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利亞大嬸等人看來，正是這些走狗和爪牙維護了白匪的權力，剝奪了底層勞動者的利益，消滅他們和消滅白匪頭目一樣重要。

黑夜中，火箭彈發射時的火焰照亮大半天空。街道上和住宅內的人們只要抬頭，就能看到閃動的光芒從雲層反射下來，映入眼帘。

「沒有。」內務管理局和聖彼得堡的警察在地面駐守，他們也隱約聽到風中吹來發動機動靜，但跟附近進行戒嚴的軍隊聯繫后，並沒察覺異狀。

轟隆隆的爆鳴隨著寒風傳播到十幾公裡外，整個彼得格勒區都被驚動。無數居民扒著自家窗口，關注紹伊大街方向。

駕駛長機的伊利亞大嬸朝身後大喊：「維克多，戰場清理完畢，你可以下去了。」

其磅礴無敵的威勢不可阻擋。

地面的警察被突然出現的轟鳴和狂風嚇的夠嗆，下意識的潰散——只要有一點點頭腦，都會明白黑夜中武裝直升機超低空突防意味著什麼。

窗戶和外牆首先碎裂，內部地毯、吊燈、傢具、裝飾，無不被撕碎焚燒。緊跟著連建築機構也遭到破壞，樓頂憑空砸下來。

懸停的「米-24」駕駛艙內，粗壯的伊利亞大嬸坐在一堆飛行儀錶當中，手握操縱桿保持機體穩定。她向前座的武器操控員喊道：

在道路盡頭，有一棟三層公寓格外顯眼，因為它的二樓窗戶上多了十幾串霓虹彩燈。尋常人肯定覺著彩燈無非是裝飾性的物品，現在卻成了最顯眼的目標指示。

厚重的建築能阻擋寒風，阻擋子彈，但阻擋不了火箭彈的爆轟。公寓三樓有二十幾個房間，沒有任何一面窗戶和牆壁能經受火箭彈的攻擊。

「我還好。」維娜說著話，重重踢了地板上肥豬般的副市長一腳，「但麻煩維克多能快點來，這裏情況糟透了。」

晚了，現在喊什麼支援都沒用。

普大帝抵達聖彼得堡后，負責其安全的聯邦警衛隊也隨行抵達。他接任市長職務后，警衛隊也順帶接手市內要員的安全保衛工作，比如副市長等人。

哪怕凜冽和-圖-書寒風吹過，這些銳利的眼睛也會高度警惕的盯著道路上進出的車輛和人群，確保待在398號公寓內的權貴們玩的開心。

「提高警惕。」屋頂的特勤在無線電中喊道，可他能做的僅只於此。

一名特勤所在的位置距離398號公寓大概一百五十米。兩架「米-24」拉開五十多米間距，就懸停在他頭頂。

和表面恭敬，內心抱怨的司機伊萬不同，警衛隊的成員被訓練到沒有感情波動。他們要在任何情況下保持冷靜，不會區分是非對錯。

維娜半推半就的把這頭豬一般的大人物拉進衛生間，避開其隨身秘書和警衛，隨即將手裡早就拎好的酒瓶狠狠砸在其腦袋上。

哪怕是膽大包天的維娜也在剛剛的一分鐘內度秒如年，因為整個公寓猶如遭遇雷擊和地震，轟隆隆的又震又搖。

蘇聯解體后，整個國家的防空網就瓦解了。軍隊內亂不休，要不是核力量還在苦苦支撐，北約能輕鬆拿下莫斯科。

398號公寓三樓被轟塌的同時，二樓的承重結構也遭受破壞。這不是簡單的死亡，而是毀滅性打擊。當支撐的牆面被爆破拆掉，於是樓層會整個掉下來。

能上三樓的人無不位高權重，擁有多層安全保護。甚至連保護俄羅斯最高處的聯邦警衛隊都派人來守護他們的安全。

「米-24」的雙管機炮是奇葩中的奇葩，它沒裝在機鼻下方，而是裝在機身右側。射擊瞄準必須轉動機體，讓機身正面對準目標，射擊範圍非常小。

「發生了什麼事？交通路口發生了什麼？」特勤在呼喊，非常焦急。他們已經肉眼看到道路上的亂象，卻又不知所以。

機炮在清理所能看到的路面目標，尤其是待在建築樓頂的聯邦警衛隊特勤，以及來自內務管理局的警察。

凜冽氣流在旋翼攪動下吹入運兵艙，富爾曼老頭縮在艙門后，撥打手機。數秒后電話接通，維娜的聲音傳出，「維克多，外面情況怎麼樣？」

這情況下誰還顧得上城市防空？要https://m.hetubook.com.com說地面道路交通還能管管，民航班機還能指揮一二，這低空飛的真沒法管。

「有安排直升機從紹伊大街經過嗎？」屋頂的特勤崗哨已經集體察覺不對。他們在無線電里反覆詢問。可地面負責警衛的人員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反應非常慢。

