就會進入夢境。」
「謝謝。」巴秋池甜美一笑，捧著咖啡悠然地品起來。
柳輕盈也不說話，就那麼認真看著巴秋池，似乎生怕她會從自己眼中消失似的。
柳輕盈頓了下，眼角有些發紅：「我還以為，還以為……」
「我能不生氣？」柳輕盈也壓低了聲音：「你離婚了，想出去散散心我理解，但你怎麼能直接消失一整年，一點音訊都沒有。」
高陽還沒睡，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他緩緩睜眼，語氣沉穩：「紅曉曉，慢點說。」
兩個瘦小的人影顯形，正是奈奈和紅曉曉，她們快步走向別墅。
高陽看著眼前的年輕女性，這個年輕時的柳輕盈，大概真的在這裏喝過咖啡，等過某個人。
「行了行了www.hetubook.com.com！」柳輕盈尷尬得不行，繳械投降：「別唱了，我投降。」
在意識被拉入【美夢】前，他輕聲交代：「我睡一會，集合所有人，等我醒。」
她眸光閃爍，漂亮英氣，嘴角帶笑，給人自然溫柔的親切之感，不過她的狀態並不是太好，膚色過於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
……
高陽接過手機，快速將照片翻完，立刻有了結論：「應該是地基被破壞，-6F出事了。」
門口的鴨舌帽女孩發現柳輕盈，大步走過來，在高陽的椅子上坐下，跟高陽的身體「重疊」在一起。
嚴格來說，這些年柳輕盈的臉其實沒什麼變化，但不同的妝容和著裝，呈現出來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凌晨，鬼團別墅。
「嘿嘿，小柳最好了！」巴秋池這才鬆開柳輕盈。
柳輕盈板著臉，生氣地瞪了一眼巴秋池：「別想矇混過關。」
高陽發動【精神武裝】，及時阻止思緒發散。
「這。」柳輕盈抬手招呼。
「我，我跟奈奈……」紅曉曉喘上一口氣：「在離城上空巡邏，和-圖-書正好經過大徐區，發現千禧樓忽然就倒了……」
對面的女人沒有回應，像是沒聽見。
很快，柳輕盈雙眼一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和激動。
高陽一驚，才發現她們不過是「全息影像」。
「有嘛，我最近都沒稱過體重。」巴秋池放下咖啡，朝柳輕盈淺淺一笑：「小柳，你肯定有很多事想問我，我以後慢慢跟你說。我現在有事拜託你，這事，我能信任和託付的人，只有你。」
高陽自動忽略奈奈的中二發言，盯著紅曉曉。
室內裝潢復古，光線充足，放著慵懶的民謠，落地窗外是有些年代感的老式街道，滿地都是來不及打掃的銀杏樹葉，不時有汽車開過。
柳輕盈仍沒消氣，她要抽回手，巴秋池卻緊抓著不放。
「以為我被小可愛吃啦？」巴秋池笑了。
巴秋池的小陰謀被識破，俏皮地吐了下舌頭，壓低聲音：「你生氣啦？」
他淡淡開口道：「柳老闆。」
高陽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柳輕盈之前就留下的【美夢】，說明這是提前「製作」的，而非實時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