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照做。
罐頭喂高陽喝下小半瓶「能量水」，總算是活了過來。
「別擔心。」罐頭笑了：「已經修好啦。」
西燃手裡拿著一塊模擬皮膚，他笑著問：「隊長，是不是要上演一下傳統節目了？」
「嗨！謝什麼，都是兄弟。」吳大海手一伸：「友情價，600信用點。」
「呃啊！」
「老弟你聽我說！」灰雄無視了罐頭，繼續「傳道」：「改造身體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我敢打賭，你之後一定會上癮！」
高陽一愣，開始回憶：「我當時很憤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掉他，然後……」
高陽再次睜開雙眼，四周很安靜。
高陽這才發現，她右前腿失去了模擬毛髮和皮膚，露出像是骨頭一樣的機械構造和各種線路元件。
「不全怪，你，我們也有，錯。」羅尼說。
高陽抬頭，朱雀笑著走過來，身後跟著灰雄、曼蛇、西燃和羅尼。
「喵。」
高陽聽完吳大海滔滔不絕的產品介紹，盯著自己的賽博手臂看了一陣，低聲說道：「謝謝。」
「哈、哈哈……」罐頭尷尬地笑了，「我考慮考慮。」
她一邊雕刻，一邊溫柔地解釋：「回頭給你戴上模擬皮膚，不會影響美觀，這是我們夢槃的傳統啦，不管是誰，第和*圖*書一次安裝義體，大家都會留下籤名，算是祝福。」
很快，其他人也留下了簽名。
「滴——滴——滴——」
灰雄大笑著走過來，熱情地摟住高陽的肩：「小老弟！歡迎加入鐵皮人大家族。」
睜開眼時，高陽正赤膊躺在一台半自動手術床上，周身搭著一個密封的透明帳篷，隔絕了外面的昏暗、潮濕和陰冷。
「雖然很兇險，但這不是化險為夷了么，隊長你別自責了。」罐頭也打著圓場。
賽博手臂激活。
「罐頭，你什麼時候把四肢給換了，你不是嫌自己矮么，搞一雙大長腿不香嗎？」灰雄說。
「第一次是有點疼，以後就習慣了。」吳大海頗為滿意地退後一步：「來，跟我做。」
那一刻，高陽感到一種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他小心的地白貓抱在懷中：「太好了，你還活著……別怕，你有家了，以後不用流浪了……」
「這款不是戰鬥型，但功能也不少，你之後可以慢慢熟悉。」朱雀說著丟來一件衣服。
朱雀有些無奈：「看我幹嗎？徵詢本人意見么？」
這時，一隻白貓忽然出現，跳上了手術床，躥進高陽的懷中。
「這可是最新型號，綜合適配度高達94.5%，還能模擬人體觸感，可跟無ｈｅtｕbｏｏｋ.ｃom•cｏm痛狀態隨時切換……」
高陽已經想起昏迷前的事，他歪頭一看，果然，右手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質感冰冷光滑的銀灰色賽博義肢。
高陽點點頭。
「喂，有沒有發現自己少了什麼？」吳大海壞笑起來。
「雄叔！你輕點！」罐頭有點擔心高陽：「學弟還很虛弱。」
吳大海舉起右手。
「划拉——」
「啊對對對，我們雄叔主打的就是一個混搭！」罐頭插話了。
「那就是同意了！」
朱雀目光微妙，其他人也面面相覷。
羅尼留下一個標點符號——逗號。
他試著張嘴表達訴求，很快聽到了自己沙啞的聲音：「渴……」
不一會，手臂上留下一個歪歪扭扭的「雄」字。
西燃留下一個指向西邊的箭頭。
三十秒后，吳大海用力敲下空氣中的回車鍵。
「翁——」
高陽穿上，終於開口問道：「我昏迷時，身上是不是還有一隻白貓，應該是早期的AI寵物。」
「儘管刻，我沒意見。」高陽說。
高陽忽然停下。
「哈哈哈！」
他身體的感覺回來了許多，有一種靈魂和軀殼終於正確嵌套的踏實感。
