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在榮城讀大學的話，以後想不想回雲州？」
「雲州和榮城差別還是很大的，一個是省城，一個是三線城市。暢然，你讀文科的，至少應該在省城這種地方啊。」尹紅雲說道。
「是的，這事已經籌劃好久了，今年可能要實施。」尹建國說道。
「好，你爸要是願意的話，我到劉科長那裡問一下。喊他安排個好點的崗位，看有沒有不值夜班的。」尹飛揚說道。
這時尹建國又回到座位上，看見大家聊得興起，也跟著聊了會兒。徐暢然向他詢問了雲州市自來水的一些情況，尹建國簡單說了幾句，比如雲州市的自來水是從雲江江心底部取水，取水點在雲州市上游十公里左右，水質還不錯，在全國來說都算好的。
「網路時代，無所謂的。」徐暢然說道。
「那沒問題，只要身體健康就行。」尹建國說道。
「沒問題，我先把榮城吃一遍，以後好帶你去吃。」尹紅雲說道。
行駛2小時50分鐘，列車到達榮城和_圖_書火車北站。此時已過正午。
「哈哈，我爸爸要是下崗了，讓他跟工友賣凈水器去。」徐暢然開玩笑說道，雖然他知道徐達國不會去賣凈水器。徐達國不合適干銷售，而且他總覺得在雲州市賣凈水器是騙人的行為。
「悶得很。」尹紅雲回答。
傍晚，幾個人在尹建國的帶領下進了一家小餐館，尹建國對榮城比較熟悉，找了一家人氣比較旺的餐館，點了幾個菜，味道很足，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是油膩。
尹建國、尹紅雲父女倆似乎有些緊張，尹建國去了幾趟衛生間，回來坐著也不說話，老是望著窗外。
「嗯，現在還早，到時再說吧。」徐暢然說道。不過他覺得這算是個出路，估計徐達國願意干這個。
「為什麼？」徐暢然有點奇怪，他一直把尹紅雲看成是個乖巧聽話的女生。
「你爸要下崗了？他哪個單位的？」尹飛揚問道。
「暢然，怎麼對這個還感興趣啊？」尹紅雲hetuｂｏoｋ.cｏｍ.com問道。
尹紅雲看了尹飛揚一眼，說道：「不想。」
話說回來，尹紅雲終究有個退路，即便考不上大學，她的父輩總會在雲州市給她找一份不錯的工作，只是曲折一點而已。要是她生在徐暢然這種家庭，父母在子女工作上使不上勁，或許她不會這麼偏科。
四個人出車站，坐上一輛計程車，到天涯西路，住進一家招待所，要了一個三床房，三個男人住，一個單人間，尹紅雲一個人住。這裏離榮城時報不遠，尹紅雲的作文複賽就在報社大樓舉行。
徐暢然沒有喝啤酒，因為呆會尹飛揚會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里會得到作文題目，他得抓緊時間寫作文。
尹建國又一次上衛生間的時候，徐暢然問尹紅雲：
「不知道，他不想下崗，看能不能爭取在機械廠當門衛。」徐暢然說道。
「看她自己選擇。不回來也行，但是你也不能跑太遠了，我們來看一次也不方便。」尹飛揚說著，轉頭對著尹紅雲。和*圖*書
「不會跑遠的，最多就在榮城，去其他地方的話，我還不如回雲州了。」尹紅雲說道。
吃完飯，已是華燈初上，幾個人在街邊轉悠了一會兒，返回招待所繼續等電話，但是一直到晚上十點，電話還沒有來。
這是徐暢然第一次乘坐火車到榮城。同行的有尹飛揚、尹紅雲及尹紅雲的父親尹建國。4個硬座，反正從雲州到榮城不到三個小時。
「你爸好像有點緊張？」
「不會吧，我也和你一樣，不願去其他地方，雲州和榮城都行，雲州可能更好。」徐暢然說道。
「還有暢然，也要請。」尹飛揚說道。
「你以為人家和你一樣，只能在雲州討生活？暢然肯定要去大地方的。」尹紅雲說道。
「四十五、六吧。」徐暢然說道。
「當門衛啊？不好吧，你爸爸多大年紀，可以干點其他的嘛。」尹紅雲說道。
徐暢然問尹紅雲複習得怎麼樣，尹紅雲說數學幾乎放棄了，只能寄希望其他幾科考好點，這樣的話只能填報雲州師ｈttps://wｗｗ.ｈｅtｕbｏok•ｃoｍ.ｃｏｍ專，再往上就一點戲沒有了。
數學怎麼會一直抓不起來呢，徐暢然有些想不通。造成這種情況，一定是長時間失誤的結局，一直在意識上沒有重視，一直沒有採取相應措施，到最後，積重難返，無論如何也不能挽回了。
「你想不想她回雲州？」徐暢然問尹飛揚。
「你爸下崗了打算幹什麼？」尹飛揚問道。
「飛揚，劉科長那邊你可以問下，他那裡應該很方便。」尹建國說道。
「嗯，我回去問下劉科長。」尹飛揚說道，「暢然，劉科長是蘭盾公司的管理人員，以前是我爸的同事，我們關係還可以，他們那裡是向各公司和單位派出保安的，工作機會很多，你爸年紀多大了？」
收拾停當，四個人來到招待所外一家麵館，各吃了一碗麵條，然後回房間休息。
「也有點，被他傳染了，但是比他好些。」尹紅雲笑著說道。
「別提了，都緊張好長時間了。」尹紅雲說道。
「恐怕不行，這次合併主要解決武山廠的一些老m.hetubook.com.com問題，他們好多人在那邊幹了幾十年，現在想回雲州市，這邊廠里的人只有下崗。」尹建國說道。
「不行，他在廠里呆了幾十年，思想比較僵化，他本人也沒啥想法，當門衛我覺得可以，不費腦筋，只是這個工作都不好找。」徐暢然說道。
「那不錯，以後我到榮城來，你帶我去吃好的。」尹飛揚笑著說道。
「機械廠的，聽說要和武山機械廠合併了。」徐暢然說道。
這天是星期五，需要請一天假，請假是尹飛揚代辦的，本來徐暢然說和尹飛揚一起去請假，尹飛揚不讓，說兩個人請假還不如他一個人去請假。後來他說事妥了，徐暢然相信他，庄宏文不是個死腦筋，不會跟尹飛揚過不去的。
自己也跟謝新芳請了個假，說學習太辛苦，周末和同學去榮城逛一趟，反正是電話里請假，謝新芳也沒多問，說了些出門要小心的話就同意了。
「你呢？」
列車在平原和河流間飛馳，莊稼、橋樑、河流、偶爾有一排排廠房，這是從火車裡看到的車窗外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