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萌羊正在午睡，高欣欣側躺在身旁，輕撫著她的背。
長時間沒洗的頭髮有些油了，隨意地挽在腦後，用發卡固定住，穿灰色的棉睡衣和睡褲，腳上一雙毛拖鞋，手腕上纏著兩根黑色橡皮筋。
紅曉曉怔了怔，立刻挺直身板：「是！隊長！」
高陽輕手輕腳走過去，找了張椅子坐下，溫柔地看了一眼熟睡的萌羊，輕聲問：「她還好么？」
「紅曉曉。」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重點留意駿馬、張偉、死豬。」高陽說完，又補充道：「其他受過傷的人也要留意，誰的傷勢恢復慢，誰精神萎靡，誰身體不適，你必須立刻警覺，然後給他們上保險。」
紅曉曉正跟了了、陳螢三人圍著一張矮几吃泡麵。
高陽又堅持了下：「一起過吧，每年我們都是一起過的。」
「隊長……」紅曉曉有點緊張，而且也有些捨不得了了：「我是哪裡沒做好么？」
高陽點頭。
「在……」
媽媽不應該這樣。
高陽和圖書看她一眼：「端上你的面，來廚房。」
妹妹更不應該這樣。
「別怕，很可能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只是我想多了。」高陽強調：「總之，你按我說的去做，記住，低調進行，別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認真打量眼前的十六歲女孩。
幾分鐘后，高陽也想得差不多了。
高欣欣一愣，假裝無所謂：「可以啊，不過為什麼不來這邊一起過節呢，不是更熱鬧？」
「紅曉曉。」高陽看穿她的心思：「青揚大橋一戰你表現很好，救了天狗和青靈。」
他站在門口，看著客廳中的大家，若有所思，很快，他喊了一聲：「紅曉曉。」
「算啦，世界都要完蛋了，哪還有心情過年。」高欣欣背過身去，「行了，你去忙吧。」
「哎。」高欣欣嘆了口氣，「眼睛都快哭瞎了，這兩天好些了。」
「哦哦。」紅曉曉還是覺得不好意思，轉過身去，小口地吃起來，盡量不發出聲音。
而且初雪內心一直有些自卑，覺得自己hetubook.com.com是鬼，不是人，生活在一大群人當中，也會時刻提醒她這一點。
「唔……在！」紅曉曉立刻轉身，伸手擋住嘴，飛快咀嚼著最後一口泡麵。
「保險？」紅曉曉眼珠一轉：「隊長你是說……髮夾？」
「我想安靜點。」高陽隨口撒了個謊。
高欣欣苦笑：「其實小孩子，有時比大人還堅強，萌羊肯定能邁過這道坎。」
「高欣欣。」高陽鄭重地說：「我打算陪初雪過春節，之後幾天都會待在鬼團別墅。」
高陽驚訝地發現，妹妹的語調越來越像一個大人了。
以前，媽媽在家時也總是這幅打扮，明明還很年輕漂亮，大部分時間卻在操持著這個家，浸泡在柴米油鹽和雞毛蒜皮中，渾身都染上一層灰撲撲的顏色。
在天狗、死豬、高欣欣、靜書甚至是格里高的輪番陪伴和安慰下，她才緩慢地走出來，開始正常吃飯睡覺。
紅曉曉一口面差點噴出來，嗆得眼淚直流，半天才吞下去。
「嗯！隊長你說！」
聽見隊長的聲音和_圖_書，她慌忙放下泡麵，抽出一張衛生紙，邊擦嘴邊小跑過去：「隊長，你，你找我？」
接下來，高陽又花時間跟其他人接觸了下，了解完情況，安排好工作后，高陽決定返回鬼團別墅。
高陽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過了好一會，她訕訕一笑：「算了，我還是留在這吧，好多事，走不開，這裏沒我，不出一天就得亂套。」
「那就好。」高陽說。
「咔。」
半分鐘后，紅曉曉站在廚房，手裡端著泡麵，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哦哦。」
高陽推開了高欣欣的卧室門。
「之後會停戰一段時間，大部分人不用外出，後勤可以讓其他人來做。」高陽頓了下，「再說，這些事本來就不是你的工作。」
「不，你做得很好。」高陽給與肯定的目光：「不過我有更重要的任務給你，會有點辛苦，你去找橫木、靜書、木子土協助你。」
……
她的臉依然潔凈美好，但兩頰瘦了些，眼眸中那屬於少女的清澈和可愛像海綿中的水分，正在一點點流失。和-圖-書
高陽沉默幾秒，站了起來：「好，那我走了。」
「你的成長大家有目共睹。」高陽語重心長，「紅曉曉，你是九嗣元老，不是職場新人，要拿出前輩的氣魄，今後很多人還指望你。」
他抬頭看一眼紅曉曉，見她僵在原地，忍俊不禁道：「你吃啊，不然都冷了，我才說過的，要好好吃飯睡覺。」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想叫上一個人。
「是！」紅曉曉頓時感到重任艱巨，壓力倍增，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而且，她從沒當過領導，也不知道要怎麼調遣別人。
在這邊，高陽必須時刻是領袖，這裏沒有初雪熟悉的環境，也沒有初雪熟悉的高陽，只會讓初雪無所適從。
「行唄，你是領袖，你說了算。」高欣欣有點賭氣。
他起初也想過這個方案，可他清楚，初雪需要的是他，不是九嗣領袖。
再三權衡，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高陽還是決定待在鬼團別墅。
白兔的死對萌羊打擊巨大，她非常傷心，哭了兩天兩夜，期間什麼東西都沒吃。
高欣欣側和*圖*書對高陽，低頭看著睡著的萌羊。
「隊長，出什麼事了？」紅曉曉頓時心跳加快。
「老妹。」高陽看一眼高欣欣，「你跟我過去怎麼樣，我，你，王子凱，初雪，我們四個一起過年。」
高陽倚著廚案，側對紅曉曉，低頭思考著什麼。
不過這會，房間里只有高欣欣和萌羊，兩人躺在其中一張床上。
高陽走出房間，輕帶上門。
高欣欣聽見開門聲，扭頭一看，眼中明明閃過一絲欣喜，臉上卻十分嫌棄，她擠眉瞪眼：「小點聲，別吵到她。」
其實，這不止是高欣欣的卧室，還有萌羊、王蔚洇和朱雀，有時候，可又也會過來跟她們擠一晚。
「噗！咳咳，咳咳……」
「哎呀算了，我都習慣了。」高欣欣還是側對高陽，揮揮手，「地方換來換去的我也嫌麻煩，我就待在這。」
「你退出偵查組。」
驀地，高陽想起了媽媽。
她黑眼圈很重，額頭上還冒出一顆痘痘，看得出她每天都很忙很累，要照顧孩子，負責大家的起居飲食，休息不好，睡眠不足，難免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