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青靈和奈奈這雙『眼睛』看到的也就只能是這片沙漠，但這並不是迷霧的真相，最好的證明，就是那四分鐘內攝像機沒錄下任何信息。」

很快，高陽打破了沉默：「賈博士，如果你第二種推測是對的，我可不可以認為，終焉之門就是讓我們真正進入迷霧的官方通道？」

高陽的解釋，就連奈奈也聽懂了。

「蠢鳥，說多少次了，什麼都吃只會害了你！」賈博士開始訓話。

「放心。」斗虎壞笑著看了一眼高陽：「我們給你選好地址了，紫氣東來，風水寶地，包你滿意！」

「我也是。」九寒表情微妙，聲音低沉：「背脊發涼，又頭皮發麻。」

「但如果進入官方通道，我們說不定能真正地跳出觀測者視角，站在一個蒼道也無法企及的高度，去俯瞰迷霧，去搞明白它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往樂觀了說，一旦了解它和-圖-書，就知道怎麼對付它，甚至是適應它和改造它。」

一路走來，所見種種，讓高陽越發堅信：開門才是人類唯一的希望。

但是，高陽絕不會，也不敢去提取王子凱的活性能量給賈博士做實驗。

……

高陽苦笑一聲：「賈博士，我繼續說，你看對不對？」

「記仇記上癮了是吧？回頭再收拾你！」賈博士見到鸚鵡也就放心下來，他轉身大喊：「鴉鯊！鴉鯊在哪！」

「英武！」賈博士開心地跑過去，摸摸它的頭，又撓撓它的下巴：「不錯啊，頭上的毛都長回來了……咦，你是不是瘦了？」

「你是懂比喻的。」賈博士頗為讚許。

「即便是神，也逃不出觀測者的局限，而觀測本身就是對迷霧的干擾，這便導致了，蒼道想看到，或者說能看到的東西，只能是被迷霧佔領前的沙漠。」

房間里一https://www.hetubook.com.com時極為安靜，大家感到一種非常無力的迷茫。

「那怎麼辦？」賈博士說：「總不能讓我去次元空間搞研究吧，人都會給研究沒。」

青靈和九寒略一沉默，頓時也覺得背脊一涼。

「嗨，也別高興太早，都是推測，現在掌握到的信息還太少。」

「您的寵物老是亂偷吃東西，然後就拉肚子。」一臉解脫的橫木，不禁回憶起照顧這隻鸚鵡的痛苦經歷，說真的，他情願上前線也不想再干這活了。

這中間那麼多環節，稍有差池，都可能激活王子凱的獸格，萬一王子凱真是死獸，萬一死獸的使命是殺死全人類……

果然，了解得越多，越意識到自己的渺小與無知。

九寒不再言語。

「還有死獸。」青靈說。

「嘖嘖。」斗虎重重咂了兩下嘴：「聽得我又憷又燃是怎麼回事？」和-圖-書

「假博士！假博士！」一隻肥碩的灰鸚鵡站在橫木的肩頭，它見到賈博士，也很開心的地扇著翅膀。

「可以嘛，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賈博士點頭：「沒有官方通道，我們大概率是被迷霧吞噬，或者抹去，或者成為它不可理解的一部分。」

「膽夠肥啊，打上死獸的主意了。」斗虎十分欣慰：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徒弟。

「哼！」奈奈雙手抄在胸前，一臉傲慢，彷彿這些事情她早已知曉，根本不屑談論。

「這裏。」

「各位，想想蒼道目前所做的事，給人類天賦，限制獸傷害普通人類，對抗迷霧的不斷侵蝕，努力維持正常世界的運行，即便被迷霧吞掉的地方，蒼道也會主動去擦屁股，努力讓不斷縮小的孤島繼續合理地運行下去。」

「趕緊打開次元空間，我要幹活了！」賈博士躍躍欲試。

六人在酒店吃飯休息，天黑后，才和_圖_書悄悄返回俠水據點。

高陽不敢再想下去，這是比深淵更難面對的深淵。

終焉之門，才是當務之急。

鴉鯊站在朱雀身後，推著她的輪椅。

「不能說一模一樣吧，只能說一字不差。」賈博士十分滿意：「你小子翻譯確實有一手。」

「老賈，這裏可不行。」斗虎笑嘻嘻地走過來：「這地方光是給大家住就夠擠了，哪裡還容得下一間研究室。」

賈博士有點煩躁地撓了撓頭：「姜爺的活性能量沒了，妄獸、生獸都死絕了，嗔獸、貪獸感覺不是一個級別，感覺不太行，沒有獸的能量，我就做不出第二盞驅霧燈了，更別提改進。」

「其實……」九寒剛開口，就迎上高陽銳利的眼神。

大家紛紛看過來，包括「全知全能」的奈奈。

高陽環視大家一圈：「由此，我們能得出一個結論：蒼道『愛』這個世界，祂希望這個世界一直有序地存在下去。」和圖書

「不吃泥丸！不吃泥丸！」鸚鵡激動地喊著。

青靈還是冷著臉，但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其實，自從高陽通過麒麟的幻術目睹了終焉之門的真容，他就有過這種可怕的猜想。

高陽知道九寒想說什麼，他們以前就私下討論過：王子凱可能是獸格沒覺醒的死獸，可能性至少有五成。

斗虎先是一愣，忽然雙眼圓睜，倒吸一口涼氣：「嘶！」

「覺醒者的天賦來自蒼道，所以某種程度上我們繼承了蒼道的能量和意志，我們進入迷霧，表面上觀測者是我們，實際上的觀測者是蒼道。」

賈博士一進屋，見到了不少熟面孔和生面孔，他招呼都不屑打，一雙眼睛四處尋找，幾秒后，忽然兩眼放光，大吼一聲：「英武！」

「現在，蒼道通過青靈和奈奈這雙眼睛，看到迷霧內部，在二十年前，這裏本是被迷霧佔領的沙漠景區。」

探索迷霧，只能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