「最後變成暴獅那樣？」曼蛇冷笑。
灰雄很自豪地拍胸：「再看我，身體改造和圖書比例不超過55%，人類的樂趣全能保留，又具備義體優勢！」
幸好，這痛苦只是一瞬間，幾秒后便慢慢退散。
吳大海搓搓手，有點期待：「準備好了沒，我要激活它了。」
罐頭接過光刻筆，想了想，捧起高陽的手，在他的掌心畫上了一個「橙子」的圖案。
吳大海拳頭的中指，一點點翹起，對準高陽。
高陽沒說話。
……
羅尼拿出一根光刻筆：「必須安，排。」
「各位。」朱雀變得嚴肅，聲音鄭重：「這次任務我低估了暴獅的戰鬥力，嚴重失職。」
幾秒后，朱雀點頭：「是的。」
「就是，你那份錢都給了高陽，也算補償了。」灰雄咧嘴笑。
「哇！」
手臂上的「筋脈」立刻亮起，按鈕處照射出一個全息操作界面，吳大海的手指在上面飛快敲打，檢查使用者的狀態，調試初始數據和基本設定。
高陽肩膀處襲來一陣劇痛，像是無數的鋼針在他的血管中遊走，然後直抵大腦。
接著，羅尼和罐頭幫高陽戴上模擬皮膚，高陽又活動了一下右手，除了比原生手臂稍重一點，幾乎沒什麼區別。
他聽見斗篷被掀起的聲音，一個高瘦的人影走進來，俯身打量他，高陽視線還很模糊，隱約看到他臉上有一道狹長的和圖書疤痕。
「該我了該我了！」
又一次，高陽醒來。
「下不為例。」曼蛇說。
吳大海張開五根指頭，靈活擺動。
高陽一愣：「我沒錢。」
吳大海摸到高陽的手背，摁了一下隱藏按鈕。
「鐵皮人」是自然人對改造人的戲稱，後來成了外號。
這次嘴上已經沒戴呼吸機，身上的輸液管也少了大半。
高陽照做。
吳大海用力握拳。
他翻了翻高陽的眼皮，檢查舌頭，又用戴醫療手套的手在高陽身上一頓亂摸，最後拍拍他的肩：「嗯，不錯，身體恢復得挺好。」
「那是純純傻逼！」灰雄一臉不屑：「除腦子外其他地方全改造，不僅維護成本巨大，戰力提升也很有限，還會喪失人類的感情和慾望，最後走火入魔，變成科技的奴隸！」
高陽緩緩睡去。
「嗯。」朱雀點點頭，看向高陽：「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殺掉暴獅的。」
朱雀留下一個「Neverlost」。
其他人紛紛看向朱雀。
曼蛇留下一隻蛇的眼睛。
「是的。」西燃聲音愧疚：「我們對【綠箱】的使用還是不夠有經驗，暴獅的人體改造達到軍用級別，早應該推導出來。」
高陽微微一愣，笑了：「你跟我一樣了。」
高陽微微側目，陪伴左右的罐頭激動地從
和圖書椅子上站起來，她雙眼通紅，大喊大叫：「學弟醒了！他醒了！」
……
高陽剛要照做，吳大海立刻打斷：「好了可以了。」
高陽照做。
他嘴裏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輸液管，他覺得身體很奇怪，但說不上哪裡奇怪。
「夏老闆帶你回來時，你就剩一口氣，右手沒了，肩膀的創口被高溫燒焦，局部神經壞死，就算找回原生手臂也接不了，我給你弄了個義肢。」
「別忘了，我們木星旅人的異能也是建立在基因異變后的自然人身體上，這樣的狀態才是集大成，才能站在食物鏈頂端！」
吳大海聽到聲音，第一個趕到。
「搞定！」
白貓踩著高陽的胸口，用腦袋去蹭高陽的下巴。
「喵！」
他很累，再次閉上了眼。
模糊的視線中，一個穿全套手術服的男人正拿著手術工具，在賽博手術臂的輔助下忙活，而他就是被忙活的對象，但他沒有任何感覺，只有大山一般的疲憊。
「已經付了，用你這次任務賺的錢，剩下的也轉你戶頭了。」
灰雄一把搶過光刻筆，拿起高陽的賽博手臂，切換到無痛狀態，在高陽的肱二頭肌上雕刻起來，一時間火星四濺，就像是在電焊。
「它還能修好吧？」高陽看向朱雀：「它頭部沒被破壞，只是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