大冷天的，幾名警衛隊的特勤待在紹伊大街398號公寓周邊的建築屋頂上。飄著雪花的夜晚，他們通過無線電彼此聯絡，監控周邊五百米範圍內的街道狀況。

一百五十米距離，飛射而出的火箭彈剛剛解除引信保險，帶著炙熱的噴流，撞入398號公寓的三樓。

「不可能，轟鳴聲越來越響了。它在高速靠近。」有經驗的特勤不放過任何可疑情況，他在高處能聽到更多聲音的細節，隱隱還有旋翼攪動氣流的空氣震動。

重重一擊把副市長的腦袋開了瓢，頭皮都破了，也把另外被糾纏的應|召女郎嚇的魂不附體。

二十三毫米口徑的彈丸威力巨大，嗵嗵嗵的機炮能直接打穿厚實的防寒牆體，掃射之下難有人能倖存。雖說「米-24」笨拙，被盯上便是九死一生。

完了，出大事了！

當這聲警示傳播開，街道上負責路口盤查的市局警察和內務警察「嘩」的潰散。他們在幾百米外就亂套，人員逃離，大呼小叫。

運兵艙的上下式鉸鏈門打開，周青峰先丟了一根懸索下去，隨後縱身跳到房頂，又從十米高的房頂跳下，重重落在地面。

整個攻擊迅猛而突然，持續時間不到一分鐘，兩架「米-24」打光了所有彈藥，目標建築二三層已然化作廢墟。

猛烈的襲擊在十幾秒內就造出嚴重殺傷和破壞，很多人意識到危險不敢走動，只能尋找隱蔽，期待自己不是來敵打擊的重點。

「我是富爾曼，火箭彈攻擊已經結束，清理效果非常棒。維克多找你去了。你還好吧？」富爾曼充當助手的職責，就是負責戰場通訊。

不少警察在抱頭躲避的過程中望了眼，能看到兩架「米和圖書-24」的機翼下各掛六具火箭巢。這玩意射程和精度有限，但勝在便宜量大，近距離內能輕鬆摧毀輕裝甲目標。

維娜卻抬起腕表進行倒計時，對同伴悠然道：「別尖叫，接下來這裏將地動山搖。但會有英雄來救我們的。你們要做的就是讚美。」

這些人還奇怪的彼此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幾分鐘前，地板上的蠢貨硬要兩個姑娘作陪，發現維娜后更是無恥的要求立馬來一炮。

可這些火力實在過於羸弱，對帶有厚重裝甲的武裝直升機來說無疑于撓癢。

情況驟然緊急。

三樓的窗帘大多是拉上的，且有雙層保暖隔音玻璃，防止外界窺探。但第一發火箭彈輕鬆撞破了玻璃的阻礙，飛射而入，隨即炸開。

樓層間的任何人都別想逃離。

伊利亞大嬸駕駛的「米-24」稍稍爬升，轉而用自己的雙管GSH-23機炮掃射地面車輛，以及待在屋頂上向它射擊的特勤。

「向上級通報，我們需要支援。」旋風下的特勤在無線電中大喊。可他的其他同伴均陷入片刻失神。

398號公寓的一樓衛生間內，幾名應|召女郎盡皆花容失色。

強大的旋翼攪動氣流，屋頂的落雪全部吹散，站在屋頂的特勤掏出隨身的衝鋒手槍，卻連抬頭據槍都做不到。他的身體被吹的東倒西歪，站立不穩。

直升機的轟鳴太強烈了，整條紹伊大街的居民都能聽到其聲音，靠近的玻璃甚至被其震碎。住這裏的人非富即貴，齊齊擠到窗前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屋頂的警衛隊特勤最早聽到轟鳴，兩架「米-24」還在三四公裡外。但僅僅一分鐘左右，這些低空飛行的龐然大物就抵達他們頭頂。

398號公寓的玻璃窗也在震動，裡頭縱情聲色的權貴也聽到動靜。不少人也朝窗口靠攏，借路燈照明，瞧見百多米外懸停的武裝直升機。

在呼呼風聲中，一名在建築屋頂的警衛隊特勤聽到東面傳來低沉的轟鳴。他立刻警覺，在無線電中向在道路值勤的同伴發問，「是否有大馬https://www.hetubook.com.com力的車輛在靠近。」

