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2點，開飯了，一盆紅燒排骨冬瓜湯，一盤炒青菜，一盤炒土豆絲。
杜老師說著揭開了鍋，飄出一陣香味，是什麼呢？「暢然，冬瓜湯，你吃清淡的還是紅燒的？」
對杜老師，他有個原則，絕不動手動腳。而且，這並不是在蓉那裡動手動腳后受挫得到的教訓，而是一種領域的劃分，她，杜老師，就是他不能動手動腳的女人。
「不能請哈，二中現在還沒這個風氣，你不要去把他們帶壞了。」徐暢然故意把話說得狠一點。
「嗯，也謝謝你安排的伙食，不然考不了這個成績。」徐暢然笑著說道。
「不用哈，你明天別來，今天來就夠了。」杜老師說道，停了一下又問道：「暢然，今天叫你過來，是不是覺得杜老師有點任性？」
「暢然。」
第二天上午，徐暢然坐公交車到學校，大門處沒有人，連門衛都趴在桌上睡覺，進了校園，空蕩蕩的，走在通往教室宿舍的小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好，什麼時間？和圖書」
「我說過來幫老師搬家。」
杜老師笑了一下，「你坐著，我去看飯煮好沒有。」說著進了廚房。
晚上吃飯時給謝新芳說明天要到學校去，還有點事。
「你給家裡面怎麼說的？」
「明天要不要我來幫忙？」
「沒問題，只是不容易再上前了。前面有幾個狠角色。」沒等謝新芳說完，徐暢然接嘴。
「沒有哈，再說，任性一點也沒啥。」
「紅燒。」徐暢然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我盡量吃。」徐暢然往廚房裡走了一步，「要不要我幫忙？」
「快進來。」杜老師眉梢中帶著欣喜，和校園中蕭索的氛圍形成對比。
「有空。」
「那好，我們口味一樣。」
「沒有，門口的黃師傅幫我找了輛麵包車，要放心些。」
「你這樣說就等於罵我了，在雲州二中，只有傻子才看不起杜老師。」徐暢然笑著說道。
人去園空的學校，加上一些無人清掃的落葉，通常給人凄涼的感覺，這是徐暢然的想法wｗｗ•hｅtubｏoｋ•cｏｍ•ｃoｍ。當然，也可能有些人喜歡這種狀況，比如某些上了年紀的人，「這幫兔崽子終於滾回去了。」
徐暢然一直不太清楚今天過來的目的，現在至少有個任務是明確的，那就是最後這兩頓飯幫忙解決掉。
「夠了。」徐暢然回答。又不是來滿足口腹之慾的，吃飽就行。
謝新芳說，現在有些高二的學生家長在暑假期間請任課教師吃飯，還要送東西。
謝新芳問什麼事，徐暢然解釋說，有個女老師懷孕休假一學期，幾個同學去幫她搬家，順便告個別。
「不用帶，你直接過來。」
客廳的一角堆著幾個大包，估計是明天要搬走的。
「高二的老師還懷孕？」謝新芳的筷子停在空中，扭頭問徐暢然。
「嗯，也不多，主要是些衣服，其實好多都不能穿了。」
「早點嘛，過來吃中飯。」
「嗯，你說。」
「不錯，那我就放心了。」
「好，那我明天11點以前就過來。」徐暢然說道，突然想https://m.hetubook.com.com起來，「要我帶什麼東西不？」
「還可以，班上第四名。」
兩人坐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杜老師穿連衣裙顯得更加親切，光潔的小腿在桌下隱隱晃動，按徐暢然的心思，很想伸出手一逞其欲，前兩次他曾經這樣做過，但那是「情景遊戲」或「任務需求」，是有理由的，現在，沒有這樣的情景，他就不能動。
「找的搬家公司嗎？」
「暢然，在什麼地方？」杜老師問道。
幾分鐘過去，杜老師還沒有從廚房出來，徐暢然過去在門口看了一下，她正在菜板上切蔥，對著徐暢然笑了一下，「只有三個菜，夠不？」
電話掛了。徐暢然想，是去幫忙清理東西，還是……這個只有到時才知道了。
上樓，敲門。
「明天有空不？我後天要搬家了。」杜老師聲音變小了。
「東西都清理好了？」徐暢然問道。
「哦，終考成績怎麼樣？」
「不是教我們的，是初中的老師。」徐暢然鎮定自若地說道。學和_圖_書
校不會安排可能會懷孕的老師教高二，謝新芳也明白這一點。
「燕京遠了，坐火車都要30個小時，身體遭不住。」徐達國說道。
咦，從榮城大學又跳到燕京了，謝新芳到底什麼意思？原來榮城大學不是終點，而是起點啊？看來高三的學習不輕鬆啊，還得加把勁。
雖然看不起應試教育，但畢竟眼下是主流，徐暢然現在才認識到，有個好成績，不僅讓家長心理上滿足，還能節約家裡的錢。
「也可以，你還怕分數考高了？燕京是文化中心，你一個文科生，就該到燕京讀書。你如果讀理工，榮城好幾個大學，你隨便讀哪個，我都沒意見。」謝新芳說道。
「那都是10名以後的學生家長才幹的事，像我這種前五名的，用不著請。」徐暢然說道。
「明天能不能過來一趟？」
「暢然，會不會有點看不起杜老師？」
「要得，我們不請，吃飯、喝酒、送禮，三樣加起來，恐怕要這個數。」徐達國說道，同時伸出3個指頭。
杜老師今天穿了和*圖*書一件紫色碎花連衣裙，腰身雖然比較豐|滿，但沒有明顯凸起，有4個月了吧？徐暢然暗暗計算著。
「那你不好好想一想，為什麼趕不上他們？他們也是人。」謝新芳說道。
杜老師又笑了一下，「兩頓哦，你把晚飯吃了再回去，不然這些菜只有倒掉了。」
「在公交車上。」由於周圍人多，徐暢然沒有說「杜老師好」這幾個字。
「用不著非要趕上他們嘛，我這個成績考榮城大學足夠了，你願不願意我到燕京讀書？」徐暢然問道。
「那好，我也不想請，但是如果你高三的成績……」
「暢然，你說請不請，不要考慮錢的事。」謝新芳對徐暢然說道。
「不用哈，你在旁邊站著就好。」杜老師說道，隔了一會兒她又說：「我現在對孤獨的承受能力有點不行了，以前不是這樣的，昨天下午從外面回來，看見學校一個人都沒有，心裏覺得……空落落的，回屋裡看見那幾包東西，就覺得呆不下去了，想馬上打的回我媽那裡去住，幸好你答應今天過來。」