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祖傑又帶著這些客人去歐派電子參觀，除了參觀進口的生產線以外，孫祖傑還給他們介紹了自己改制的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就要回國的諾娜卻邀請孫祖傑私下聊一聊：「孫，我們這段時間的交流，莫斯科都十分清楚。」

我們必須有所取捨，你們可以問一問下面這些職工，他們願不願意在龍口工作。我敢肯定，每一個人都非常願意被剝削，因為我們的農業提供不了他們現在的收入，而我們的工業企業又沒有辦法吸納這麼多人就業。

大家實際上都在探索改革，只不過各個國家的實際情況不一樣，遇到的困難也各不相同，做法當然也有差異，互相指責來指責去，毫無用處，還不是靜下心來想一想怎麼解決實際問題。

果然黃海被抓進去之後，就沒機會再出來了，看到黃海的下場，很多人被嚇了一大跳，李勝利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始對後勤服務公司改制。

「周大姐，黃科長這是？」

港島土地太貴，所以禾氏賣場的面積並不大，而孫祖傑籌備中的京師超市明顯就大多了，希望到時候京師不要擁擠過度出事情。

他斟酌了一下，說道：「諾娜，我那天說的都是真話。當一個國家可以把衛星送上天，卻生產不出合格的衣服鞋子時，麻煩就已經降臨了。」

看到菊枝驚訝的捂著嘴，周大姐和_圖_書也是想不到她告了一狀之後竟然這麼有效果，她也同樣震驚地說道：「這李老虎要吃人呀！」

諾娜點點頭：「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我們已經習慣了，這算不上是什麼大問題。」

而就在此時，孫祖傑迎來了東德代表團，當然美麗的諾娜小姐也同樣出現在代表團中。孫祖傑親自帶著代表團去禾氏賣場參觀。

諾娜點點頭，事實上從代表團成員對於賣場的反應，孫祖傑已經看出來代表團本身是贊同的，只是蘇東各國根本沒有這樣的先例，誰也不敢拿主意，那就從最簡單的開始做起吧。

「諾娜，我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感受到了青春的氣息，多麼美好的一道風景呀。」

諾娜說這段話時，眼睛里滿是疑惑和不解。孫祖傑知道她肯定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才鼓起勇氣詢問他。

孫祖傑笑著轉移話題道：「覺得不錯了，可以開到莫斯科，你想怎麼轉都可以。」

諾娜回頭看到孫祖傑笑嘻嘻的樣子，很有些不好意思：「孫，你是在嘲笑我嗎？」

就像你所說的，我們擁有相同的信仰，在困難的時候，應該互相幫助。正是因為考慮到了你們一定要改革，所以我才帶你們參觀我們做出的一些改變，希望對你們有所參考。」

看著諾娜如同小女孩一樣，一會去試試衣服，一會去曲和圖書臣氏看一看面霜，顯得樂此不疲，孫祖傑有些好笑，也有些悲哀。諾娜能夠出現在代表團中，她的背景不言而喻，連她都這樣，普通的蘇俄人就可以想見了。

同時訪問中國的東德代表團也拿出了他們需求的清單，由華投港島接了下來，國內能夠解決的就是由華裕公司負責提供並出口；國內解決不了，需要進口，就由禾氏國際負責提供。

這麼複雜的談判，涉及到國內外多家企業，所以華投港島的相關部門忙的團團轉。只不過孫祖傑並不管這些，此時的他已經準備回國，坐鎮華夏汽車，準備啃硬骨頭，攻堅克難。

華裕公司與華投港島談好利益分配之後，通過國內轉賬的方式解決；而華投港島與禾氏國際之間，因為禾氏國際有大量投資在國內，只需要進行相應的抵消就可以了。

所以除非你們能想出辦法，扭轉這種局面，否則你們的困難會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天壓垮你們。

「作為朋友，我希望今天的交流，我們都不要上報。我想問問你的真實想法，蘇俄是不是真的有很大的問題？」

諾娜繼續說道：「你還記得那一天機場的交流嗎？阿列克謝大將的反應很奇怪，我越來越感覺你很可能說對了。」

孫祖傑點點頭：「這很正常，京師也知道。」

見到諾娜的臉色大變，孫和-圖-書祖傑繼續說道：「諾娜，坦率的說，這一次我與你們的談判確實是我佔了便宜，但是為什麼你們能夠接受，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諾娜甚至突然襲擊式的抱著孫祖傑親了他一下，他頓時就不由自主的紅了臉，諾娜這才發現原來孫祖傑竟然這麼嫩，天呀，竟然被他表面上的嘴花花給騙了。