火箭彈攻擊的那一刻，扒在機艙窗口的富爾曼差點被耀眼的火焰晃瞎眼。當攻擊結束，398號公寓被打的支離破碎，他在機艙內歡呼不已。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廁所的馬桶沒噴出來，否則麻煩就大了。

一發射入，另一發緊隨而至，三發四發接連不斷，呼吸間就有十幾發火箭彈命中。爆炸的火箭彈在轉瞬間就將整個公寓樓層打成一片火海。

聖彼得堡在俄羅斯的地位相當於國內「上廣深」加在一起，其副市長權力極大，可輕易定人生死。

可空蕩蕩的樓頂還真不好躲，除非從三四層的高度跳下去，否則就只能找些頂部閣樓，求個心理安慰。

這狀況令人神情大變。

什麼榮華富貴，什麼權柄威望，什麼爾虞我詐，零零碎碎全都化作碎片和飛灰。

要麼有理想和信念支持，要麼被金錢餵飽，「軍警憲特」等暴力機構確實可以做到無視人間的善惡倫理，只遵照某種條例來執行。

但天一黑，只有街道上的路燈提供有限照明。現在的夜視儀性能差，人眼失去對遠處的觀察能力，頂多耳朵能發揮些作用。

電源在第一時刻就被爆炸切斷，衛生間里只有應急燈亮著。吊頂的天花板已經掉下，水管破裂，正嗤嗤噴水。

但只要看到這台大傢伙調轉機身，幾座建築屋頂的警衛隊特勤就亡魂直冒，拚命的找地方躲。

實際上，分散在各處的特勤早已朝低空盤旋的「米-24」開火，至少十幾支手槍步槍在射擊。

當幾十發大口徑火箭彈嗖嗖嗖的射出，中年毛子一具釋放淤積心頭多年的憤怒，狂化般大喊道：「白匪們，接受來自蘇維埃的懲罰吧。我要送你們下地獄！」

至於公寓一樓，大多是服侍權貴的僕人和保鏢所在的區域。他們負責檢查進出人員，把酒水餐飲送到各處，又把垃圾帶走。

可現在任何保護都變得像紙片般脆弱，那些只帶輕武器的安保人員自身難保，不是被炸的四分五裂，就是血肉橫飛。

是直升機，還是低空掠飛和_圖_書的直升機。一般直升機為了安全至少保持幾百米的高度，不會在黑夜中進行如此高風險的飛行。

「大片，絕對大片場面。我就在現場啊，這感受太神奇了。普京閣下會氣死的。」

瞄準完畢，操控火箭巢的中年毛子打開武器保險，扣動了操縱桿上的扳機，兩翼下的火箭巢閃出耀眼光芒。

「岡察洛夫，看到那幫白鬼子的巢穴了嗎？記得瞄準二三層，底層有我們的人。掃平他們。」

但僅僅過了兩三秒，屋頂的特勤就明白髮生了什麼——兩架「米-24」武裝直升機藉助地面路燈導航，以貼地五十米的高度從黑夜中沖了出來。

兩架「米-24」打空火箭巢的彈藥后，齊齊開始另一種方式的屠殺。

軍隊在嘩變。

黑夜中死神出沒。

副市長貪污腐敗，驕奢淫逸，橫行不法，那是副市長的事。保護他安全的警衛隊只忠實履行職責，不站任何政治立場。

周青峰已經做好準備，向伊利亞大嬸表示可以出擊。「米-24」長機緩緩下降，機輪輕輕落在某棟建築的房頂上。

正因此，聖彼得堡的權貴現在喜歡甩開內務管理局的保衛人員，只帶聯邦警衛隊的特勤到處溜達。因為後者更冷漠，更無情。

「米-24」的後座駕駛艙跟機身的運兵艙是相連的。周青峰和富爾曼兩人就在長機的機艙內待著。

嗖嗖嗖的火箭彈持續不斷，操控的中年毛子微調火箭巢，讓上百發彈藥均勻射入公寓的每一個窗戶和每和一面牆體。

一旦「米-24」完成主要任務，開始注意向自己射擊的「爬蟲」。「爬蟲」們便會像炸鍋般蚱蜢般亂竄躲避。

但這不算完，另一架「米-24」也在調整懸停位置，轉動到公寓另一面，同樣在一百五十米外用火箭彈轟擊398號公寓的二樓。

前座是個留著大鬍子的中年毛子，臉上有火焰燒融的痕迹，那是阿富汗戰場上「毒刺」留下的印記。他正熟練撥動手邊的儀錶開關，眼睛盯著瞄具進行瞄準。

一百多發火箭彈轟完，398號公寓的三樓已然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