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推斷是被執行封鎖任務的中國潛艇給盯上了。

沒有雷達，沒有偵聽聲吶，「聖光」也沒啥好辦法對付潛艇。

艇長下令之際也在嘀嘀咕咕。他提到引信時，旁邊的政委臉皮都在跳。現在各國的魚雷引信可靠率都不高，經常打出去不炸。

那霸基地拚命搶救這艘海軍的寶貝，封堵缺口后抽水。據基地的水兵說，中魚雷的船艙被炸的稀巴爛，七八個艙室里全是被泡腫的屍體。

「『金剛』號距離我們七百米，首先拿它開刀。」

不過好不容易溜進那霸港，不趁機大霧瀰漫撈一筆就太虧了。」艇長在潛望鏡前興奮的喊：「『金剛』號啊，只要幹了它，我們就賺了。」

「三清、佛祖、玉帝、周炮王，各路神仙保佑啊。咱的引信可千萬別出岔子，一定要引爆啊！」

政委笑呵呵，渾然沒把生死當回事。艇上二十一號官兵也淡定的很，只慣性的執行命令。

「艇長，『鳳翔』號有沒有可能在台灣以東洋麵？」

「為保護我艦撤退，『鳳翔』號派出兩個飛行中隊進行支援，昨日天黑前僥倖脫離接觸。目前『鳳翔』號繼續在東海游弋，我艦返回那霸修整。」

「中國人太狡猾，它壓根不造大型軍艦，省下來的軍費一個勁的發展陸軍，更新戰機戰。其空中力量優勢太明顯了。軍艦跑的再快也快不過天上飛的呀。」

在空氣混濁的水下潛艇里，操控潛望鏡的國防軍艇長興奮的低語道：「『金剛』號回來了，『鳳翔』號沒見蹤影。」

明眼人都知道日本耗不下去。前兩年軍部就試圖找www.hetubook.com.com機會跟中國停戰，開始還想訛點軍費賠償，後來也不指望賠償了，別再處於戰爭狀態就行。

若冒死一擊命中敵人大艦卻屁事沒有，這可太虧了。

這是美國援助技術設備製造的日本首批萬噸客貨輪，下水后就被日本海軍當做寶貝。由於它船速高，容易躲避中國岸基航空兵，專門用於給駐台日軍供應補給。

「我們是短腿慢速小蝦米，追是追不上航母的。「鳳翔」號又很少對外通訊，無線電偵聽和破譯密電都排不上用場。

港口碼頭上停著幾十艘大小不同的艦船。有的在補給，有的在維護。有的傾斜歪倒，靠岸上電力驅動水泵拚命抽水。

這艘運輸船命大，回港后才發現它其實中了三發魚雷，還有一發插在船體後方，引信故障沒爆炸——如果爆了得話，它當場就得沉沒。

指揮「金剛」號的吉岡范策大佐站在艦橋的舷窗外，任由咸腥的海風吹面，希冀帶走自己滿身疲憊和一臉憔悴。

而在「金剛」號返回那霸基地時，港外巡邏的驅逐艦一時疏忽，反潛網布設出現漏洞。沒注意到有一根潛望鏡藉助霧氣掩護，跟在「金剛」號屁股後頭摸了進來。

「金剛」號靠岸，艦上水兵向岸上拋纜繩，基地人員接通舷梯，將電纜和油水管道通到艦體，進行補給。

吉岡大佐想想自己近幾年頻繁的作戰任務，發現面對中國，高速戰巡根本沒啥用，耗資巨大的戰列艦更是一直停在東京港內充當豪華賓館。

好不容易等一票快速戰艦服役，寺內正和*圖*書毅等軍部大佬還沒鬆口氣，對面的空軍都快能轟炸日本本土了。

過去破襲艦隊靠大量防空炮阻止陸基戰鬥機和魚雷機靠近，可這次「金剛」號遇到攜帶航空火箭彈的戰鬥機。

「當我艦防空出現缺口時，『暴支』魚雷機便前來投雷。為掩護我艦，水機母艦『若宮』號和兩艘『江風』級驅逐艦相繼中雷並沉沒。」

為了破交，中日兩國都選擇用潛艇潛入港口布雷，或蹲在固定航線，發動狼群攻擊。

基地人員看清艦體，無不大驚。

陸基戰機天生就比海基戰機更強，還有大航程的水上飛機和轟炸機巡邏。日軍破襲經常撞上鐵板，碰的頭破血流。

清晨的薄霧中，兩萬七千多噸的「金剛」號戰巡從海面浮現，修長的艦體猶如一柄利刃，劈開波濤，將海天間裁成兩半。

舷梯穩住，一串串擔架從艦上抬下。有的擔架上是哼哼唧唧的重傷員，有的則乾脆蓋了透血的白布。輕傷的裹著頭臉，自己一步一步的挪。

吉岡大佐在自怨自艾。戰爭持續日久，勝利的希望越來越渺茫。美國切斷援助后，日本海軍更是連維繫都變得極為困難。

但現在的潛艇就是能潛水的小型軍艦，無法在高海況下航行。平時浮在海面上，隱蔽時要用通氣管從海面獲得空氣，完全靠電池潛渡時航速慢，航程短。

海軍就沒有不認識這航跡的。開口安慰的大副當即亡魂直冒，他衝著這可怕的航跡尖叫了起來，「八嘎，是魚雷。港口裡怎麼有魚雷？！」

機電長在艇指揮室的海圖上指了指，「根據上m.hetubook.com.com級發來的電報，『金剛』號昨天在台州外海被我們發現，『鳳翔』號可能在東面支援它，也可能在南面。」

