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奈奈蒙了。

高陽很意外，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

頭一次，她感到比握住刀柄還要安心。

「還活著。」青靈說。

她伸出手，輕輕壓住高陽床上的一隻被角。

「至於你大伯和妹妹……」

「刷——」

高陽點頭。

「是。」青靈篤定道，「高陽，你再睡會，有什麼事明天說，今晚我守夜。」

「是么？」

「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事？」

她面紅耳赤，極力掩飾「偷襲」失敗的尷尬：「看，看在你剛醒的份上，吾王就饒你一命……你，你絕不能亂說hetubook.com.com聽到沒，否則……」

「王子凱沒死，跟你一樣昏迷，至今沒醒。」青靈頓了下，「他身份特殊，我們把他安排在其他地方。」

「青靈。」高陽聲音很輕，強打起精神笑了笑：「我好像……有點餓了。」

「別殺我！」一石大喊一聲，舉起雙手：「誤會！這是誤會……奈奈，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被我抓住了吧！」

他長舒一口氣，靠在床頭，像跟青靈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我還活著么？」

這次青靈吃得很快，並趕在和_圖_書高陽吃完前起身，去倒上一杯水。

「還活著。」高陽慢慢重複，「還活著。」

一石從門后摔進來，她慌張地撿起跌落在地的眼鏡戴上，整理了下頭髮，抬頭一看，迎上青靈冰冷的眼神。

青靈微怔，立刻將三明治遞過去：「剛熱的。」

青靈大方躺下，閉目養神。

房門關上，鬧劇終於結束。

「嗯。」青靈將三明治分成兩半。

很快，房間的燈光隨之昏暗。

「砰！」

沉默了一會，青靈開口了。

她跳下床頭櫃，變回原來大小。

不一會，高m.heｔｕboｏｋ.ｃｏｍ•cｏｍ陽重新看向青靈，有些抱歉地笑了，「可能很久沒動腦子了，一想事情就頭暈。」

兩人吃著三明治。

青靈靜靜數著高陽的呼吸，直到他安穩入睡，總算鬆了口氣。

「啊呀！」

青靈認真回憶了下，確實發生不少事，但都可說可不說，唯有一件事高陽必須立刻知道。

奈奈飛快地衝到門口，拉開門。

一石抓著奈奈就跑，「跟我走！」

「是飯暈，你剛吃了東西。」青靈說。

幾秒后，螞蟻大小的奈奈從水杯後面跑出來。

高陽稍稍側身，看向床頭櫃的水杯，「所ｈtｔps://m•ｈｅｔｕbook•ｃｏm•ｃom以，我不能讓你刪除我的任何記憶，活著的人應該儘力記住發生的一切，這是生者跟逝者的約定。」

奈奈沒能說完，感受到青靈的殺氣。

「好。」高陽緩緩閉上眼。

高陽並不在意，他想了想，問青靈，「我睡了多久？」

兩人見面時，只一個眼神就算打過招呼了。

高陽看向天花板，靜靜發獃。

青靈起身，輕輕一抬手，另一張高級護理床自動挪過來，跟高陽的床拼成一張大床。

晚安，高陽。

青靈想都沒想，「過十二點，剛好七個月。」

高陽發現上面有一個小缺口，淡淡和*圖*書說：「我吃不了這麼多，一人一半？」

她坐在病床前，並不覺得尷尬。

青靈回到座位，守著高陽吃完，將水遞上去。

高陽點頭。

高陽喝了一口，將水杯放到床頭柜上。

特護病房。

「你跟王子凱打完后，龍拿走神跡符文，他要升8級主宰，還說時候到了，會來見你。」

青靈發尾濕潤、裹著浴巾，穿涼拖鞋，手裡還拿著一份三明治，顯然，她是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又是片刻的沉默。

「犧牲的人，全葬在樹林。」青靈說。

在她印象中，不算昏迷的話，高陽已經很久很久沒在沙發以外的地方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