要是老實聽話，不吵不鬧，那也許會既往不咎，放他們一馬。要是敢咋呼，肯定是被當成嚇唬猴子的那隻雞。

孫祖傑笑了笑：「要是油價跌了，你們沒錢了，進口不起足夠的衣服鞋子時，恐怕就有大問題了，如果你們沒有改變，波蘭就是你們的未來。」

孫祖傑吃驚地說道：「諾娜，你不應該這麼說話。」

諾娜想了想：「孫，我也不騙你，沒那麼容易。」

所以李勝利這才十分果斷的拿黃海下手，就是為了震懾眾人，特別是那些在改制過程中利益受損的人，都給我老實點。

雖然他知道蘇東巨變有其必然性，他也開始了種種準備，但是他還是希望這種巨變對於普通人的衝擊少一點。

但是中國人口眾多，生產力落後，到現在還沒有解決溫飽問題。中國有一句話叫做衣食足而知榮辱，飯都吃不飽了，一味的奢談主義和信仰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各位同志，我們的國有企業也面臨著很多困難，企業負和-圖-書擔很重，虧損嚴重，所以我們進行了一番改制，核心目的就是通過績效管理來提高生產效率，減少不必要的負擔和開支。

你們的高層想通過這種方式緩解矛盾，但是人民的慾望是無窮的，你們不可能什麼都賣，總有一天會用光所有的籌碼，到時候你們怎麼辦？

經過這幾次參觀之後，孫祖傑明顯感覺到東德代表團對於他的認同感增加了很多，他們也都看出來了孫祖傑正在為了自己的國家在努力，至於外表上的商人做派恐怕是故意為之。

孫祖傑聳聳肩：「我無所謂，你們願意怎麼做都可以，只要不影響我們的合作。」

所以接下來的談判明顯就好談多了，在東德，中國代表團與東德的相關企業正在加緊專家，技術和機床設備的引進談判。

看完了港島的禾氏賣場，他又帶著代表團入關，來到了深南特區，在禾氏產業園區，有眾多企業向全世界提供各式衣服鞋襪，玩具等，看著技術含量不高，但是這些產品可以幫助東歐各國解決很多問題。

孫祖傑有些奇怪地問道：「作為蘇俄官員，跟我討論這個問題，是不是不太合適？」

而引進的專家，技術和機床設備，需要再交給國內眾多的零配件企業，有的直接轉成人民幣，有的轉換為投資，等等，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將非常繁瑣。

「我知道，孫，不管www.hetubook.com.com中國與蘇俄怎麼鬧，我們畢竟有相同的信仰，所以我希望你告訴我實話。」

諾娜臉上有些紅暈：「哼，口是心非，明明是心裏嘲笑我。」

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別看現在這些人人五人六，等十年之後，搞不好就要待在大牢里，甚至於諾娜這樣的年輕女孩子極有可能會出現在紅燈區，真是何苦來哉。

在龍口，代表團聽說這個工業區只用了三年，就有現在的規模，十分吃驚，但是他們也看到了很多問題，工業區的職工工作負擔很重，而收入很低，沒有節假日，也沒有加班費等等，不和諧的東西太多了。

孫祖傑很簡單的介紹了龍口發展的過程：「各位同志，我理解你們的很多擔心，我也十分清楚你們指出的那些問題。

這就是現狀，殘酷的現狀，正是因為我們看到了這些問題，才不得不進行一些政策調整，我們的特區雖然還有種種爭議，但是也同樣解決了很多問題。」

另外我們還給優秀的工人和科研技術人員漲了工資，目的就是打破大鍋飯，鼓勵創造和技術革新。」

事實上，這一次改制，本質就是想辦法克服國企的種種弊病，向黃海這樣的後勤科長，這一次基本都被盯住了。

孫祖傑之所以帶著東德的代表團來參觀龍口和歐派，就是因為他覺得，中國與蘇俄之間吵了二十年的理論之爭無聊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