「金剛」號作為戰巡，水線裝甲厚達203毫米，一般艦炮是打不|穿的。可艦體上層結構卻不是都有裝甲保護，比如十八座三聯裝25毫米速射機炮和大量機槍。

待在東京的軍部老爺幻想退守本土，繼續跟中國分庭抗禮。可最近中國攻勢大漲，隱隱有向日本本土發起攻擊的意圖。

「給魚雷發射管注水。」

結果上個月向台灣東面的花蓮港運人員物資時，「高雄丸」明明有三艘驅逐艦保護，卻在宮古海域吃了兩枚533毫米口徑的魚雷。

對付潛艇的最有效辦法就是建造快速巡防船，布置水上飛機巡邏，藉助在海上作業的機帆船，時時刻刻盯著海面。

渾身酸臭的政委用髒兮兮的毛巾擦拭脖頸汗液，憤憤說道：「小鬼子的航母真狡猾，總是抓不住它。」

萬噸客貨輪屬於薄皮大餡，兩發魚雷幾乎讓「高雄丸」當場送命。船上運載的一千多日軍士兵連台灣的海岸都沒看到就死了大半。

「左弦六座機炮，十四挺防空機槍被摧毀。通訊桅杆斷折，人員死傷上百。」

有美國當後援，日本的潛艇無論數量還是質量跟中國差不多。由於第一島鏈的封鎖，中國海運為此損失慘重，非常頭大。

「金剛」號和「鳳翔」號帶了七八條巡洋艦和驅逐艦執行中國沿海破襲作戰。可目前中國沿海有價值的大城市就只有廣州、上海、天津，全都嚴密防守。

這年頭的潛艇兵非常遭罪，和*圖*書吃喝拉撒都幾百上千噸排水量的艇內，空間極其狹小。「先鋒-7」號艇在那霸港外蹲守五六天，艇員的體力和精力消耗極大。

中日之間的戰爭狀態已經持續五六年。開戰時，日本滿以為自己靠海軍封鎖也能讓中國屈服，沒想到對手越打越強。

「『暴支』戰鬥機大概在一千米外發射會飛行的炮彈，命中率非常高，對我艦防空火力造成極大殺傷。」

現在船舷左側的救生艇、速射炮、鍋爐煙囪等位置布滿密密麻麻的彈孔，彷彿被幾百架飛機掃射過似的。

沖繩島，那霸海軍基地。

只有機動靈活的航母能給對手有效打擊。

在「高雄丸」艱難返航的途中，這些屍體從船舷缺口飄出，變成非常顯眼的海上軌跡，浮浮沉沉，入了魚蝦之口。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造『金剛』級一等戰巡，更不應該造龜速的『扶桑』級，全力造『鳳翔』級也不會落得眼下的狼狽。」

吉岡大佐看到「高雄丸」時，這艘船即將扶正，由驅逐艦護送返回本土進行修理——其受傷后速度降到八節，回家之路註定極其兇險。

「金剛」級和「鳳翔」級尚未服役時，日本海軍艦隊就不敢輕易靠近中國海岸線，也不敢隨便攔截歐美商船，搞得封鎖完全無效。

此刻，吉岡大佐就站在艦橋外的平台上，回頭看看自家倒塌的通訊和瞭望桅杆，苦笑不已。桅杆上的瞭望手早已不知去向，應該是掉海里餵魚了。

運輸任務失敗，「高雄丸」返回沖繩。船體傾斜七度，船內進水兩千多噸，靠向另一側注水才勉強維持平衡。

「魚雷定深和*圖*書八米。」

傾斜抽水的是「高雄丸」，一艘前兩年才建造的高速運輸艦，排水量上萬噸，由神奈川的浦賀船廠建造。

可這開戰容易停戰難，中國根本不答應。

那霸距離中國大陸六百多公里，正好在目前中國海空軍戰機的作戰半徑邊緣。日軍戰艦在這裏還算安全。

小鬼子航母喜歡在第一島鏈外活動，夜間高速竄入東海或南海，打了就跑。茫茫大海上，岸基航空兵都很難抓到它。

大副走出艦橋，安慰吉岡大佐道：「閣下不用擔心，『暴支』的飛行炮彈威力不大，只殺傷了防空炮，艦體損失輕微，那霸基地已經保證，兩天就能修好。」

吉岡大佐給日本海軍省發電報，講述本次作戰經過。那霸基地內隨即傳開中國戰機裝備新武器的言論，無人不為之憂心。

潛入敵人港內是九死一生的事，入港襲擊更是會暴露自己。「先鋒-7」號的艇長說賺了，顯然是打算把自己賠進去。

水兵們蔫頭耷腦的，大多不想說話。偶爾有人開口也只說本次破襲任務遇到了大量中國岸基戰機，靠「鳳翔」號航母的全力死保才脫身。

「發生了什麼？」基地人員詢問抬擔架的艦上水兵。

不等大佐說出自己擔心啥，他忽然看到港區的水下有三條氣泡航跡衝破正逐漸消散的白霧，朝「金剛」號筆直竄來。

航母的討厭之處就在於它可以從距離戰場兩三百公裡外發起攻擊，不跟破襲艦隊在一起。其航速又高，二十四小時機動上千公里。

「我倒不是擔心維修。」吉岡大佐搖搖頭，「我是擔心……」

過了半天，更詳細的消息才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